國民黨竭力鼓勵他們參軍，口號是：「十萬學生十萬兵！」、「打回老家去！」他
們從東北逃到這裡，當然不是為了當兵送命。在同行的共產黨地下工作人員策動下，
7月5日學生們在天津遊行示威，要求食物和住宿。

10月8日，共產黨調集25萬大軍進入總攻錦州。大炮聲密集猛烈，炮彈落點準確。國
民黨守軍最高指揮官范漢傑將軍說，無論他走到哪裡，炮彈好像老跟着他。火力點、
堡壘及交通要道全籠罩在彈雨中。電話和電力都被切斷。許多民房雖然未中炮彈，
但陷入熊熊火海，又無救火的水，天空完全被滾滾濃煙所籠罩，大白天幾碼之外就
看不清楚人了，炮彈的爆炸聲震耳欲聾。只聽到人們的哭喊聲，但聽不出在哪裡哭
喊，出了什麼事。

經濟飛漲人心失落

10月13日，外圍防線被徹底摧毀，國民黨軍隊十餘萬人倉皇撤退到市中區。一些蓬
頭垢面的國民黨士兵向民家討飯吃，他們已有數天粒米未沾。10月14日，最後攻擊
開始了，得到蘇聯援助的9百門大炮不停地攻擊，在坦克掩護下，擊潰國軍11個師。
打完仗第2天，共產黨貼出布告要城裡居民儘快恢復正常生活。大多數商店在10月20日
左右重新營業。緊接着，學校開學，機關開始辦公。

新政權第一要解決的問題是糧食。他們號召農民進城賣糧，把價格定得比鄉村賣糧
高一倍。高粱每斤很快從國民黨統治時的一億元金元下降到2千2百元左右。一個普
通工人，又可以用他一天所得買4斤高粱了。共黨還向窮人發放救濟糧、鹽和煤炭。
在老百姓記憶中，國民黨從未做過這樣的事，都說共產黨好。另一深得民心的是共
產黨士兵紀律嚴明，不搶不奸。許多士兵還被專門派去為居民做事，如挑水、劈柴、
修復被戰火毀壞的住房等。

錦州仍處於高度戒備狀態。美國飛機不時從空中掠過進行威脅。10月23日，國軍從
葫蘆島和東北方向鉗形夾攻，試圖奪回錦州，但沒有成功。失掉錦州後，瀋陽、長
春的國軍也很快被殲或投降。長春在10月21日失陷，鄭洞國將軍被俘，10月21日廖
耀湘機動軍團被擊潰，11月2日瀋陽又失守，3天后駐在承德政府軍13師撤回關內，
國府在東北全面失敗。到了11月2日，東北全境就都屬於共黨了。

共黨在恢復秩序和重建經濟方面極有效率。12月3日，錦州銀行開門。4日恢復供電。
29日，新的街道管理體制--居民委員會取代了舊的保甲制，從此奠定共黨行政管理
控制體制的基礎。31日，自來水恢復供應，火車也重新運行。共黨甚至結束了通貨
膨脹。

東北戰場失陷，給國軍華北防線4面受敵。後果：（1）太原、保定、承德、大同、
歸綏各據點互不相連，有各個被擊破的危險。（2）傅作義軍區5十萬大軍防衛北平、
天津、唐山、張家口，隨時面臨共軍的夾擊。（3）山西閻錫山十萬人馬被包圍在太
原，孤立無援。（4）西安胡宗南軍團3十萬大軍與共軍彭德懷糾纏在西北地區，不
能轉進華北支援國軍。（5）白崇禧的桂軍30萬退守武漢的長江防務也立足不穩。
（6）徐州國軍有百萬，但濟南、鄭州失陷後，三足鼎立瓦解，徐州密集重兵，已面
臨四方共軍的直接攻擊。

1948年2月，徐州剿匪總部召集軍長以上將領開會。1948年共軍攻陷開封，旋即退出。
到了秋天國府計畫將主力集中蚌埠附近與共軍決戰，劉汝明軍團奉命放棄河南開封
及鄭州兩據點，1948年年底，又因濟南、東北失陷，國府已損失83個師，約一百萬
之眾。

1949年9月徐州國府剿匪總部劉峙開始收縮兵力，邱清泉、李彌、黃百韜3個兵團集
結徐州附近，此時國軍7個兵團，9個綏靖區，中央軍及地方軍，將近百萬人，對峙
的共軍包括華東及中原兩大野戰軍，兵力超過60萬，雙方對峙在此一狹窄的空間。


蔣決定撤出徐州，堅守淮河，以保衛南京，11月徐州剿總也轉移到蚌埠，蔣也希望
桂軍白崇禧由武漢前往支援，白崇禧不願奉命，蔣介石乃調派東北撤回的杜聿明，
協助剿總司令劉峙。

賞罰不公共黨壯大

1948年11月5日黃百韜打算從新安鎮向徐州撤退，共軍中原野戰軍粟裕向黃的駐地全
面推進，11月8日第3綏靖區兩位副司令，張克俠、何基灃是長期潛伏的共諜，此時
率部投向共軍，黃軍團頓失屏障，這部隊是西北軍系統，長期受到排擠，國民政府
對內賞罰不公，是協助中共地下黨成長最大原因。

黃百韜只得部署死守碾莊，剿總決定解救黃部，調動邱清泉的第2軍團，孫元良的16軍
團，會合黃維的12軍團，前往支援，11月22日黃百韜戰死，全軍覆沒，共軍集中全
力，11月25日黃維被圍。再三突圍不成，12月15日黃維軍團全軍覆沒，黃維在逃亡
中被俘。原本奉命支援的李延年和劉汝明兩軍團隨即掉頭後退。（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