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8日夜裡，聖彼得堡。那裡距離烏克蘭邊境700公里。

俄羅斯國防部宣稱擊落了1015架無人機。可還是有無人機鑽破了防空網，撞進了聖彼得堡的油品航運終端和魯奇伊油庫，同時把俄羅斯最大電商平台Ozon的物流中心，和社交媒體VKontakte的數據中心，也一起炸了。

擊落1000多架，聽起來像是一場大勝。可你反過來想，防空部隊打出上千發彈藥，烏克蘭這次放出去的肯定比這個數字多。光是這個攔截數字本身，就說明了一件事：俄羅斯的防空系統，受到了海量的無人機打擊。顯然，這是一場對俄羅斯的防空資源的消耗戰。

一架FPV攻擊無人機，成本通常只要幾百美元。可它撞上的目標，可能是造價上億美元的煉油廠。哪怕俄羅斯的防空系統發揮神勇，攔住了90%，只要那10%鑽進去，造成的損失就是巨大的。

一枚S-400防空導彈，成本是幾十萬美元的量級。用幾十萬的導彈，去打幾百塊的無人機。就算打中了，這也是俄羅斯在賠本。烏克蘭用幾百塊的成本，消耗掉俄羅斯幾十萬的戰略儲備。

看完這個消息，很多人的第一反應就是那個問題：烏克蘭到底能造多少無人機？

根據網上查到的資料，烏方稱，今年的計劃是造700萬到800萬架軍用無人機。據說FPV攻擊無人機，現在也能做到日產1500架，產量同比漲了370%。一年就是幾十萬架。這還不算其他型號。

這些無人機不是亂飛的，它們有極其嚴密的戰術分工，通常分為長、中、短三種，射程和任務截然不同，更多的時候是配合使用。

而真正打到聖彼得堡、打到俄羅斯腹地的，是長程自殺式無人機。射程通常在1000公里以上，裝AI導航，能飛越防空網。成本在十幾萬到二十幾萬美元。烏克蘭使用的長程型號（如“利烏蒂”等），甚至有過飛行1700公里的記錄，直接夠到了俄羅斯的煉油廠和戰略樞紐。

俄羅斯為什麼不直接打擊烏克蘭製造無人機的工廠和研發中心呢？原因是烏克蘭的造法太“散”了。

烏克蘭沒有把無人機工廠集中在幾個大廠房裡，它的生產是高度分散的。官方有設計公司，民間有無數個小作坊、修理店、電子愛好者。有人買零件，有人搞組裝，有人負責改代碼。只要懂點電路、會拿電烙鐵，就能在家裡造出一架。

這種分散的模式，讓俄羅斯很難實施“精確打擊”。烏克蘭把造無人機，變成了全民產業。除非你把整個國家的基建全毀了，否則這套網絡就一直在轉。

在射程上，烏克蘭的無人機越飛越遠。雲年4月，烏克蘭無人機飛過1700多公里，打過阿拉布加特區。俄羅斯相當一部分煉油設施，都在烏克蘭長程無人機的攻擊範圍之內。

俄羅斯正在修補防空，可修補的速度，永遠趕不上烏克蘭產能增長的速度。這根本不是一場用鋼鐵和炸藥打的仗。這是一場用經濟學、用供應鏈、用組織方式打的仗。

1015架無人機，只是一個晚上的數量。烏克蘭到底能造多少無人機？恐怕只會是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