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向烏克蘭提供戰斧巡航導彈的討論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但至今尚未做出決定。即使真的提供,這些導彈可能也難以成為改變戰局的關鍵因素。

戰斧導彈看起來確實很適合打擊深遠的固定目標,低空飛行、高亞音速、精確投送。但要判斷它們的真實價值,需要看看烏克蘭現在手裡有什麼。過去兩年半,烏克蘭一直在攻擊俄羅斯的煉油廠和油庫,最近才將遠程打擊武器的產量提升。烏克蘭有時會在一次突襲中使用多達300架自殺式無人機。

這些無人機大多是手工組裝的中型活塞發動機型號,設計用於低空和相對低速飛向目標。著名型號包括攜帶260磅彈頭、聲稱射程1000英里的FB1,以及在俄羅斯境內深處使用的"柳葉刀"系列。2025年初,烏克蘭媒體報道稱生產了多達6000架遠程攻擊無人機。這些無人機單位成本約為20萬美元。

最近幾個月,烏克蘭還開始批量生產噴氣式巡航導彈,比如6噸重的"火烈鳥"和1噸重的"海王星"。"火烈鳥"的製造商聲稱目前每月可生產60到90枚導彈,未來目標是每月200枚。加起來,烏克蘭目前每月約生產500架慢速自殺式無人機和60多枚噴氣式巡航導彈,可能很快會接近100枚。

烏克蘭可能獲得的戰斧型號是Block 3和Block 4。Block 4最大的賣點是可以通過衛星進行通信,飛行中可以改變路徑或目標。當接近目標時,機頭的紅外攝像頭會發送攻擊視頻。Block 3缺乏通信功能,但仍使用GPS和地形匹配導航。

從能力來看,Block 3大致相當於彈頭較小的"火烈鳥"。Block 3的雷達截面積約為0.1平方米,比"火烈鳥"更難被探測。戰斧在60英尺高度飛行,地面雷達在15英里外才能發現,這意味着俄羅斯防空系統的預警時間比對"火烈鳥"多大約40秒。

戰斧最大的賣點是生存能力。俄羅斯飛機和地面雷達更難發現它,而且Block 4可以主動避開威脅。據《金融時報》報道,美國一直在向烏克蘭提供情報幫助,美國的衛星群可以繪製俄羅斯防空地圖,為烏克蘭提供更安全的航線。不過,巡航導彈通常還是會被擊落。在烏克蘭的大規模無人機襲擊中,俄羅斯擊落了數百架,但仍有數十架突破。

那麼,為什麼戰斧不會產生太大影響?因為烏克蘭不會獲得很多。美國目前的Block 3庫存可能低於2000枚,大約生產了4500枚Block 4。但華盛頓希望保留導彈以應對與中國的潛在衝突。美國每年移交的Block 4數量不太可能超過年度Block 5的生產速度,目前僅為幾十枚。長期來看,如果有足夠的Block 3,烏克蘭可能在一年內獲得大約1000枚,然後每年降至僅100枚左右。

但即使這樣也被誇大了,因為烏克蘭只能發射這麼多導彈。美國的戰斧從艦艇和潛艇發射,烏克蘭兩者都沒有。如果提供戰斧,很可能會配備車載發射器,但適合的發射器非常少。海軍陸戰隊的遙控發射器於2025年7月被取消,陸軍的"颱風"系統只有少數在役。

很難想象烏克蘭很快就能部署幾十個發射器。最快最現實的部署可能是從幾個發射器開始,每月增加一兩個,到2026年底達到二十幾個。因此,烏克蘭可能每次打擊發射幾十枚,每年總共500或1000枚,但考慮到發射器限制,2026年這似乎也過於樂觀。

更實際地說,考慮到政治和後勤因素,2025年可能只有幾十枚戰斧(如果有的話),從那時起每年最多幾百枚。相比之下,烏克蘭可能在2026年生產並發射2000枚"火烈鳥",外加一些"海王星"導彈和數千架遠程無人機。

即使有1000枚戰斧到達,這將是一個提升,但不是什麼大事。俄羅斯會攔截大部分彈藥,就像烏克蘭攔截大部分俄羅斯導彈一樣。烏克蘭說他們擊落了65%到95%的俄羅斯活塞發動機無人機和66%到80%的巡航導彈。戰斧可能單獨表現更好,但沒有大量數量來飽和俄羅斯防空,結果可能類似。即使假設烏克蘭90%的無人機、80%的"火烈鳥"和只有50%的戰斧被攔截,總體收益仍然大約是成功打擊增加20%,有幫助,但遠非改變戰局。

戰斧既是政治表態,也是軍事援助,是美國決心的可見象徵。情報共享對烏克蘭來說遠比1000枚導彈更有價值。烏克蘭實際獲得多少戰斧將取決於美國和歐洲的資金支持。

實際上,沒有任何合理的打擊節奏能夠迅速結束戰爭。從長遠來看,可能有效的是將當前打擊規模提升到工業水平。持續的美國情報支持和對真正可大規模生產導彈的大量投資才是關鍵。廉價的渦輪噴氣發動機、小型彈頭、簡單的GPS制導,這些都在烏克蘭境外的大型工廠中以低成本大量製造。

如果西方在烏克蘭的產出之上每年資助並生產額外的5000到10000枚低成本導彈,俄羅斯防空系統可能會經常飽和,修復會變得無效。所有這些對西方聯盟來說都是可行的,但前提是有資金和政治意願。如果目的是武裝烏克蘭,可以在幾年內完成。如果目的是為媒體作秀或惹惱普京,那麼戰斧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