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反恐戰爭加劇之際,美國突然增兵伊拉克
環顧美國在全球的動作態勢,已經可以發現無論是在東歐、中東還是在南海,美國的行為加劇了大國間彼此的不互信,更開始在大國間的戰略緩衝地帶構築防禦力量。這一現狀正如傅瑩批評美國在“跨太平洋夥伴協定”(TPP)等一系列區域戰略時的評價:美國正在重新築牆,而非拆牆。而曾經在戰爭中深陷泥潭的美國更沒有吸取教訓。
麥凱恩稱增兵“不容商量”
俄羅斯還在伊拉克繼續用兵時,美國在中東也沒有停下腳步。一名伊拉克議員12月10日向俄羅斯媒體披露,美國資深參議員、共和黨人約翰•麥凱恩訪問伊拉克期間已宣布將派遣1萬名士兵與9萬名海灣國家部隊一同在伊拉克部署。當爆料人強調麥凱恩11月27日在會晤伊拉克總理阿巴迪以及多名伊軍政高官說這個決定是“不容商量的”時,這已經證明了美國在中東地帶的增兵行動絕非此前傳言中的“向庫爾德斯坦派兵”,而是要在撤出伊拉克之後再次派出大規模的武裝力量。
前不久,麥凱恩和其政治夥伴、共和黨參議員格雷厄姆都曾經呼籲,將目前駐紮在伊拉克的美軍兵力增至三倍到1萬人。他們還提議,在敘利亞部署同等規模的軍力,同時打擊極端組織“伊斯蘭國”(ISIS)和敘利亞巴沙爾政權。當美國政要已經強調把推翻巴沙爾政權提上日程,讓沙特、埃及和土耳其作為地區主要力量參與進來時。儘管美方的計劃是讓“絕大部分戰鬥都要依靠他們,他們會為這場戰爭買單”,但一萬美國大兵重新踏上中東土地參與作戰這本身就是美國撤出伊拉克,奧巴馬取得諾貝爾和平獎之後的一大倒退。
資料顯示,美國目前駐紮在伊拉克的軍隊人數有3,600人,其中包括100名特種部隊。這些兵力曾在11月於伊拉克參與了營救人質、刺殺ISIS頭目等特殊性任務。白宮對部署大規模地面部隊一直持抗拒態度,認為付出人員生命、資金以及可能帶來的政治後果,會被美國的反對者形容成又一次西方“對阿拉伯世界的入侵”。俄羅斯媒體已經暗示10萬人的聯盟地面部隊與俄羅斯和伊拉克發生直接對抗的可能,但對美國來說,這種危險似乎並不能阻礙計劃的進一步展開。
有跡象顯示,美軍近期的加大行動恐怕和奧巴馬的壓力有關。此前,奧巴馬曾承諾,不會派地面部隊進入敘、伊。但是,空襲戰果有限,不少共和黨議員要求他增派地面部隊,代表人物就包括麥凱恩。他本月1日接受美國全國廣播公司採訪時說,增派特種兵的計劃是“遲到的一步”,奧巴馬仍在“邁碎步”。很顯然,當美國及其盟軍的大軍在中東十字路口安營紮寨時,面對着在敘利亞東部維持“阿拉維斯坦”戰線的俄羅斯,美俄間已經維持了一條攻守明顯的戰線,而ISIS正在兩軍陣前的“無人區”中。
全球增兵 何時長記性
當美軍和俄軍未來在敘利亞、伊拉克的對峙還沒開始前,兩軍已經在東歐到波羅的海一線形成了另一條戰線。根據俄羅斯國防部12月12日發布的最新消息,僅在2015年一年內,北約在波羅的海和中歐部署的軍隊數量就已成倍增加,其中尤以前華約國家為甚:僅部署在波羅的海國家、波蘭、羅馬尼亞的戰機數量就增加了7倍,軍人數量則增加了12倍。在俄羅斯與北約在烏克蘭長期以烏東部地區和克里米亞形成對峙,並以烏克蘭全境為緩衝時,這樣一條戰線與敘利亞、伊拉克的兩軍對峙就形成了一種策應關係。
而就美軍的行動來說,這種增兵行動也不僅僅限於一地。新加坡時間12月7日,新加坡國防部長黃永宏(Ng Eng Hen)已與美國國防部部長卡特(Ashton Carter)簽訂協議,對美國於7日至14日在新加坡首次部署P-8型反潛偵察機表示歡迎,在協議簽署後,馬來西亞也對美軍進駐一事表示了歡迎。這一事件在美艦前不久開入中國人工島近海後發生,就說明了華盛頓在爭議區域的派兵和製造對峙的用意是有全球性因素的:它不僅僅針對俄羅斯一國。
事實上,相對於美國在中東用增兵的方式來加緊構築戰略防禦地帶,他在亞洲雖然增兵較少,但卻在經濟領域採取了另一種“增兵”的手段加以表現。在美國於2015年提前達成TPP的任務時,以傅瑩為代表的中國外交界人士就指出,受美日等國就TPP談判達成協議的影響,中國可能將面臨與TPP參加國之間的競爭。當TPP參與國包括中國側近的日本、越南時,這種把競爭推到門口的做法與增兵展開壓制實為一般無異。
當中國很快就要遭遇TPP相關的挑戰時,傅瑩已經指出,伴隨着TPP的出現,人們不能不懷疑美國這是在重新的築牆,而不是在拆牆。而就他在中東和歐洲的行為來說,這點懷疑更可以拋開。很顯然,對於曾經在伊拉克和阿富汗陷入泥潭的美軍來說,這種貿然而盲目出兵的教訓對他們來的還是不夠狠。在美國仍熱心於以各種手段介入地區局勢時,他要怎樣才能吸取教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