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海峽上的二零零五年之春
-同俊子-
其實也就是昨天,國民黨還在被迫和民進黨比賽誰更“愛台灣”,提出“‘台
獨’也是選項”的口號來爭奪看來不斷流失的中間選民。“中國”這個概念在台灣
政治和情緒里是怎麼也不對,是絕對的負數,是妖魔,是外族,是仇人。任何偏離
這樣的定位來談論中國的言論都是“賣台”,是“共匪”“走狗”。這樣的狂熱偏
執,在號稱民主自由的台灣曠日持久地持續和增長,民眾在這樣的氣氛中呼吸生活
生長思考,以“外省人”作為鬥爭對象而共同生存,真是匪夷所思。而台獨聲勢日
盛,就是建立在這樣的意識形態、叫囂、私利、愚昧的“文革”運動中,這正是李
登輝式的台獨的基本路線和前提,他的民粹把戲被“兒子”陳水扁完整地繼承下來
為台獨打基礎,所以這些年來我們一直眼睜睜看着台灣不斷地將“文革”進行到底
,在這樣被操作的瘋狂中,李登輝和陳水扁日子過得如魚得水,一切妖魔化的謊言
和無賴之舉、哪怕是恥笑於世界和陷台灣於水火的“愛台”表現,都可以得到頭上
纏着布條的台灣民意的大力支持,都可以得計而得意。記得當年李氏完全沒有誠意
和大陸談判,就弄個海基會去敷衍搪塞,一切過份認真想把假戲真唱的理事長們都
迅速地無疾而終,最後是得了李氏真蒂的許惠佑在談判會場裡翻手為雲、會場之外
覆手為雨,將堂堂中國玩弄於股掌之中多年。
現在這樣的好事再沒有了。莊家李登輝突然發現他的大局失控,他如意的台獨
路線不再有效,他的“兒子”束手無策,他的十多年心血有可能毀於一旦,八十老
叟有很多理由夜不能寐。如今台灣政治人物都在北望,其政治生命沉浮似乎在大陸
手中,台灣訪客如過江之鯽,大家談的是陳水扁怎樣表現才能見胡錦濤,而握着”
公權力“的當事人依然除了罵人和瞎說就是一籌莫展。好像一家父子在河這邊用竹
籬笆圍了個魚塘,十年裡大魚小蝦全被籠着由着他倆悠然享用,突然間有人把那籬
笆直直的拔起來了,眼看着魚兒們一下子全跑向對岸,這父子第一反應是相對而怒
,跟着是三姑四姨加入,反正大家都不避嫌都豁出來了,鼻涕眼淚都有,就是沒有
辦法。陳水扁到現在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贏得”2004年選舉的最大成果就是沒
有任何人再信他,慌亂中居然讓親民黨給他“傳話”“希望向大陸領導人傳達一些
訊息”。台灣這樣的民選領袖的素質總是讓親者痛仇者快。
連戰、宋楚瑜的二零零五年春的“和平之旅”,是台海博弈歷史中的一個轉折
點,細心追尋這些年來台海局勢走向的人很難不體會到它的重大意義。台灣中正機
場的藍綠濺血,其實是台灣的一個荒謬暴力時代的告別禮--標誌着台灣“文革”
的勢衰的開始。李登輝漸進台獨的法寶失靈,台獨上升勢頭開始被遏制,一百八十
公里之外的中國,終於被有新聞自由的台灣重新“打開”。“親共”、“媚共”、
“聯共賣台”的帽子不再有效,國民黨已經重新打出反台獨的旗幟:“台獨”不是
選項。親民黨說宣稱自己“始終堅持一個中國的基本政策,堅定地反對台獨”“中
國從來只有一個”,“我們的古話說,天無二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樣的
話在一兩個月前的台灣是不可想象的。有海外論者藉口說這次連戰、宋楚瑜和胡錦
濤的會談“沒有具體成果”而貶其意義。敢做這樣不着邊際的評論的人真是出類拔
萃。當年在李登輝手下的海基會也曾有幾個諸如兩岸如何交接偷渡人員的“具體成
果”的。有計劃有步驟搬權弄潮得意十多年的李登輝如今這樣痛心疾首,正是這歷
史意義的最好注釋。
當然這樣的轉折點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大陸的台灣政策,從江澤民時代起,
時有被動處,但沒有大的方向錯誤,事情的發展是積累的結果。經濟發展、對台的
民間交流和解、以及備戰工作都一直在進行中,胡錦濤的突破是建立在這樣的過程
之上,而《反分裂國家法》是一個重大推動。台灣和海外有些人散布說《反分裂國
家法》在國際上的負面作用大於正面的甚至中共自己也後悔云云,這當然都是胡說
。你看看小心翼翼的連戰之行一開始打的旗號是“和平之旅”、宋楚瑜要推動“兩
岸和平法”就明白了:《反分裂國家法》是要對台獨打仗,這樣下去就是戰爭。局
勢扭轉的根本原因還是那個老話:兩手準備,追求量變到質變。從“台獨”那一方
面說,今天的困境其實是註定的,急獨的努力只是把不可能性急迫地表現出來,這
一點從陳水扁在2004年大選要搞“公投”那時就看出來,越強硬碰壁越重。當
時我指出,“其實即使陳水扁還能執政四年,這次“公投”的嘗試,即使推行了,
結果反而是下一步的台獨行動更困難了,而只要這後續無力,那麼這次台獨的挑釁
是留下一張欠條,它唯一的好處是奠定自我孤立的基礎 ,給美國在不能干涉的時
候一個方便的後退理由。”(1)
不過,現狀的局勢緩和,表明的是“台獨”的挫折,不等於統一可以有望水到
渠成,我依然認為:“台灣全體純自願走向統一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2)現
在的進步是遏制了台獨的勢頭,將現狀確定下來,但從維持現狀到統一,變數無窮
,任重道遠,需要新的思維和策略。好在我們可以等待,而且等待可能更有利,如
果真地可以和平收復台灣,一切都值得從長計議,從寬商量,但是一切的前提是中
國大陸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把軍備提上來,等待其實是大家都在賭時間,雖然現在
看來最賭不起的是李登輝,但鬥爭的兩邊都沒有人可以承受浪費的結果。我在二零
零零年台灣大選之後說過:
“‘以革命的兩手對付反革命的兩手’,這就是為什麼戰略大師毛澤東總是對
自己充滿信心。利益和力量的辨證運用,就是其要旨。我們同意,爭取民心,曉以
統一的大義和利益的一切作法都是必要的,我們也用不着時時有意炫耀力量。當導
彈能精確擊中千里外的飛機庫時,我們既不用宣傳也不用保密。世界自然知道,自
然感到其沉默的份量。時時擺出和平主義者唐僧的阿彌陀佛笑臉是非常重要的,因
為我們就是和平主義者。但是屁股後面必須要有嘻嘻笑的孫悟空和他的金箍棒,不
然在取到經之前已經被蒸或者煮了一百次。 ” (3)
台灣海峽上的二零零五年之春,證明這樣的方針已經有效,而且將依然有效,
“風物長宜放眼量。只要我們努力,台獨不會成功,中國將走向富強。兩者相輔相
成。”(4)
(1)(2)“走向雞籠的台獨政客們 ”http://www.fhy.net/On-line/2003/XX
GC/fhyxg0312a.html
(3)(4)台海戰略:風物長宜放眼量
http://www.fhy.net/On-line/TK/fhytk24b.html
二零零五年六月六日
http://www.fhy.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