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來得及避免滑向俄羅斯模式嗎？

作者：weblogger

中國來得及避免滑向俄羅斯模式嗎？——從關於俄羅斯軍隊的電視片《車臣不相信眼淚》說起提起前蘇聯，我們自然想起當今的俄羅斯，提起俄羅斯，我不由記起前段時間看過的鳳凰台的一部記錄片《車臣不相信眼淚》。

俄羅斯對付車臣分裂主義的戰爭，已經打了十幾年了，為此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 價，而曾經而且至今仍然號稱世界數一數二的俄羅斯軍隊，擁有雖比美國不足，但比其它國家算領先的武器裝備，卻在一群烏合之眾的車臣土匪面前，屢吃敗仗 ，損失慘重。為什麼，從電視片反映的情況來看，國家的政治經濟現狀和軍隊的士氣是關鍵的因素。俄羅斯的軍隊士氣低落，因為他們多數是為生活所迫參軍的下層民眾子弟，國家經濟困難，對軍隊照顧不周，在車臣作戰的部隊，有時連飯都吃不上，軍服破舊，沒有換洗的機會，裡面長滿了虱子，傷兵的救助條件很差，醫療器械藥品缺乏，只能進行簡單的處理。用俄羅斯士兵自己的話說“我們就象被祖國遺棄的孤兒”。失蹤士兵的母親們無人理睬，國家機關、國防部官員把他們象垃圾樣推來推去，她們只好在車臣到處尋找自己的骨肉。

最為震撼的是片尾，一個邊防站遭到車臣匪幫的襲擊，30多個邊防軍人最後只剩 下7人，當增援的部隊到來時，倖存的邊防軍向上級軍官報告，望着衣衫襤褸，滿身傷痕的下級，那上校不由泣不成聲，同時，電視片意味深長地插入在莫斯科的 豪華夜總會採訪正在瘋狂尋歡作樂的青年富豪子弟們，他（她）們根本不關心前方將士的死活，他（她）們得意地感嘆“生活很好”，要及時去享受。一邊是艱苦慘烈，一邊是荒淫無恥，這就是俄羅斯的現實。

造成這一切的，就是俄羅斯實行的經濟私有化和政治西化，據參加中俄(蘇)建交50周年國際學術會議的專家介紹說，90年代初蘇聯解體後，俄羅斯掀起了一場私有化運動。一是把企業財產量化到個人，頒發財產券。當時一家人分到的財產券可購一台高級小轎車，確實使俄羅斯人民高興了一陣子。但隨之而來的是通貨膨脹，盧布大幅度貶值，到今天這些錢只能買到一瓶一般的伏特加酒，人民感到心 寒。二是出售國有企業。由於一般群眾無力購買，少數有權或與外國有關係的人用很少的錢，就能買到很大的企業，如用一萬美元就能買到上百萬美元甚至上千 萬美元的企業，成了暴發戶。俄羅斯人公開講私有化就是野蠻的資本主義掠奪，是明目張胆的對國家財產的瓜分。前蘇聯70年間積累起來的財富很快變成了少數 個人的財產，不到15％的人占有俄羅斯80％的財富。俄羅斯暴富的人掌握着國家的經濟命脈，他們被稱為“新貴”。 他們在城裡購有高級住宅，在鄉間蓋有豪華別墅。

俄羅斯經濟轉軌以來，在俄羅斯的經濟生活中，出現了金融資本與工業資本相互滲透、不斷融合的金融集團，他們中的一些“精英”已經不滿足於當大款，他們開始企圖控制國家政權，這些人被稱為“寡頭”。經濟命脈被少數私有制寡頭控制後，國家的政治經濟生活隨之也被其控制，1996年初，葉利欽總統的第一任期即將結束，國內競選鬥爭日趨激烈。古辛斯基等寡頭非常擔心俄共領導人久加諾夫獲勝。同年3月，以別列佐夫斯基和古辛斯基為首的企業巨頭達成諒解，成立了知名企業家小組，出資全力支持葉利欽再次參加總統大選。

前蘇聯解體後，迅速實行全盤西化的“民主”政治，若干年後，政治還是少數政治家們的事，老百姓的言論自由絲毫不會影響上層的決策，所以這種自由、民主和人權沒有什麼意義。在全盤西化的俄羅斯，輿論工具掌握在少數人手裡，長期宣傳西方思潮，批判社會主義，把人們的思想搞亂了。莫斯科現在有六家電視台，兩家是國家的，其餘是私人掌握，國有的報紙只有兩家，其餘都是黨派團體或私人的，電影廠也是私人的。電視台報刊等宣傳工具掌握在私人老闆手中，人民沒有自己的宣傳工具。沒有了輿論工具就不行，正確的意見得不到聲張。

這樣，由於社會貧富懸殊差距拉大，俄羅斯青年人對改革失去了興趣，同時又失去了精神支柱，愛國主義、民族主義、英雄主義傳統被極端個人主義取代，反映到以青年人為主體的軍隊，必然出現《車臣不相信眼淚》中的情況。

當初，俄羅斯的經濟學家們，也是從大肆鼓吹國有企業私有化，搞“產權崇拜” 開始的，在他們的推動下，俄羅斯盲目地推行西方產權理論，“認為只要實現了產權明晰，不論原來的公有產權落到誰的手中，都能大大提高企業經營效率，出現 了近乎瘋狂的私有化浪潮，不計代價採取一切形式來加速私有化。從中小企業拍賣出售到大企業股份化；從私有化憑證分配到貨幣購買產權；從法人認購股權到公眾持股基金會；從破產兼併拍賣到乾脆贈送朋友，凡是一切能化公為私的辦法轉眼間都被五花八門地創造出來。加之謀求私人利益的貪婪欲望無限制地膨脹，紛紛投入到掠奪公有財產的大宴席之中。新興的金融寡頭和經理新貴門發現掠奪國有資產比利用資產進行生產創造財富要快得超出想象，加大尋租力度，竭力推進私有化運動，從中謀得巨額利益。俄羅斯推行私有化的十年裡，造成的社會
惡果觸目驚心，不僅沒有促進企業改善經營，提高效率，反而將俄羅斯變成了‘ 強盜掠奪的國家’”（《反思“產權崇拜”》）。這樣的改革，不但沒有提高企業生產力，反而破壞了企業的正常經營管理，斷送了國家正常的經濟活動。

令人憂慮的是，在中國，一批有“份量”的經濟學家鼓譟俄羅斯式的“產權明晰”的改革已經多時了，並且在國有企業“股份制改造”，變賣國有資產的浪潮中付諸於行動，俄羅斯私有化過程中的種種弊端，已經公開地、堂而簧之地出現在各地，許多國有企業的管理者，政府官員，正在做着俄羅斯新貴式的發家美夢。

雖然中國的產權改革沒有俄羅斯那麼激進，是“鬼子悄悄地進莊”的方式，但是，一旦私有化程度達到俄羅斯那樣的程度，恐怕中國的老百姓就沒有那麼幸運，俄羅斯好歹有比中國大得多的國土面積，有比中國高得多的人均資自然源，有雄厚的重工業基礎。中國在人口眾多，資源相對匱乏的情況下，再由極少數“新貴 ”、“寡頭”占有社會的大多數資源和財富，非普通民眾之福，也非國家之福。

在這股泥石流面前，我們如何避免俄羅斯模式的重演呢？

變賣國有資產算不算是“深化改革”？算不算是“解放生產力”

種種跡象表明，在一些地方比以往任何時候更加瘋狂的變賣國有資產的“黑色浪 潮”，正在醞釀，如果不是另外一個瘟疫，非典型肺炎的到來，這場吞食國有資產的大餐，可能已經開始了。

根據報道“2003年2月9日，西安市政府通過媒體宣布，該市將用兩年左右的時間，出售500億元的市屬工業資產，在年內將市屬工業企業的國有資產比重降到40%，到2004年年底前，降到30%，同時，該市向社會推出了第一批出讓產權的60戶市屬國有企業，資產總額為80.62億元，淨資產約20億元。”，“ 山東省推出首批20家上市公司股權出售方案，海爾、海信等名牌企業悉數在列。”，“ 重慶產權 交易所根據政府授權對1000億元國資進行出讓交易，3至5年內1000億元國資將全部變現。”，“ 深圳市在對能源集團、水務集團、燃氣集團、食品總公司和公交 集團等5家比較成熟的大型企業實行國際公開招標，出售部分國有股權後，第二批國際招標企業名單也已出爐，同時，在一般競爭性領域拿出30-50家國有獨資或國 有控股企業，到中國產權網上公開掛牌出售。出售企業最多保留20%的國有股權，部分企業將全部出售。”，“ 江蘇省準備將3322戶國有型企業調整到230家以內，只占全省企業總數的1%。並宣稱國有資本短期內將從中小企業徹底轉移”，夠了，如果再數下去，不知道多少人的心還要滴血，好端端的國有資產，為什麼要如此大規模地把它們賣掉，如果說，把“虧損”企業、“資不抵債”的“破產”企業轉賣，還勉強有點“歪理”，那麼象海爾、海信等國內外都知名的，效益良好的國有企業，也要悉數賣掉，究竟是想幹什麼。現在，貧富差距越來越大，社會矛盾日益尖銳的情況下，我們的一些領導，一些經濟學家開出的藥方，一曰 “深化改革，加大改革力度”，二曰“進一步解放生產力”，仿佛令已經朝不保夕的普通工人們看到了某種希望。然而，一進行具體的“深化”和“解放”操作，大家只看到一個動作“賣”，除了“賣”還是“賣”，賣股權、賣固定資產、賣土地。賣完了一切資產後，年輕力壯的，有技術文化的轉為私有制下的，被更苛刻的條件所限制的僱工，年老體弱的要麼“買斷工齡”走人，要麼失業“下崗”，領3個月失業救濟，“推薦工作”叄次，一句話，推向社會了之。

有賣就有買，買主是誰，我們發現，絕大多數的購買者，要麼就是原企業的經營者、管理層，要麼就是與政府有關官員有千絲萬縷關係的人，交易的方式，基本是半買半送，這個中的利益，誰都明白。我們想對這種“深化改革，加大改革力度”，“進一步解放生產力”的行為提幾個為什麼。第一，憑什麼說只有把企業的所有權、國有資產的所有權賣給個人（實際是少數個人），才能夠體現“深化改革，加大改革力度”和“進一步解放生產力”？如果這些企業真的問題多多，為什麼其原經營者和權勢關係人拼命地想把它搞到手？

第二，如果這些企業處於經營困難。活不下去的境地，那是什麼人造成的？原經營管理者有沒有把企業掏空的嫌疑？誰會傻到要買一個被掏空了的企業？原經營管理者也好，其他個人也好，買下來之後，他如何經營，如果還有經營價值，留在國有體制內就不行？

第叄，再差的企業，購買資金動輒幾百萬，上千萬，上億，購買的人，特別是原來在企業拿“工資“的原經營管理者，哪裡來的這許多資金？如果是自己的私人資金，憑他在國有企業拿的帳面上的工資，何年何月才有這筆龐大的存款？如果是貸款，他們拿什麼進行抵押？沒有抵押的貸款，銀行為什麼放貸？如果是自籌 ，採用什麼手段自籌？是否違法？在交易過程中，有沒有“空手套白狼”的嫌疑？

第四，各地方的政府官員，為什麼如此着急地把國有資產賣掉？為什麼對國家、 人民幾十年來含辛茹苦、勒緊腰帶積累下來的這點家業如此輕率，甚至“仇視”，欲將其迅速脫手而後快？在為企業作價的時候，為什麼價格總是偏低，甚至象 垃圾一樣？

不問白不問，問了也白問，說到底，就是一個“利”字再加一個“貪”字，加上“勾結”動作，從一個人民網刊登的案例，把什麼問題都解釋得清清楚楚。

【2003年4月26日，…鎮江市丹徒城建開發公司5000多萬元的資產僅以356．5萬元的價格轉讓給了原公司經理。“事情的發展在意料之中”，一位曾經試圖參加競標但被勸退的建委另一企業經理對媒體說。據悉，丹徒城建開發公司經過評估資產為4843611元，並且，丹徒城鄉建設開發公司還有叄塊共計380畝的土地，價值至少在5000萬元。拍賣之前，鎮江市政府專門擬定了所謂的“遊戲規則”：競買者必須是丹徒區建設局內部企業有過叄年以上企業法人經驗者，同時還須獲得企 業所有債務人認可，並須拿到該企業80％員工同意的簽名。依此條件，加之政府的勸退要求，巨額國資廉價落入特定者的腰包自然在“意料之中”。】

好傢夥，4000多萬的資產，加5000萬的土地，以356．5萬元的價格轉讓給了原公司經理，這其中近5000萬的差價，就順理成章地化為私有，按鎮江市政府專門擬定的“遊戲規則”，那個“原公司經理”想不發這筆橫財都不行，當然，“原公司經理”不是獨吞，恩賜給他這個機會的政府有關人等要打點，為他簽名“同意”的該企業80％員工要喝點湯。但是，大了說屬於國家的，小了說，屬於江蘇省的，再小了說，屬於鎮江市人民的5000多萬資產，被一夥強盜一樣的官員、“企業家”幾乎是搶一般的掠奪走，世上又多了幾個富豪，社會又多了一群下崗失業者。

如果說20幾年前，瀋陽的一家小企業破產開了解脫困難企業困局的先河，所謂企業承包製”啟動了提高企業效率喝市場競爭力的改革實驗的開端，20多年過去了，這“深化改革，加大改革力度”，“進一步解放生產力”難道就剩下一個賣”字？除了“賣”，社會主義經濟還有沒有其它的前進方向。我認為，通過“賣”來解決國有企業的問題，只是某些居心叵測的私有制鼓吹者和貪婪的既得利 益者給我們的經濟下的一劑毒藥，保衛國有資產的規模，保衛公有制經濟占主導地位的經濟體制，是我們刻不容緩的任務，否則，中國社會主義制度的基石不保。好在國家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和迫切性，5月22日國資委的正式組建，就給了我們一個信號，我們等待真實的行動。 要再走一趟前蘇聯的老路，中國就麻煩了。但只要不是拍賣，就一定走到這條路上的。國有資產拍賣要立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