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兒是個多情種子." 二姐喝醉了, 趴在我耳邊嘟嘟囔囔地說.

"真的? 看不出來." 我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 騰出個手來拿了張紙準備着, 我怕她吐我一身.

二姐哈哈地大聲笑了起來, 她越笑聲音越大, 好象好笑的事情變得更好笑了一樣. 我難堪地看看周圍人的目光, 偷偷地扯了扯她的胳膊. 二姐已經笑得前仰後合了. 她防衛般地捉住了我扯她胳膊的手, 想說點什麼但又被笑得說不出話來.

不一會兒的工夫, 她滿臉漲得通紅地咳嗽起來. 開始她還想繼續笑下去, 很快咳嗽就占了上風, 咳得她喘不過氣來. 我掙開她的手, 在她背上使勁捶了起來.

"讓我出醜". 我憤憤地想着, 手上加大了力量.

二姐怕疼地扭動着身體, 但咳嗽又限制了她的動作. 她兩手抓住了自己的脖子, 努力地要緩過一口氣來. 我也顧不得其他人的疑惑, 同情, 反感或幸災樂禍地目光了, 站起來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把她向廁所方向拖去.

還是慢了一步. 二姐哇得一聲吐了一椅子的, 嘔吐物濺起來弄髒了她的裙子. 我敏捷得跳了一步, 好歹是躲開了. 這是我唯一的一雙好皮鞋, 被她吐髒了, 我不比竇娥還冤了麼.

服務生和店經理模樣的人急步趕了過來, 這種場面他們估計是見慣了. 服務生從我手裡接過二姐, 連拖帶抱地扭送去廁所了. 經理朝我笑了笑, 理解地問道, "喝多了?"

我很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動手準備擦擦髒椅子. 經理趕快制止了我, 高聲喊一個人的名字. 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很敏捷地從後面跑了出來. 他一手拎了塊白布, 另一手抓着塊塑料布. 椅子放在塑料布上一裹, 白布來回兩下. 二姐的破壞就基本不見了.

我感激地對他們兩個點了點頭, 趕緊向廁所方向溜了過去, 我怕二姐再出什麼漏子.

我還沒拐過最後一個彎, 就聽見了二姐的嚎啕大哭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