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2月14日,美国海军陆战队司令大卫·伯格上将在参加华盛顿智库新美国安全中心的视频“炉边对话”时称,美军对付中国“正确”的战略应是在离中国约1600千米之外的海域部署大型舰船及搭载“外线部队(Stand-off
force)”,而在1600千米以内则部署规模小但灵活机动、作战能力强的“内线部队(Stand-in
force)”,从而在西太平洋的前沿地区,构建强大的海上防御纵深,活跃于对抗性地区,执行包括战略竞争、危机冲突的各种类型任务。未来西太平洋地区“内线部队”和“外线部队”的作战行动,都离不开充分的情报、监视与侦察支援。与此同时,美海军陆战队围绕“远征前进基地作战”的转型一直在稳步推进当中,并组织了多场针对性演习与演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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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1月,美国海军学会《进程》(Proceedings)杂志刊载了海军陆战队司令大卫·伯格上将的署名文章——“内线部队概念(A
Concept for Stand-In
Forces)”,阐述了美海军陆战队围绕“远征前进基地作战”推进作战发展转型中关键的“内线部队”建设问题。文件指出,在大国竞争背景之下,面对“夺取关键海域制海权”的作战需求,海军陆战队需要打造一支能够在高对抗濒海区域内生存并有效实施作战行动的“内线部队”。这种部队的特征包括小规模、致命性、隐蔽性、高机动、易维持等,除了要应对高对抗性的海空作战需求外,还要在敌方实施“灰色地带”行动(即战争手段以外的对抗行动)时发挥有效的应对作用,包括结合外交和信息工具,来增加敌人实施此类行动的成本,达到慑止其进一步发展的意图。最直接的例子,在潜在敌国运用民兵或者海警力量展开相关行动时,美海军陆战队“内线部队”可发挥其快速反应的特点,采取有效措施,在达成效果的同时,避免冲突升级。这种论述可以说是美军关于“远征前进基地作战”概念的一种升级,过去主要是阐述如何应对真正的大规模冲突中的制海作战,而此时则强调了在“灰色地带”行动中的充分运用。
随后,2021年12月14日,大卫·伯格上将在参加华盛顿智库新美国安全中心的视频“炉边对话”时表示,美军对付中国“正确”的战略是在离中国约1600千米之外的海域部署大型舰船及搭载“外线部队(Stand-off
force)”,而在1600千米以内则部署规模小但灵活机动、作战能力强的“内线部队(Stand-in
force)”,从而在西太平洋的前沿地区,构建强大的海上防御纵深,活跃于对抗性地区,执行包括战略竞争、危机冲突的各种类型任务。大卫·伯格表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已经在对抗性区域(如中国南海区域)构建起一个又一个“泡沫或者盾牌”——即以远程精确打击为主要特征的作战体系。美军需要在不被其发现的情况下,能够“打开口子”。美军希望用5年的时间构建起这样的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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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演练活动反映出的“内线部队”运用构想
美海军陆战队围绕远征前进基地作战的转型一直在稳步推进当中。近期值得关注的是两场军事演习或说小规模演练活动。一是11月初的“钢铁苍穹21.2”演习;二是11月中旬冲绳附近举行的联合海上打击演练。2021年11月5日,美海军陆战队第3师第4团轻型武装侦察连,由美国空军第62飞机联队的1架C-17“环球霸王”运输机投送到威克岛上,机舱内直接运载了轻型装甲车辆,实施“钢铁苍穹(ironSky)21.2”演习,主要是为了演练“内线部队”的机动和跨军种整合。这个轻型武装侦察连上岛之后,为轻型装甲车辆搭起伪装网,架设通信设施,为美国陆军部队在关岛实施“Operation
Agile
Courage”提供目标指引数据。为了“保障”此次行动,轻型武装侦察连还配属了第9工程支援营的技术专家,携载了水净化系统,以便部队取得关键的淡水,整个行动中,陆战队员负责对区域实施必要的警戒。从公开媒体信息来看,此次演习涉及了陆军、空军和海军陆战队部队,和过去的“远征前进基地作战”内容有所不同。此时的威克岛,或扮演了关键信息节点的作用,陆战队轻型武装侦察连或许是某种形式的“移动传感器”。这充分显示了“内线部队”的多样化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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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1月19日,美海军第7舰队和海军陆战队第1飞机联队,联合模拟战术演习,对冲绳海域的海军目标实施攻击,参加演练的飞机平台包括陆战队的F/A-18C战斗机和KC-130J空中加油机;海军的F/A-18E/F战斗机、E-2D空中预警机。这些作战飞机是从三处地点起飞的,包括冲绳、日本本岛以及“卡尔·文森”号航母,主要是让各部队进一步熟悉实施联合海上打击作战的战术、技术和程序,进一步掌握多机种部队的指挥控制体系。第112陆战队打击战斗机中队的F/A-18C战斗机从日本岩国陆战队航空站起飞;第2海上打击战斗机中队的F/A-18F战斗机从菲律宾海海域的“卡尔·文森”号航母上起飞。这样的演练活动其实比较普通,属于航空兵部队常规层级的战术训练。毕竟海军的舰载战斗机和海军陆战队的陆基战斗机,要实现“跨平台交叉起降”,但演练的地点,具有很强的实战意义。一方面,“内线部队”的生存和行动,离不开“外线部队”(主要是空中加油机支撑之下的战术航空兵)的支援和保障;另一方面,冲绳地区的海上目标打击演练,具备实际的针对性和完全的实战性,对“内线部队”的建设和运用构想,都有很强的背景价值。
获取情报、监视与侦察优势是内线部队行动的关键
大卫·伯格上将提到了太平洋战争中威克岛的例子。威克岛是太平洋一个无人居住的环礁,在夏威夷群岛以西约3200千米。1941年12月,伴随着珍珠港事件的发生,这里也为日军所占。当时威克岛驻军为449人,主要是海军陆战队,也包括少数海军和陆军人员。当时为了应对可能与日本发生的战争,这里有一处机场和潜艇基地正在建设当中,部署有十几架格鲁曼公司的F-4F“野猫”战斗机。整体防守兵力大概是1个营。12月11日,日本海军对该岛发动攻击,被美军击退,日军2艘驱逐舰、1艘潜艇和21架飞机被击落。但威克岛守军没有抵挡住日军第二波次的攻击,于12月23日投降。威克岛被迅速占领,首先是因为情报能力不足,其次是因为没有雷达设备,和珍珠港一样,没有“察觉”到日本的攻击。后来美军还派出了海军特遣部队进行增援,但因为威克岛被占已是既成事实,不得不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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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伯格上将称,威克岛的陷落,重要的原因在于情报、监视与侦察能力的不足。一切都是在美军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因此,未来西太平洋地区“内线部队”和“外线部队”的联合部署作战行动,都不可能离开充分的情报、监视与侦察支援。特别是“内线部队”,一方面要赢得侦察斗争的胜利,在前沿地区充分搜集情报,充当美国海军舰队和联合部队的耳目;另一方面也要赢得反侦察斗争的胜利,即通过隐蔽、伪装、机动、欺骗等方式,最大限度地不暴露自己,确保自身的生存能力。然而要实现这两大目标,光依靠海军陆战队自身的力量是不可能的,必须依靠美军联合部队、情报界乃至盟友和伙伴的情报、监视与侦察资源,以最大程度地获取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