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見證(三)
醫 治
祂又對他們說:“你們往普天下去,傳福音給萬民聽。信而受洗的,必然得救;不信的,必被定罪。信的人必有神跡隨着他們:就是奉我的名趕鬼,說新方言,手能拿蛇;若喝了什麼毒物,也必不受害;手按病人,病人就必好了。”
可16:15-18
這段經文是在04年3月28的那個主日,我們受洗前蔣爸的會前分享里所引用的。這給了受洗前的我很大的憧憬,也讓我興奮地記在筆記本上。如《我的見證(二)》裡所說,我後來明白我們不是要追隨神跡奇事,乃是追隨主。主也告訴我們在末後的世代,假基督、假先知將要起來,也會顯出神跡奇事,並且“倘若能行,就把選民迷惑了”(可13:22)。但是馬可福音16章的這幾句話毫無疑問也是主的應許,我深信:我們這在信的人,如果真正地追隨主,則神跡也必隨着我們。反過來說,如果我們基督徒在生活里從來沒有經歷任何的神跡奇事,則我們和主的關係必然出了問題,也從而對我們的信提出深刻的質疑!
主給我們的寶貴信仰是平衡的。
04年的4月~9月間,一批一批主所重用的僕人來到奧克蘭,以她(他)們各人不同的恩賜服事這裡的弟兄姐妹,其中又大量的是醫治釋放特會。他們往往之前有大量的神的話語的學習,有的非常密集,有的非常生動。我親眼看到,有許許多多的弟兄姐妹當場被主醫治;也有很多的是再次回到主的面前,修復了與主的關係;一些主的僕人也因此重建彼此的合一,彌合了破口。主的榮耀大大地彰顯!
但是因為自己還不是神的僕人,覺得身上也沒啥毛病,和主的關係也正在熱戀中,所以多次的特會有時讓我在其中不知道該幹什麼好。但是我又非常喜愛這些特會,因為這中間可以學習到很多寶貴的屬靈原則,特別是郭美江牧師,她的講道幾乎讓我把整整一本筆記本記滿。並且,在這樣的特會中,我們強烈地感受到聖靈的同在,那種榮耀與被極大的愛包裹的溫暖,是用任何的精妙語言都無法描述的!
第一次是劉美珊牧師在北岸的特會。開始,敬拜讚美時間,我安坐在兩百人中間。第三首:
《Shalom,平安!》:
Shalom、Shalom,祂名是耶和華Shalom
Shalom、平安, 祂稱為和平的君王
耶穌、寶貴的主,甘願背我重擔
因祂鞭傷我得醫治,因祂刑罰我得平安
大家都帶着感恩齊聲頌唱…第三遍…第四遍…主在十字架上的情景開始在我心中浮現…第五遍…我開始嚎啕大哭!我根本不能控制!我簡直旁若無人!我已經聲嘶力竭!我哭得全身聳動!
MH在旁邊悄悄遞給我所有能抹拭眼淚的東西,可是還是不夠用……
寫到這裡,或者有人會誤以為我的人生充滿了多少的委屈,我受了多大的傷害,我需要宣泄 — 我下面會講到— 恰恰相反!這個鏡頭至今讓我難忘,我完全知道那時自己感到只是和主在一起!我還奇怪之前我並沒看過《耶穌傳》,《耶穌受難記》根本是下半年的事,當時我沒有任何一種可資聯想的媒介,可是我就這樣哭啊、哭啊,完全沉浸在主為我們所做的那所有的犧牲上面!那個時刻,我簡直把我一生未掉的眼淚都哭盡了……
也或者有人會誤以為是我個性軟弱。在《我的見證(一)》裡說過,我曾一度認為自己是個很堅強的人,相信男兒有淚不輕彈。我絕沒有因為過去的種種而感到任何的難過,在沒有認識主的歲月里,這都是該得的!因為那時落在罪惡過犯之中。當然,我現在樂意認識到自己是軟弱的,好叫基督的能力覆庇我!
我後來才發現,僅僅因為這首歌,我就得到了醫治!
在劉牧師分享完一些福音的基要真理之後,接下來是為受過各樣傷害的弟兄姐妹作服事。
“現在請所有凡是在孩童時期就遭受各種厭棄、虐待、侵犯等各樣傷害的人上來”。一批人上去了,我坐在座位上…
“現在請所有凡是在婚姻中遭受各種棄絕、侮辱、咒詛、背叛等各樣傷害的人上來”。一批人上去了,我坐在座位上…
“現在請罹患各樣家族病、遺傳病、慢性病、失眠等各樣身體疾病的人上來”。劉牧師還有特別的感動為特定的一種疾病的人醫治。又是一大批人上去了,我還是坐在座位上……
……
一直到最後,我都坐在座位上,周圍的人上上下下。一直沒機會上去的我終於知道我該幹什麼了:深深地、深深地感恩!
這也是我在《見證(一)信主》裡所沒法一一盡述的、讓我過去常常感恩的原因之一。這也使得我後來只要看到周圍人的不幸,就會問自己“憑什麼就不是我呢?”,並且常常很自然地運用《聖經》裡的這句話:你們中間有受苦的呢,他就該禱告;有喜樂的呢,他就該歌頌!(雅5:13)
下午,回到家。晚上,準備我的畢業論文。也因此,每每作到極夜,所以都是一個人睡在電腦前的沙發旁。睡前,我作感恩的禱告,感謝主賜我們這麼美好的一天。我又想到了上午的那首歌……結束禱告,要睡了,我拿起枕頭下帶慣了的那隻關節護膝套在右腿膝蓋上— 因為母親懷我前就得了風濕性關節炎,使得我一生下來就有,幾乎每天都意識到關節的存在(我也常對朋友們說:如果你清晰地感覺到一個器官的存在,那麼這個器官就是在生病了),並且時而左邊的厲害,時而右邊的厲害,最近幾年來都是右腿的膝蓋疼,讓我每晚前都要帶上護膝,這樣會舒服很多 — 然後,睡下……
“關節炎!”大約十分鐘後,我猛然警覺,驚而坐起,“壞了!我怎麼忘了這檔子事兒呢?當時也應該上去的。”我後悔不迭,“真是,要不明天再去找找劉牧師,看看是否可以也讓主醫治我?”可是轉而又想,“自己是不是太關注自己了,又不是什麼大病,看看今天上去的,哪一個的情況不比我嚴重?雖說是天生的,雖然也時感疼痛,到底也不礙事”。想了想,又再次睡下…..
“不!劉牧師又不是醫生,她不都是奉着主的名、倚靠聖靈的大能來做醫治釋放的嗎?我自己向主求不也是一樣嗎?對了!”我突然想到,我又何必一定要去找別人呢?主也是我的主啊!經上不是說,耶穌是我們的中保,祂為我們代求,又賜下聖靈保惠師給我們嗎?“保惠師?”,這又使我想到聖經的這句經文:“所以我們只管坦然無懼地來到施恩的寶座前,為要得憐恤,蒙恩惠,作隨時的幫助”(來4:16)。“對啊,我還想那麼多幹嗎?還要等明天?聖經里可是說隨時啊!我幹嗎現在不禱告?”我越想越對,可是想想劉牧師她們的服事團隊在服事中似乎遵循着某種程序,“難道我可以‘單幹’嗎?”我轉而又“忐忑有懼”了。“不,難道聖經的應許會落空嗎?絕不可能!祂可是‘造天、地、海和其中萬物的’主啊!沒錯!”我又一次興奮地搓手,不等爬起來,我躺在床上就開始禱告:
“親愛的父啊(我還以一種特別幼嫩的聲音開始禱告,好像這樣的“發嗲”可以引起主更大的注意和喜愛似的):我感謝禰!賜給我這樣的救恩,可以讓我今天有福氣在禱告裡向你祈求。我相信禰是醫治的神,禰也是造天、地、海和其中萬物的主,在禰沒有難成的事,萬軍之耶和華是禰的名!(我想到蔣爸在‘耶利米買田記’的講道里說過天父很喜愛這樣的讚美,所以每當我一說起這些話時總有信心)我現在向禰懇求,願禰照禰全能者的名醫治好我的關節炎。不過我承認我有點小信,因為到底是天生的,我怕……求你饒恕我的小信,以禰用世人難料的醫治大能一舉擊破我的小信!我相信禰用禰大能的手親自撫摸一下我的關節,我就好了!……(這時候我又再次想起了‘Shalom,平安’這首歌,這忽然使我好像由一個似乎有些調皮的孩子一下子又變成了一個懂事的孩子)哦,主耶穌,謝謝禰為我們的犧牲,正是禰為我們在十字架上所作的一切,成就了我們今天的幸福。謝謝禰!因禰的鞭傷我就得到了醫治,因禰的刑罰我就得到了平安!(當我這麼說的時候,我真的覺得祂已經把我醫治好了)主啊,感激禰,謝謝禰醫治了我!我為禰治癒了我33年的痼疾我現在就感謝禰!禰是活着的神!頌讚、榮美永歸於禰!以上都奉禰的聖名!阿門!”
當我做完這個禱告,一種愛的暖流就在全身流淌,使我覺得有這份愛就夠了,主到底是否治癒我好像都變得有些無關緊要了,“除了主還要什麼?……”
真的要睡了。我蓋上被子,突然,我一眼看到我右腿膝蓋上的那個護膝,“咦?我還要它幹嗎?主不是已經治癒我了嗎?”我二話不說,一把將它扯下,遠遠地扔掉。“你還想再捆綁我嗎?哈哈哈哈……”
第二天MH起來,看到地毯上的護膝,有些奇怪,她還拿來溫柔地交給我。我鑽出被窩,哈哈大笑,我告訴她不用了,我都已經好了!她說:“騙人!怎麼突然就好了?”我告訴她原委,一樣,這次她又帶着極大的興趣查驗着……
當天下午,右腿膝蓋真的不疼了,絲毫感覺不到原來的那種感覺。
第2天,本來沒有症狀的左腿膝蓋突然疼起來了!痛感和前天的右腿一樣;
第3天,兩邊都疼起來了!不過痛感恰好似乎是原來的一半!
第4天,左腿膝蓋不疼而只剩右腿膝蓋了,但是症狀還是原來的一半;
第5天,右腿膝蓋又再次不疼了
第6天,雙腿關節都很難再感受到什麼痛感,一直到今天……
不及等到最後的結果出來,第4天我就迫不及待地打電話給Helen,她就像一個溫柔的大姐姐聽着自己小弟的一個重大發現那樣,在電話里聽着過程呵呵地笑。我也告訴她,到第4天時我已經反應過來,因為關節炎是有遊走性的,可是為什麼早不遊走晚不遊走,為何在禱告後它就開始遊走的呢?這分明是主在醫治我!他大能的手只是觸摸了我一下!那個禮拜的周四小組上,我又和大家分享着這個奇異恩典,又惹得大家開懷大笑。這個小組大姐很多,他們都對這個憨態可掬的小弟抱以寬容的笑,我也很高興給她們帶來了一些的快樂!
再後來更多的醫治釋放特會,我再沒有什麼特別的需要上去了。
就這樣,一個很簡單的禱告,我得到了身體的醫治。
雖然這一定是一個信心的禱告,但是我倒不建議推薦或模仿。因為在後來的教會生活中,我發現有不少的弟兄姐妹在聽到一些同樣真實與大有信心的禱告見證後,就開始在生活里依葫蘆畫瓢,結果因為禱告“失效”而沮喪甚至懷疑,比如,WUELL向主祈求婚配天傾的禱告 — 毫無疑問,這也是個信心的禱告,但是,無法複製。我認為這裡面的原因是:一,這些信心的禱告的確能造就人,也能鼓舞一些弟兄姐妹的信心,但是因此也很容易造成僅僅關注了那些形式與細節,卻忽略了關注天天引領我們的聖靈神。我們真正要體會的是普世的屬靈原則,這在誰身上都會是一樣的;二,神是豐豐富富的神,祂創造的是個豐富多樣的世界,祂的智慧決不以形式的雷同為滿足。聖靈的工作一定會按照祂所創造的、具有不同特質的生命給予不同的帶領,祂會在最智慧的地點、最恰當的時間、最適宜的生命進程感動不同的人做出信心的禱告,祂的大能也隨之完美地賜下。
也許也會有人問:那你這個禱告是否就是那種以自我為中心的禱告呢?我想,是的!我承認我在這個禱告中,絲毫沒有是因為考慮要讓別人得益處,我只是想求神一舉端掉我的病灶,僅僅如此,我只是對祂對我的愛深信不疑而已。而慈愛的聖靈神就在那個時間賜給我祂所應許的信心,達成這個禱告,以祂的憐憫讓我立刻得到了醫治。不錯,這些都是事實,但是還有一個事實更重要,就是:神會給我們一個生命成長的時間,並且祂也願意在動工中等待(有興趣的朋友,可以閱讀一下《標竿人生》的第28天:“成長需要時間”和23天:“如何成長”)。
在對我以自我為中心的生命更新上(我必須學會求主先審判自己),神早就動工了。在回國後來到這個青年聚會的弟兄姐妹中間,在被大家接納後,我很快發現了弟兄姐妹這方面的需要,不,是主的需要!因為主愛每一個祂的孩子!這一點我同樣毫不懷疑。這方面的見證已經舉不勝舉:在禁食禱告後,我趕到有需要的那些弟兄姐妹家裡,奉主的名為他們抹油,求主醫治。被主治好的第一個,就是葉姐妹3歲的女兒毛毛。在被心肌炎的病痛折磨得幾個晚上不能入睡的情況下,醫治的當晚毛毛就睡得難得地安詳。幾天后去複查,醫生大跌眼鏡,懷疑葉姐妹給毛毛吃了什麼特效藥,因為不僅已經好了,甚至還優於平均水平!感謝神!夏弟兄4歲的兒子聰聰,原來每周都要感冒、發燒、掛水兩至三次,父母為此愁煩卻無計可施,抹油醫治至今5個月多了,再沒有去過一次醫院!感謝神!現在,聖靈的大能也每天環繞在“愛神愛人”弟兄的一歲的孩子溪言的四圍,讓他得以日日強壯、茁壯成長着!感謝神!怎麼?都是孩子?不,也有很多的老年弟兄姐妹,但我不能再一一舉例了。
至此,回首這一年來的恩典的軌跡,我明白了:原來神當初依允我的禱告醫治了我,不是讓我以全身的康健為滿足,而是為了將來要我去服事別人!為了陶造我成為一個祂醫治大能的器皿,祂首先就醫治了我的身體宿疾,裝備我的信心!的確,在我奔向每一個希望得到主的醫治對象那裡的時候,沒有一次我曾經小信過!雖然知道照着祂智慧的愛的旨意,有時需要等待。並且,這也使我更加地大放膽量,傳講神國的道!
在這個過程中,我是那麼地甘之若貽,作大家的僕人、服事大家成為我最大的快樂!
從起點到現在,繞了這一大圈,我才終於看懂:原來神更是因此醫治了我的生命!
而身體總將腐朽,歸於塵土。而這個生命卻能帶進永恆!
這並非意味着說:我們不應該為自己的需要向神求什麼。實際上,我相信神對我們需要的關切,超過我們自己!腓力比書4:6里說:“應當一無掛慮,只要凡事藉着禱告、祈求和感謝,將你們所要的告訴神。 神所賜出人意外的平安,必在基督耶穌里,保守你們的心懷意念”。但是,神總希望我們不斷成熟,並且有一天能象我們的耶穌基督,犧牲自己,而成就他人。像保羅所說:在心志上總要作大人!要知道正是那知識樹上的果子讓我們失去了安全感,而又以自我為中心。實際上,在雷克.喬納所著《末日的呼召》(《末日決戰》的續篇)里,他的異夢中的約拿有這樣的一句話:“當你想要什麼才來呼求主,這是一種傲慢,你們呼求祂應該求祂所要的,而不是你們所要的。”
這兩點矛盾嗎?斷乎不是!因為我們所要的,就應當是祂所要的;而祂所要的,決定了我們真正的幸福!我們生命的意義全在乎祂!
最後,我願意再次借用《末日決戰》之“白色大寶座”里的話作為這篇分享的結尾,因為這恰是我這一年醫治經歷里的體會:“在我們受傷的地方,一旦得了醫治,我們就得到醫治別人的能力。醫治是主的事奉中的基本部分,也是我們事工的基本部分。這就是為何主會允許壞事臨到祂子民的身上,藉此使他們領受對他人的憐憫之心,而惟有憐憫,醫治的大能才能運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