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中国当沙包的那些美国人 

游润恬

yewlt@sph.com.sg

美国四年一次的总统选举季节又来了。民主党和共和党在各州的总统初选本月拉开帷幕，候选人努力地通过演讲、电视辩论等向选民表现自己。没有投票权的外人，就当作是免费看一场用几十亿美元制作的真人秀吧。

每逢这个季节，当立志成为美国总统的人们都在绞尽脑汁争出位时，中国难免被一些人当成沙包。他们似乎认为，把中国羞辱得越狠，才越能凸显自己的忧国忧民意识、道德情操，以及配当天下第一大国领导的霸气。

人权是共和党和民主党候选人都在不同程度上批评中国的课题。最近的例子是，寻求共和党总统提名的德州联邦参议员克鲁兹，提案将中国驻美大使馆前的空地命名为“刘晓波广场”。这将使中国大使馆的地址变成“刘晓波广场1号”，每封寄到大使馆的邮件将盖上这名自2009年就被关押的中国异见人士的名字。

美国总统奥巴马16日表明否决议案。克鲁兹说，这显示奥巴马政府“殷切地向专制共产政权靠拢，不惜牺牲亲美异议人士”。这番话显然是要在妖魔化中国和民主党总统的同时，把自己塑造成美国民主与自由的捍卫者，捞取竞选资本。

但这其实是克鲁兹给美国选民开出的伪命题。中美关系是当今世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两国本已存在互信赤字，美国人更需要的总统，是识大体、懂得度分寸的，而不是为一己私利罔顾基本外交礼仪羞辱他国，执拗于人权课题而断送两国在经济和安全等广泛领域合作的人。

共和党另一热门人物特朗普，应该是在公开谈话中提中国最多次的候选人。美国网络媒体把他在各种场合谈到中国的画面剪辑成视频，三分钟内听他用重鼻音的大嗓子说了“China（中国）”234次，效果挺滑稽。

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特朗普，曾扬言要“带领美国击败中国”，还说如果他当总统“中国就有难了”。这名房地产大亨说中国“强奸”了美国，抢走美国人的工作，也怪中国经济下行拖累了美国经济，并倡议对来自中国的进口商品征收45%的税。

特朗普虽然这么“损”中国，但也曾说“我爱中国”“我爱中国人”，也曾拿中国来损奥巴马政府，说：“你知道什么是（中美之间）最大的逆差么？是智商！他们的领导人更聪明，而我们的不聪明，我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听他这么损“自己人”，再看他对墨西哥、女性和拉美裔移民的不客气言论，他对中国的出言不逊大概也就不那么叫人惊讶。

寻求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的伯尼·桑德斯，也反对与中国进行自由贸易，并承诺当选后将彻底改变贸易政策。虽然他自称奉行社会主义，但对中国而言，恐怕很难统战他。他在很多课题的理想主义看法，启发了许多年轻选民，但不易于现实操作。曾任国务卿的希拉莉在外交上务实和稳重得多，但她的对华立场，被普遍视为比奥巴马鹰派。

中国的南中国海岛礁主权争议，是希拉莉等多名候选人对中国很有意见的另一课题。中国的岛礁建设是否太快太多，中国日后是否会限制美国军舰和军机在南中国海的自由航行，确实存在疑问。但候选人在向美国选民大谈中国威胁论时，多数只停留在“中国强大后会损害美国利益”的主流论述，而忽略了中国其实更需要专心做的是把资源和精力投入在国内、全面建设小康社会上，也忽略了美国军费和军力仍是世界第一的事实。

哪一天，中国如果以保护中美和拉丁美洲国家免受美国侵略的名义把军队调到危地马拉或墨西哥，定期巡逻加利福尼亚、弗罗里达和纽约附近的国际海域，并扬言要在美洲推广中华普世价值，美国总统确实有理由斥责中国侵略性太强。今天美国对中国采取的种种言行，却没有一名美国总统候选人愿意承认其中包含着双重标准。

候选人寻求提名前抬高姿态拿中国当沙包，寻得提名后软化立场，进入白宫后进一步软化并回到大国外交的常态，是美国历届总统的行事规律。许多中国民众如今甚至懒得随候选人现阶段对中国作的每一句批评起哄。真人秀已开演，真实交流得等落幕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