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預警機自問世以來,在各國對抗演習與空戰實戰中鋒芒畢露,被當之無愧地稱為“空軍戰力倍增器”。預警機即空中指揮預警飛機,搭載有完整的遠程警戒雷達系統,用於搜索、監視空中或海上目標,指揮並可引導己方飛機執行作戰任務,是編隊空中作戰指揮中樞。現代空戰中,擁有預警機的一方將如同擁有“上帝之眼”,對無預警機聯動的敵方形成壓倒性優勢,吊打“蒙圈”的後者。鑑於預警機重要的戰略地位,我國高度重視預警機的研製列裝和戰鬥力生成,並根據實戰需求實現預警機的系列化,使其成為我國建設“空天一體,攻防兼備”強大空軍中不可或缺的核心裝備。
我國預警機發展史,是一段飽受曲折而後知恥後勇的歷史。早在上世紀中後期,美國、蘇聯先後開發裝備了預警機,而海灣戰爭中美軍預警機的出彩表現,更是給我們好好的上了“現代空戰”一課。鑑於當時我國落後的電子技術和有限的項目經費,我國將目光投向了對外合作的道路。
以色列在美國預警機技術的基礎上,融合本國技術,研製出了“費爾康”預警機系統,該系統具有多目標預警跟蹤能力,可全方位監視陸海空目標,並可適配多型民用飛機的改裝,性能先進。如果中國空軍獲得“費爾康”預警機,將大大增加在周邊熱點空域的指揮優勢。在上世紀90年代,我國與以色列簽訂了採購4架以俄羅斯“伊爾-76”為平台的“費爾康”預警機。但以色列隨後遭到美國的強大施壓,被迫在2000年正式取消和中國簽訂的預警機合同。隨後沙龍給中國寫道歉信,在退還中國1.9億美元前期費用之外,再賠償中國1.6億美元,共計3.5 億美元巨款。隨後印度撿了個漏,購買了以色列原本打算出售給中國的三架預警機,並進行了一系列改裝,即“A-50EHI”預警機。我國則走向了獨立自主的道路。
隨後,我國以“伊爾-76”運輸機為載機平台,加裝自主研發的有源相控陣雷達,即“空警-2000”預警機,並于于2003年11月完成首飛。空警-2000蝶形雷達罩內放置有三面電子掃描相控陣列(ESA),三個天線模塊呈三角形放置,其整體碟形天線固定,而是通過電子掃描的方式實現360度探測信號的全方位覆蓋,天線陣列上的獨立發射和接收模塊,可完成多目標搜索、監視、跟蹤,並能實施地圖測繪,強化了對電子情報、電磁情報、無線電情報的收集,使我方軍機作戰效能提升60%以上。而俄羅斯的A-50和美國E-3預警機,則搭載的是機械掃描的脈衝多普勒雷達,通過360度的機械旋轉來實現雷達信號的全方位覆蓋。中國“預警機之父”王小謨曾表示,空警-2000是一型探測距離遠,掃描範圍大、信息化集成高的空中作戰指揮平台,其雷達系統是現役世界上性能最為先進的機載雷達之一。
受制於機載平台的限制,目前我國只有4、5架“空警-2000”預警機,這對於國土遼闊的中國來說,僅能滿足一個戰略方向的空中預警和指揮需求,為填補空軍作戰指揮需求,我國又發展出了“空警-200”和“空警-500”預警機。空警-200為我國自行研製的一種中型預警機,平台為運-9運輸機。搭載的“平衡木”機載有源相控陣雷達,長度約占機身總長的三分之一。陝飛公司為空警-200新研了機翼結構整體油箱等部件,改進設計了發動機等系統,並於2004年10月28日實現首飛。空警-200主要用於承擔空中巡邏警戒任務,提升了空域指揮,通信和應急指揮能力。
空警-2000、空警-200是我國服役的第二代預警機,而空警-500則是中國研製裝備的第三代預警機,這得益於其採用世界先進數字陣列雷達技術的機載預警雷達系統。新一代預警機研製目標為“小平台、大預警、高性能、新一代”方針,以“運-9”為平台的空警-500,其雷達系統相較於現役大型預警雷達,在重量、雷達天線口徑大幅下降基礎上,反而實現情報處理能力、抗干擾能力的大幅提升。空警-500搭載有衛星通信系統,可在更大範圍內為整個作戰網絡提供更全面的信息數據的交換與共享,更好地指揮引導戰機實施遠程作戰,大幅提高我國空軍的一體化、網絡化和信息化作戰能力。
中航和中電在不斷向空軍交付預警機的同時,還實現了技術輸出和外貿出口。巴基斯坦先後向我國採購了4架ZDK-03預警機,2011年首架ZDK-03預警機正式交付巴基斯坦空軍,2015巴基斯坦空軍第4架ZDK-03預警機服役,標誌着巴基斯坦空軍擁有了更加完善的空中預警和指揮系統,在此之前“巴鐵”獲得了幾架瑞典薩伯公司的“愛立眼”預警機。
在航母戰鬥群中,艦船雷達探測範圍有限,更需要艦載預警機這一“空中雷達站”作為編隊的“千里眼”。美軍“E-2”系列為美國航空母艦的艦載預警機,因其出色的陸海多平台性能和高性價比,成為了全球最暢銷、數量最多的空中預警機。前不久網上盛傳在我國某實驗設施上停放有艦載預警機全尺寸模型,同時中國電科發布的關於預警機團隊報道配圖中更是出現了艦載預警機模型(雖然是E-2系列)。這個月《三秦都市報》報道了航空工業一飛院總設計師段卓毅的事跡,文中提到“他帶領團隊在國內率先探索高指標、強約束條件下的渦槳飛機正向設計方法……此舉也使得我國成為繼美國之後世界上第二個擁有該類飛機研製能力的國家。”這種描述耐人尋味,很容易引導人們“對號入座”。
艦載預警機受機身較大重量和特殊氣動布局的影響,採用滑躍起飛的方式可行性比較低,最靠譜的還是彈射起飛。國慶期間軍報一篇《勇當海軍試飛奠基人》,報道了海軍試飛大隊首任大隊長程海林的先進事跡,其職位為航母建設某核心技術試驗試飛現場指揮部試飛指揮組組長兼首席試飛員,文中提到“戰機短距離沖天而起!國防科技領域又一項空白被填補,海軍試飛領域樹起又一座里程碑”、“他以堪稱完美的一試,有效驗證了裝置與試驗機的良好適配性,宣告了我國航母建設領域取得了世界領先的重大突破”,這種具有儀式感和畫面感的場景同樣讓人浮想聯翩。相信我國不久就會鋪墊好預警機上艦起飛的技術條件和硬件基礎。
縱觀我國預警機發展史,我們不但忍受着反華勢力的技術封鎖,還承受着戰友與親人離別的悲痛。2006年6月3日,空警-200預警機在執行試驗任務的途中,在安徽省廣德縣失事墜毀,這是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軍歷史上最嚴重的空難,機上40人全部犧牲,除5人為試飛員和1名通訊員外,其他人員均為電子專家,壯烈犧牲的都是中國軍機研發精英,其所造成的損失是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的。值得注意的是,我國預警機協同作戰水平及實戰經驗與美國等國家相比還有差距,類似空警2000這種具有“戰役級”空中作戰能力的平台數量還很少。隨着“運-20”和“CR929”等平台機型的不斷發展,我們有理由相信,未來我國預警機平台的選擇更加靈活多樣,建設空天一體、攻防兼備的強大人民空軍的願景將會具有更加現實而具體的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