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堂里的聖誕節童話(全) |
| 送交者: 佚名 2006年05月28日15:58:01 於 [新 大 陸]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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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來源: 鄉下人進城 於 2006-05-27 19:06:09 (作者設想一些名人在天堂和耶酥一塊過聖誕節。凡是這些人物確實說過的話都用粗體標出來) -------------------------------------------------------------
只有希特勒是不受歡迎的客人,他憤憤不平地抱怨:“國家社會主義不反教會也不反宗教,相反,它是建立在真正的基督教的土壤之上的。”他還抱怨說,教會正是通過他才同德國簽定了與梵蒂岡的國家條約,這條約至今依然有效。 天使非常難堪而又感動地離開他,趕緊開始聖子降生的演出。 演到生聖子的是處女瑪麗婭的時候,一位本來安安靜靜地躲在人群里的驚喜客人突然衝到台前——老天,是上帝之子耶酥!實實在在的耶酥,或者說幾乎是實實在在的耶酥,地上人間不是還留着幾塊他的包皮嗎?耶酥喊到:“你們在胡扯什麼啊!什麼我的母親是處女,誰信這玩藝兒?” 一個天使不好意思地回答:“地上的人們是這麼信的,是你在人間的代理人跟他們這麼講的。” 公元4世紀曾經在人間生活過的教會學者Gregor Nazianz不好意思地說:“想要讓民眾敬重,除了閒話不需要別的。越是民眾不懂的東西,民眾越是敬佩。我們的父輩和導師們常常是言不由衷,說的都是歷史背景和需求逼迫他們說的東西。” 歌德詭秘地一笑:“歷史背景和需要,噓——長袍大師們的詭計永垂不朽。” 耶酥追問道:“可是為什麼我的母親一定要是處女呢?是一個普通的女人不行嗎?” 作為天主教最偉大的神學家和學者之一的Thomas Aquin趕緊答話,把他對女人本質的理解說得一清二楚:“女人與男人相比,就如同不完美的並殘缺的東西與完美的東西相比。一個男性的胚胎40天后就是人,而一個女性的胚胎需要80天才能成為人。女孩子是因為受損的精子或潮濕的風而誕生。” 教會學者Chrysostomos補充道:“女人的存在,主要是為了平息男人的慾火。” 耶酥作沉思狀:“明白了,這樣的女人是不應該能生下我的……” 一個天使補充說:“教會的觀點還要更徹底。瑪麗婭受孕前已經被解除了原罪,這在1854年才成為教條。” 耶酥難以置信地搖搖頭:“啟蒙運動開始100年後,還有人信這個?” 歌德嘆了口氣:“就算再過一萬年,耶酥基督的神話依然會不讓人變得理智起來。” 甘地也火上加油:“這世界上起作用的許多謊言勢力中,神學是最厲害的一個。” 耶酥很生氣:“可是我曾經委託幾個人把我的事跡記錄下來呀!保羅,這事你們沒有認真辦吧?” 使徒保羅結結巴巴地回答說:“辦了,辦了,親愛的主!遺憾的是,每個人的記憶都不一樣。以我為例吧,看我是怎麼記錄你在我到大馬士革的路上顯現給我的吧:我先寫隨同沒有見到你,而只是聽到了,過了幾章我說的就正好相反了,說是隨從沒有聽到你,而是見到了光。難怪後來許多人說我有幻視幻聽。” Oskar Wilde安慰保羅說:“如今每一個大人物都有追隨者,而記載他生平的總是一個猶大。” 伏爾泰闡述自己的觀點:“不等布完基督的道,他們就開始相互指責對方是反基督徒……這些神學吵鬧中,當然沒有一種不是建立在荒誕和欺騙之上的。” 這個法國人的放肆讓剛剛升上天堂的大主教迪巴非常生氣:“法國大革命就是不信上帝的人篡權。”然後又傲慢地看一眼Oscar Wilde:“怎麼樣,你在這裡也有進口的孌童吧?”(鄉下人註:這是在德國爭議很大的一個極端保守的主教) 這個原教旨分子的話觸動了耶酥內心的什麼。他目光呆滯,用一種陌生的腔調說:“凡罵弟兄是魔利的,難免地獄的火。” 眾天使:“耶酥!” 耶酥繼續說:“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就挖出來丟掉。寧可失去百體中的一體,不叫全身丟在地獄裡。”(鄉下人註:這聖經真不知道怎麼翻的。什麼叫“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德文版的說法是:如果你的右眼引誘你行惡……) 眾天使:“耶——酥——!” 耶酥接着說:“人子要差遣使者,把一切叫人跌倒的,和作惡的,從他國里挑出來,丟在火爐里。在那裡必要哀哭切齒了。” 眾天使:“耶————這和我們的聖誕節童話內容不符!!” 迪巴兩眼放光,可是尼采喊道:“上帝死了!不會活過來!我們把他殺了!”這樣耶酥才逐漸回過神來。 他迷惑地問:“這,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天使說:“噢,這在聖經也記載了,不過現在不合適……” 耶酥:“什麼?我說過這種話?” 尼采插話說:“耶酥是天才的對立面:他是一個白痴!”可大家都當沒聽見他的話。 一個天使說:“對,據說你說過這種話,有些話還是在人們特別喜愛的山上布道詞裡說的……不過,人間的現代研究懷疑你山上布道的事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耶酥:“……沒有發生過?阿爾伯特,你這個原始森林的醫生,你不是作為信主的神學家花了很多時間研究我的生平嗎?你說說是怎麼回事?” 阿爾伯特·史懷哲難堪得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可最後不得不承認:“唉,沒有什麼比耶酥生平研究的結果更讓人灰心的事。拿撒勒的耶酥,那個作為彌賽亞出面宣告上帝的國來臨、並以死來使自己的事業神聖的耶酥,根本就沒有存在過。” 耶酥幾乎沒喘過氣來:“我,我沒存在過?” “是啊”,Wilhelm Busch接過話頭。“在信仰問題上詢問理智,答案肯定是非基督教的。”(鄉下人註:Wilhelm Busch,1823-1908,是德國幽默作家和詩人,他的兒童文學至今非常受歡迎,被認為是comics之父。) 歌德補充說:“這就是整個教會史,迷誤和暴力的一鍋粥。” 教會大學者奧古斯丁覺得這話是沖自己來的:“暴力?有什麼理由反對戰爭嗎?是因為遲早要死的人會在戰爭中喪生嗎?” 拿破崙贊同地說:“沒有任何人能比神父和士兵更能相互理解。” 教皇Leo十世也不滿意了:“迷誤?基督神話給朕和朕的同類帶來了多少好處,這是大家都知道的。” 教皇Pius二世不反對他的說法,微笑着說:“有耶酥這個神話是我們的福氣啊!” Wilhelm Busch開始作詩:“好基徒會被教會祝福,只有當他的錢包鼓鼓……” 有幾個天使也逐漸變得不滿:“為什麼非要什麼宗教呢?如果非要宗教,那也得感性點,有點詩意……”一邊說,他們一邊四下張望尋找。 “尊敬的樞密大人,您……” 歌德拒絕:“你想讓我當神?掛在木架上的那麼一副可憐相?” 耶酥抗議:“可是宗教讓人幸福!” 戲劇家伯納·肖覺得這個理由太蠢:“信教的人覺得自己比不信教的人幸福,這一事實並不比喝醉酒的人覺得自己比沒喝酒的人幸福強多少。” 既然說到了宗教,所有的來客都覺得有話說,要添油加醋。 席勒被問到對宗教的觀點時說:“我信什麼宗教?你說的那些宗教我都不信。——為什麼不信?——出於宗教原因。——精神的黃金時代總是在人的精神被束縛的時候。” 拿破崙認為宗教有好的方面:“宗教就是阻止窮人去殺富人的東西。” 塞內卡(Seneca)這時候插話說:“是啊,是啊!常人覺得宗教是對的,智者認為宗教是錯的,政客認為宗教是有用的。” Epikur開始深沉地說哲理:“儘管造你自己的神,但是,謹防用可鄙的宗教沾辱你。” (畫外傳來一聲大膽的叫喊:)“上個星期我的舌頭才被打字機的輥軸捲住,我怎麼能信上帝呢?” 天堂里的一群人都詫異:“這是誰啊?” 一個天使:“噢,這是從地上來的Woody Allen。這傢伙有點兒神經症。” 孔子覺得這一切都沒什麼:“究竟有沒有上帝,我們不知道。所以,我們一起給他上供品吧!” 阿爾伯特·愛因斯坦一點兒都不喜歡這種觀點:“一個給自己造物的對象加以獎賞和懲罰的上帝,一個具有我們人自己所能感受的那種意志的上帝,這是我無法設象的。” 一個天使感到奇怪:“那為什麼還有這麼多人信呢?” 馬克·吐溫開着玩笑說:“上帝造人的時候已經很累了,這能說明許多問題。” 卡爾·馬克思知道得清楚:“宗教是被壓迫的造物的嘆息,無情世界中的有情,也是沒有精神的狀態中的精神。宗教是人民的鴉片。” 耶酥再一次想讓別人記起他的業績:“可是,基督教的價值觀……牧師的榜樣作用……” 教皇Clement六世嘆口氣說:“他們能給人們布什麼道呢?虔謙?他們自己就是傲慢本身,目空一切,浮華堂皇,鋪張浪費。讓他們宣講貧苦?他們自己就貪得無厭,恨不得霸占了全世界的財富還不滿意。讓他們去講貞潔?唉,還是不說為妙吧!” 恩斯特·布洛赫回答道:“基督教所創造的最好的東西,就是反基督教的異端。” 喬納丹·斯威福特憤憤不平:“你們可以通過威脅利誘強迫別人說自己信或發誓說自己信,強迫他們做出信的樣子,但是再多點你們也就無能為力了。” 耶酥漸漸地要絕望了:“那些神父們呢?至少他們自己得信吧?” 法國革命詩人Chamfort忍俊不住:“是啊,是啊!牧師多少必須要信點兒的……牧師代理允許對嘲笑宗教的冷語微笑微笑,主教可以大笑,大主教自己呢,可以接着再開一個玩笑。” 約翰·迪巴剛想講一個這樣的笑話,沒想到叔本華搶了他的話頭:“你們聽說過這個嗎?醫生看人看的是人的虛弱,律師看的是他的邪惡,神父……神父看的是他的愚蠢。” 還沒等大家笑完接着講笑話,耶酥作為東道主就要求大家繼續表演聖誕故事,並且自己先高聲唱了起來:“孩子們來吧,啊,來吧,孩子們……” 說到孩子,席勒可是六親不認。他馬上打斷耶酥的歌唱:“不過早地給孩子灌輸上帝的概念,這必須成為每一個人最神聖的義務……孩子或許需要一生的時間才能擺脫這種胡扯出來的想象。” E.萊辛表示同意:“我筆下的智者納坦教給他女兒的更多是沒有宗教,教給她關於上帝的知識,剛好是理智所能接受的。”(鄉下人註:納坦的原型是在柏林倡導猶太人的啟蒙運動、並提倡猶太人離開隔都進入當地社會的猶太學者蒙德爾松,與萊辛是密友) 叔本華一樣反對對孩子的誘惑:“要是哪一天這世界變得誠實了,孩子們在15歲之前不再上宗教課,那我們的世界或許還有救。” 表演聖誕節目的天使們終於放棄了規規矩矩表演的努力,裝好道具和驢,把綿羊留給耶酥,先飛走了。 耶酥終於忍不住了:“這都是在褻瀆上帝啊!” 原隨軍主教迪巴也聞到了味道:“沒錯兒!褻瀆上帝!第166條!我的同事邁斯納大主教最近在一次軍隊禮拜上也說了:‘一切對人的蔑視都起因於對上帝的褻瀆!’” “第166條!”Kurt Tucholsky(德國30年代著名左派政論作者和記者)模仿着他的腔調。“正是因為這一條,我不願意和教會發生爭執。跟一個受國家刑法保護的世界觀進行討論,這毫無意義。” 伯納·肖高呼:“一切偉大的事物,都開始於褻瀆上帝!” 伏爾泰要求:“必須要有褻瀆神明的權力,不然就沒有真正的自由。” 一聽到“真正的自由”,剩下的天使和所有的客人都四散而去,只剩下了耶酥一個。 上帝之子孤零零地站在天堂的舞台上,靠在一個木製橫梁上展開雙臂,斷斷續續地說:“父啊……父啊……你為什麼離棄我?” 上帝從一朵雲後探出頭,綻開一個智慧的微笑——把秘密留給了自己……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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