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美國突然提前解密了《美國在印太地區的戰略框架》。這份本應在2043年解密的秘密文件,因為其中包含“保衛台灣”“幫助印度崛起,以制衡中國”“維持美國在印太地區的主導地位”等內容,引發外界高度關注。
據外媒報道,該文件制定於2017年,屬“秘密”級,“不適用於外國人”共10頁,其措辭“對中國非常直白和直截了當”,十分“坦誠”地將中國放在美國在該地區戰略的重中之重。
該文件針對中國,第一,承諾“制定並實施能夠但不限於以下方面的防禦戰略:1. 在衝突中,奪取中國在“第一島鏈”內的持續制空權和制海權。2. 保衛第一島鏈,包括台灣。3. 獲取第一島鏈外的所有領域的主導地位,加強美國在亞太地區的軍事存在,幫助盟友夥伴提升防衛力量。第二,美方要在中國國內抹黑中國,實施意識形態入侵,並在世界輿論場醜化中國形象。第三,為了防止中國“擾亂”國際市場、損害美國競爭力,美國採取的行動中包括“建立一個國際共識,即中國的工業政策和不公平的貿易方式正在傷害國際貿易系統。”
除了針對中國自身,該文件還提出“通過外交、軍事和情報渠道向印度提供支持,幫助解決其與中國的邊界爭端等大陸性挑戰”,要“幫助印度崛起,以制衡中國”,使其成為“主要防務夥伴”,例如在中印核心衝突——喜馬拉雅山脈的邊境爭議中,美國要加大對印度的幫助和情報共享。美國已經把印度視為其“印太戰略”的“基石”。
該文件還提及,美方要與澳大利亞、印度、日本進行戰略協同,形成“以美國為核心的四邊安全框架”,並“深化與日本、澳大利亞的三邊合作”,同時“鼓勵韓國在地區安全議題中發揮更大作用”。對於朝鮮,美國希望達成的目標是,說服朝鮮“生存的惟一道路是放棄核武器”。此外,美國還想加強與東盟國家的關係,並“鼓勵東盟各國用一個聲音說話”。
顯然,美國企圖達成一個重要的對華戰略目標,就是“為美國和盟友、夥伴,使用軍事力量威懾中國;同時建設在各種衝突中打敗中國的能力和概念。”
2017年,特朗普政府正式推出“自由而開放的印太戰略”,將“印太”作為推進外交戰略的地緣框架,宣稱美國將與印太地區建立“新夥伴關係”,這一戰略旨在替代奧巴馬政府實施的“亞太再平衡”,正日益成為美國對華展開地緣競爭並制衡“一帶一路”倡議的主要依託,美國的“印太戰略”過去一年多來不斷得到充實和細化,政策手段,資源保障,實施機制等逐漸清晰,對中美關係及中國周邊安全環境的影響不可低估。
不過,雖然該文件展現了美國一個“雄心勃勃”的戰略構想,但現實畢竟是骨感的。首先,美國在這一戰略中要求維持美國在印太地區的主導地位,且東南亞國家是其“印太戰略”的核心,但實際上,該文件對東南亞着墨甚少,很多國家的名字都沒提,而且現實情況是,美國只是在需要的時候強力支持盟友,並且在特朗普領導下從這一地區一步步撤出,退出“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總統拒絕出席東盟峰會等。
其次,美國希望通過展示“美式民主價值觀”優勢,以制衡中國在該地區的地位。結果卻是,美國國會大廈發生騷亂,美國國民警衛隊派遣2.6萬名士兵(我的法語班加納學員驚呼:我國總兵力才1.55萬人啊!)進駐國會山和華盛頓特區,要武裝保衛憲法、保衛美國當選總統兼武裝力量總司令拜登1月20日就職典禮免遭美國現任總統兼武裝力量總司令特朗普及其煽動的武裝暴徒的襲擊。在早已坐在“小馬扎”上輕鬆觀摩“美式民主大戲”的全世界面前,這張美式“民主制度”的大臉,被美國自己扇得啪啪的!此外,雖然美國看中印度,但印度一直持不結盟立場,拒絕直接站在西方陣營。這張美式“民主制度”的大臉,又被別國扇得啪啪的!
在即將下台之際,特朗普政府公布這一“最敏感的國家安全文件之一”,其主要意圖有二個:
特朗普政府將之作為“特朗普政治遺產”,迫使拜登政府不得不承繼特朗普政府對華強硬的策略。特朗普政府強調,印太戰略以及“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構想,“是超越黨派的美國意志,希望在下個政府得到發展”。這顯然是在給拜登政府挖更深的坑,對拜登政府施壓,企圖以此堵住新一屆政府可能改善中美關係的道路。
特朗普政府還要讓外界知道,制衡中國是美國的一貫態度和立場。它在其“印太戰略”中,將日本視為“地區整合的關鍵國家”,是“地區整合、技術進步、地區安保的支柱”,並希望“改善日韓關係”,以此為“拉捧+利用”戰術,牽制中國,遏制中國。
美軍印太司令部司令戴維森近日也公開指出,美軍印太戰略的矛頭就應指向中國,應該加大印太地區的投入,確保美軍威懾達成相應效果,如果威懾失敗,就應做好戰鬥準備並贏得勝利。這套言辭咄咄逼人,毫不掩飾其遏制和打壓中國的野心。
對此,中國痛斥美國“印太戰略”,實質上就是一個固守冷戰思維、嚴重違反美國政府在台灣問題上向中方作出的嚴肅承諾、渲染“中國威脅”的“維霸戰略”。
就在前幾天,美國當選拜登提名坎貝爾擔任主管亞洲事務的“印太協調人”,應對來自中國的挑戰。該職位前所未有,是針對中國特設的一個全新崗位,體現了亞洲戰略及中美關係對於拜登政府的重要性。坎貝爾是民主黨最資深的亞洲事務外交官之一,曾幫助奧巴馬政府制定了將美國外交政策的重心轉向亞太地區的 “亞洲再平衡戰略”。
更值得注意的是,坎貝爾2019年底與人合作撰文稱,特朗普政府在2017年國防戰略中把中國定為“戰略競爭者”是正確的,但是“這種競爭必須保持警惕與謙遜,圍繞與中國共存的目標進行,而不是期望改變中國”。就在本周,坎貝爾又撰文稱,美國可以通過利用同盟來反擊中國,建議在七國集團基礎上邀請澳大利亞、印度和韓國組建“民主同盟”,重新調整與歐洲和亞洲盟友的關係,並將此視作“未來幾十年制衡中國的唯一機會”。
說到這裡,插一個實例。法國CID大禮堂,美軍五學員做“美國國防政策介紹”,美國空軍lt-col Shapland當眾大叫:“la Chine, vous êtes notre enemis.”(英國學員隱而不露;澳大利亞學員兩邊和稀泥;波蘭學員卻曾令人意外地甘為“槍手”,聲稱要寫文章批評中國人權現狀)。會後,Shapland追上我說,就個人而言,他也不完全贊成布什咄咄逼人的對華政策,他個人及家人也不認為中國是美國人民的敵人;但他希望我能諒解他在公開場合指中國為敵純屬不得已而為之。他不好意思地解釋說:“美國總要找個一個強硬對手作為敵人,否則就沒人給我們軍隊漲軍費了!”我質問他:“同樣是世界大國,我們中國四處交朋友,可你們美國怎麼一門心思到處找敵人呢”,“憑什麼這個世界只能有你們美國,不能有我們中國和其他國家?”我正告他:“你說美國把中國選做了敵人,我這個中國軍人還挺榮幸的,這說明我們今天的中國強大了,強大到你們美國不得不正視我們中國了!”最後,我警告他:“你我個人雖是不錯的同學友誼,但我有一句話你必須寫進你畢業回國的‘留學報告’里,你寫:‘一個中國軍官讓我捎話給美國政府和軍隊:中國不再是鴉片戰爭時期的東亞病夫了!中國更不是海灣戰爭時期的伊拉克!”Shapland搓手跺腳說:“Sure!Sure!”
綜上所述,我個人認為,美國不管是“黨爭”,還是“權爭”,都是“內爭”,而在對待中國的問題上,美國任何的“黨爭”“權爭”皆會趨於“一致外爭”,因為一旦選定了一個強大對手,美國各方(不止是美軍)皆可“利益均沾”。因此,拜登順利就職後,即便不會對特朗普“印太戰略”照單全收,但也不會無條件放棄。拜登曾放話“如果中國試圖改變這個世界的話,那麼將會快速對中國採取制裁”,因此,拜登堅持“對華強硬”“對華圍追堵截”這個美國對中國的敵視態度,在大概率上是不會有根本改變的。
所以,中國不可將所有改善中美關係的希望都寄托在拜登政府身上。鑑於美國率領其盟友對中國的圍追堵截是認真的,也是長久的,中國必須秉持“新時期對美持久戰”思維,堅持“la puissance est le pouvoir”(實力就是力量)原則,讓美國切實明白“中國不是伊拉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