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年有事帝國東(2)--大唐雄風蓋日本 |
| 送交者: 沙林 2004年07月28日17:20:10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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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雄風蓋日本 日本的大陸夢是以千年為期的,而不是像我們說的自1870年以後。千年一夢,對中日兩個不得不挨在一起的緊鄰來說都是漫長無邊的夢魘。 我們媒 體文章總是自傲地說,古代的日本對於中國是崇敬的、敬畏的,實際是這樣的嗎,恐怕這只是我們“華族”自己的大國夢想而已。 十三世紀,整個世界經受了一次成吉思汗風暴的“洗禮”,差不多整個北半球都被蒙古鐵騎蹂躪,只有剛從蒙昧走出來的日本人用自己的勇敢遏制了蒙古人的鐵騎,那是大陸與日本第一次慘烈碰撞,以日本全勝而告終,這成了日本大陸意識的轉折點,也是中華遭受日本騷擾和侵略的開始。 蒙古風暴之前,日本對於西面的大陸有不少敬佩。這個霧一樣迷茫強大的大陸,對它既是學習的目標,又是征服的誘惑,它在敬畏中總是帶有試探,甚至尋釁。 在典籍文物的浮華中,日本人早就識破了中華的軟肋,他們由種種跡象看出,中國人並不是像想象的那麼強大,作為一個個體,“他們遠不如日本人純淨和勇武”。 對西部大陸的羨慕、覬覦、甚至蔑視等因素混合,使日本人在野心膨脹和自愧佛如的情緒中沉浮。同時他們時刻不忘土地永遠是他們第一追求的要素,島是不可靠的,大陸永遠是第一故鄉。在這種思緒的牽引下,第一個受害者總是朝鮮,然後就是中華。最早的嘗試竟在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唐朝,當時中日兩國水軍大戰朝鮮的白江口,結局完全是一千多年以後甲午海戰的一個顛倒,中國海軍以少勝多,全殲倭國海軍——不知為何,這個事我們從來沒有彰顯過,其實是最好的“過去我們曾經富過”的事例。 事情還是緣自日本的“大陸政策”,剛從“食人生番”走過來日本人,守着一個好島,本可躲進小樓成一統,好好伺弄,卻不料想,國家和民族意識異常高漲,整日恃強凌弱,把玩大國戰略,百十次進攻朝鮮,把一個朝鮮海峽視為己家台階,動輒邁過,游梭於高句麗、百濟和新羅中間,還在朝鮮半島南部靠近日本的海邊灘頭建立了一個移民國“任那日本府”。 日本視朝鮮如掌中物由來已久,在歸化漢文化圈以前的化外時期,也就是在有邪馬台國女王而無天皇的蒙昧時期,就開始西征朝鮮。那時正是中國西漢的盛期,大量的漢籍被從朝鮮人手中掠到日本,日本人那時沒有自己的文字,更不識漢字,於是延請朝鮮人為師,識認漢籍。這時,秦始皇焚書以前的徐福時代被秦人帶進日本的古漢籍也被重新發掘認識。日本從此大量珍藏漢籍,又無西部大陸的戰禍頻頻,以後竟成了向漢籍的母國——中國輸出漢籍的國家。 日本在文化上的覺醒,更加刺激了它的大國夢。它已經不滿足在朝鮮半島南端的偷偷摸摸,而開始經營朝鮮,窺視中國。 這是一個總是很膨脹的民族,不像古代朝鮮人,在狼心四面的大國夾縫中,總想自保,無暇他顧,養成了一個和平頑強的民族性格。因而儒學與朝鮮很相配,韓國今日也喊出:儒學在韓國的口號。 朝鮮半島自四世紀以後,逐漸形成了高句麗、百濟和新羅三國鼎立的局面。三國之間互相爭鬥,此消彼長。一直打到公元七世紀。此間,三國互相投靠中日兩大國以為恃。當時中國剛經過唐朝的“貞觀之治”,與東羅馬帝國,以及後來的阿拉伯阿里發帝國並雄於世界。對待東亞鼻子底下的他國事,一般都是好言相勸。對朝鮮半島三國的爭鬥,皆以平等友善相待,始終進行調和。高句麗南侵,新羅和百濟來求,唐朝派帝使赴高句麗勸解,使其主動與新羅、百濟議和;新羅與百濟發生糾紛,唐太宗親自寫信給百濟王,要他摒棄前嫌與新羅修好……調節工作也有不順利的時候,這就難免要觸動唐帝國的龍威。 643年,高句麗權臣蓋蘇文斷然拒絕唐朝的調節,使朝鮮半島的和平進程中斷,唐朝迫不得已,於645年派兵東征高句麗,力圖用支持弱者抵禦強者的手段來維持朝鮮地區的和平。唐朝和新羅結盟,大軍所到,所向披靡,滅了高句麗。中國民間傳奇中的英雄薛仁貴征東指的就是這次戰爭。 日本對發生在近邊的戰事極為關注重視,它積極介入朝鮮半島,想以一個活躍的大國角色與唐朝抗衡。 在這次戰爭中,基本上是中國和新羅一方,日本站在百濟和高句麗一方。 新羅這個國家很有意思,基本是由勾踐滅吳後的難民和避秦亂入韓的中原人、吳越人與當地土著人融合而成,或許對唐帝國有一種骨子裡的親近感,兩國溝通起來少障礙。而在三國中歷史最悠久的高句麗雖發源於中國遼東半島和長白山麓,因古時難以與中原漢人通,反而認同感最低,屢屢與隋唐等朝相抗。 在朝鮮三國中,百濟的關係與日本近。659年,百濟在日本的支持下進攻新羅。新羅幾乎被滅。新羅求援於唐。唐高宗決定抗日援朝,“唇亡齒寒”是他最早說出的。他派大將蘇定文率軍十三萬東征百濟。新羅派五萬精兵接應。唐、濟聯軍迅速進擊,百濟大敗,百濟王義慈和王室成為俘虜。其子逃脫後,召集殘軍,向日乞援。日本得到這個與大唐較量的機會,上下興奮無比,當時在位的齊明女皇赴九州,欲親自指揮與大唐的戰爭。只是在途中病故而亡,不得一展女性綿密的戰略心思,出征未捷身先死,日軍遂也止步不前。 又過了幾年,看着百濟好端端一個國,就這樣給中國人滅了,遺民屢屢哭訴哀告,日本惻隱大動,勇武道義被激發,決定支援百濟復國。這個物產當時並不豐饒的倭夷之國,拿出了“矢十萬,絲五百斤,綿一千斤,布一千端,葦一千張,稻種三千斛”支援百濟遺民復國,隨後又派軍隊渡海馳援。日本海軍抵達朝鮮南端的白江口,正好碰上剛剛趕來的大唐和新羅的水軍。兩軍在白江口對峙。當時日軍有戰船四百餘艘,新羅和唐只有一百七十餘艘,兵力上也是日軍人眾,於是氣焰干雲,頗輕看大唐水軍。日本統帥放言:“此一役或可讓中國軍知天朝神威”。 第一日的水戰,兩軍戰船相撞,日本的竹木船多不敵唐軍的松木巨船,隔船相戰,日本的倭刀雖鋒利,也難敵唐軍的長矛勾槍,結果日海軍人船多有損傷。一晚無話,大概大唐海軍中有高人挑燈夜讀,想起三國時吳蜀聯軍火燒赤壁的戰法,第二日,唐朝和新羅的艦船陣中,突發火箭(燃火的矢箭),日本海軍促不及防,四百多艘戰船皆被焚毀。兵卒在船上奔突嚎叫,跌撞踐踏,大多士兵跳入滾滾江水中溺水而亡。未死的日本殘軍皆跪在岸邊向唐軍投降。到底是天國盛唐時,唐軍以少勝多,兵民士氣如虹,相比之下,日人那視人視己的生命都如草芥的、令人膽寒的武士道還沒誕生,剖腹亦不盛行——可惜這種日本軍人爭相乞命的景象在後世再也看不到了。 百濟國也隨着日本海軍的覆滅而徹底滅亡。 高句麗讓唐帝國給滅了,百濟讓唐帝國給滅了,日本讓唐帝國攆走,剩下以中國後裔為主的新羅統一了整個朝鮮半島。唐帝國還把自己的疆界一直擴到朝鮮北部,在平壤設立安東都護府。唐太宗臨終前欣慰:隋朝三次征高麗大敗而歸,而我完成了東擴大業。 《日本通史》寫道:日本“白江口海戰的慘敗,大出天智天皇為首的貴族集團的意料之外。精神上由信心百倍與唐抗衡的亢奮狀態,一下子墮入了一籌莫展的境地。”唐朝的一舉一動,都會使日本舉國感到驚恐。生怕大軍壓境,傳說中的不可戰勝的大陸軍隊(夾雜着草原匈奴、北部契丹和南部百越山人等野性部族)將蹂躪日本的秀山麗水。天智天皇下令修建多座烽火台、水城、山城以防唐軍來襲。669年,盛傳唐朝將出兵日本,日本朝野一片驚慌,派深通中原漢文化的河內鯨出使中國的長安探聽虛實,在唐高宗的大殿之下,河內鯨謹慎應對,機警環覓,有所收穫後,速回國以報。當時唐初的國勢極熾,基本上是指哪打哪,打哪勝哪,把突厥、契丹、西藏、安南、大理等野性民族一個個收服,邊界已西擴到裏海,北到貝加爾湖,今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阿富汗大部、俄羅斯西伯利亞大部、外蒙古等中亞、東北亞地區大都在版圖之內。這是一種很可怕的廣大。邊鋒一展,獨居一隅的小島國日本隨時可能被卷進去……河內鯨的匯報使日本朝廷愈加害怕,他們又匆忙加固幾座城池。就是在這種惶恐的局勢下,天智天皇積憂成慮而死。 日本人對白江口慘敗進行了多年的反思,他們意識到,以當時日本的實力是絕不可能與唐朝抗衡的,要想能有朝一日再與大唐對壘,成為世界的強者,必須完備中央集權體制,改變藩領各自稱霸的局面,實行富國強民的政策……同時他們還意識到,日本在政治、經濟、文化、思想甚至宗教上全面落後於大唐,如不加緊學習、追趕,將永無出頭之日。 隨之而來的奈良時代,遣唐使風起雲湧赴長安。日本人能屈能伸、善於學習的長處開始顯現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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