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見證(四)
論 文
“… 所以,不要憂慮說,‘吃什麼?喝什麼?穿什麼?’這都是外邦人所求的。你們需用的這一切東西,你們的天父是知道的。你們要先求祂的國和祂的義,這些東西都要加給你們了…。” 太6:31-33
在我們這個青年團契,主每個月都把一批一批的青年大學生帶到我們中間。他們積極追求這個信仰,非常愛主,但是普遍有兩方面的困惑:一,這個信仰又怎樣運用在生活里呢?二,有了這個信仰,可以幫助我們“成功”嗎?當然,這其實是一個問題。
這就是我今天這篇見證的最大動因。
這的確是兩個非常現實的問題,對於我們基督徒而言。我們也的確看到有不少的信徒,他們的信仰與生活實際上處於割裂的狀態。禮拜天到教會,就有主的同在感,也有同屬一個家庭的溫軟,對主的敬拜也滿溢胸臆;然後禮拜一到禮拜六就和世間人沒什麼顯著的不同,到了周末或者就快灰心喪志了;然後再次來到教會,又重新得力,一直持續到晚間;然後第二天開始……在這個問題上,以琳靈糧堂的濟平很早就開始了這樣的工作,他在以職場人士為主的周五的小組裡一開始就提出“白話信仰”的宗旨,最主要的目的就不在查經上,而是討論在生活里怎樣具體運用聖經里的原則,使我在其中受益匪淺。主大大地恩膏他們,以後小組一再地分殖。當一個基督徒已經能夠在現實里真正地、鮮活地活出神的話語,那麼“如何達致成功”就已經水到渠成了。
我很感謝主,在我受洗後立刻就開始了在這方面對我生命的雕塑。
04年的2月,我由國內返回奧克蘭。這是我的最後一個學期了,按照要求,最遲6月底我必須完成論文,然而此時一個字還沒有形成。雖說論文給出一年的時間,但按照學校給定的論文進度,在上半年我們只需確定論文方向、做出論文提綱、閱讀大量的有關資料、提交導師一份Literature Review(文獻回顧)就可以了,並且上半年都還有全時間的課程,所以是沒有人在上半年動筆的,然而我的情況又稍有不同。因為按照Massey University的學位設置,在finance專業上有兩種不同的碩士學位,一種叫做Master of Management (MM),就是管理碩士;第二種叫做Master of Business Studies (MBS),就是商業研究碩士。前者沒有要求,對任何本專業的都開放;後者有限制性條件,如第一年的均分必須達到B以上、大學階段是金融或會計專業,等等。最重要的,這就帶來對論文要求的不同:前者要求字數在8~9000字,基於正確的數據處理上的理論推斷沒有本質性的錯誤就可以了,並不要求獨樹一幟;可是後者要求字數起碼達到3萬,並且要求有一定的理論建樹,或者說,你至少要和前人有一些的不同。當然這就帶來後者的學分是前者的一倍。所以這裡的中國人把前者叫做“小碩士”,把後者叫做“大碩士”。但是因為以上這些因素,我許多的同學們一部分被擋在限制性條件之外,一部分則期待順利畢業,就別給自己找麻煩了。
當03年的7月我們申報學位時,這個選擇就擺在了我的面前。MH竭力鼓動我選擇後者,她說你條件都夠,為什麼不去試一試?我則有些猶豫,我想“3萬字”?“理論建樹”?我是不是有點不自量力啊?但是,MBS的這個title太好聽了,你看,“大碩士”,多名氣!而且我還打聽到據說MBS更好找工作……一股雄心又噴薄起來:“干!就MBS了!”
如果當時我就聽到後來才聽到的同學們的意見,我必定放棄這個決定……
並且當時還未信主,當認識了耶穌基督後,我又一次地反省我當初的動機 — 雖然我直到現在都贊成人們應當有所追求,甚至有意識地設定一些目前看起來還有些超越自我的目標以煥發更多的生命潛能 — 我得老實承認,這個動機里絕大多數的成份是自我的虛榮心!這部分是沒有一點有要榮耀神的打算的!那時還沒信主?不,這不能成為我的託詞,既認識了神,我就得為過去懇求祂的赦免、祈求祂對我的改變,否則將來我一定還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我必須急迫地請求在那個大審判前先審判自己,否則那個大審判一旦臨到,誰能承受呢?
申報了MBS之後,是一個極其忙碌和緊張的一個學期,因為同時我們還有其他課,光是後者,就夠讓我窮於應付的了。這讓本計劃提早一點動筆的我,只能僅僅要求那幾門課能順利過關就好!雖說第二年對均分已經沒有要求(第一年均分不夠的話就不再允許申報第二年的碩士課程了),但是我還有個小小的心願,最好能Honor Graduation(榮譽畢業)!這要求兩年來的均分必須達到B以上!雖然只是默默的一個心願,我心裡還把它提高到為中國人爭光的高度,其實是胡扯,我還是想給自己掙點臉面!
學期間的一次課間休息,我們幾個中國來的學生擠在一起,互相打聽論文準備得怎麼樣了。左邊的一個同學湊近我,問:“你報的是什麼?”
“MBS啊。”我立刻看到對方詫異的表情,好像我說的是cancer(癌症)!
“你怎麼想的起來的?我告訴你,我聽上屆的一個傢伙說過,一年時間根本是完不成MBS的論文的!”
“這是真的?你別嚇我!”我立刻緊張起來。這時右邊站立的一個同學表情嚴肅地對我說:
“他說的一點沒錯!我知道的上屆的一個朋友,也是不自量力,結果論文fail(不及格)了,他得從頭做起!現在還沒畢業呢!關鍵是MBS還要求論文有一定的新意,這不是你想有就會有的,數據還要支持呢!但是你是不可能事先知道你的數據會出現怎樣的結果的!總之我告訴你,這根本就不是我們中國人的強項!那幫鬼佬(這裡的華人稱呼洋人的說法,我認為不太好)是很苛刻的,3萬字的論文,不知找出你多少問題來!3萬字!讓我用中文寫還差不多。”
周圍的人一起附和,看起來他們都以他們最終報的是MM而得意和輕鬆不已。
但是這卻把我嚇的不輕!致使我下半截的課根本就聽不起進去了,我後悔啊……我為什麼不早一點問問同學們的意見呢?……我也知道他們不是開玩笑的,第一年系裡老師的嚴苛我已經領教了……
垂頭喪氣的我回家後,把這一切都告訴了MH,害得她幾個月以來看到我都常常地搖頭嘆氣,看着我的眼神也充滿了同情和憐憫……
11月初,期末考試考完。Helen托MH給我帶來了那本啟導本《聖經》。月底我們回國探親,這中間對於論文當然什麼也幹不了。04年2月返回,3月底受洗。到這個時候我的論文還是一個字沒有整出來,只剩3個月了……
4月初,一大堆的特會開始了!因為主的愛是這樣地吸引我,我一場不缺,統統參加。並且因為很多的老年弟兄姐妹不會開車,我向蔣爸主動請纓,能接一個是一個。並且特會之前常有幾天的真理教導,所以整個4月份我就這樣被特會包圍着,晚上回到家都已經11:30了。
論文上我其實也沒閒着,從圖書館抱回的書堆到了頭頂,三十年來所有學術刊物上發表的關於我論文方向的文獻我也全部下載了下來,釘在一起足有30公分厚。白天我埋首其間,但是我還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因為運行數據的軟件只有學校的電腦上有,我來到學校的computer lab(電腦室),第一次打開我收集到的數據,運行,結果發現:零亂如麻!
到了導師那裡匯報論文進度,在門口等着接見。旁邊做了一位垂頭喪氣的中國女生,因為只有我們兩個人,禮貌起見只好打招呼:“您也是來找Dr. Larissa的?”
“是啊。”對方的話有氣無力。
“那您論文忙得差不多了吧?”
“哪裡!去年底我就該寫完了。”
我一驚:“您的意思是…?”
“超時了唄,還有什麼說的……”
“為什麼?你的論題很難寫嗎?”
“不是,是我的數據出了問題,什麼結論也得不出來,只好找導師再換題目唄。”她自始至終都是眼睛望着地下。
“那你修的這是…?”
“MBS!”
“.…..”
我像霜打的茄子一樣回到家。看到在電腦前雙目無神、痴痴發怔的我,MH走來,“安慰”我說:“怎麼樣啦?!寫了多少字啦?”
“300 ~ ~”
“要求多少字的?”
“3萬!”
“天哪!……”她跌倒在電腦旁的沙發上。
我面無表情地轉向MH,認真地對她說:“我不想瞞你,我老實跟你說吧,通過我這段時間的努力,閱讀大量的資料,我已經非常肯定 — ”
“怎麼樣?”她又坐起來,帶着期盼的微笑,因為我很多次都是這樣故意嚴肅地向她宣布一個好消息的。
“— 我是肯定來不及了!因為我的論文要求有一定的創新性的結論,這決定了我目前所看的,本質上都不能帶進我的論文裡面,這意味着這3萬字裡面至少得有一半必須是我自己的話。況且現在數據上我還一點沒找到頭緒,我簡直不知道用哪個model(數理模型),我都不知道怎麼開始!客觀地講,我至少再需要9個月的時間,而且還必須是滿打滿算的。”
“你怎麼能這樣!”MH急了,“我還指望着你7月份畢業,然後回國找工作呢!你這樣一來,咱們什麼時候能回去啊?!”
“沒辦法。我說的是實情。”我低下頭,無言以對。
“你不是會禱告嗎!?你不是很有信心的嗎?!你不是求主把你的關節炎都治好了嗎?!你快去,趕緊禱告啊!”
“不行的,MH,我已經禱告過了,可是一點信心都沒有,真的。這次論文不同上一次。主治好我的病,那是《聖經》裡說,祂就是醫治的神!可是,我的論文進度如此之慢,也是和我之前耽誤了不少的時間有關係,也和我不自量力有關係,這都是我該得的!主再愛我,也不會到不理智的地步吧,為了我自己的過犯,難道還干涉祂所設定的自然律嗎?這個我們要有自知之明。這篇論文怎麼說,都需要9個月的時間,可是現在只剩2個月多一點了。誰叫我們那時那麼虛榮,還說MBS名氣!我看是主的管教臨到了!”
“那你現在還跑得那麼起勁幹嗎?這些特會你一個不落!”
“那是主的愛吸引我……”我已經有點沒底氣了。
“再吸引你你也得寫論文啊!我看下面你特會不要再去了,小組也別去了,還兩個都參加呢?其他活動能不去的也都別去了,一心寫論文!”
我嘆口氣,覺得只有妥協……
當周的周四小組,我沮喪地分別和組長Helen以及蔣爸打招呼,我說我下面一心要完成論文了,下面兩個月恐怕我都不會來了… 他們都很寬容,一律說着“好的好的”,可是我心裡卻不是滋味,我覺得我太對不起主了,“祂對我這麼好,可是我…”心裡非常非常地難過…我心裡苦澀酸辛…“太對不起主了”…
一個禮拜過去了,我哪個小組也沒去。5月初,教會要召開一次退修會,地點在蔣爸家裡,時間是整整一天。我那時根本就知道退修會是啥意思呢,但是我猜想這一定挺重要的,並且,或許通過這次活動,主會藉此再告訴我點什麼?MH本來反對我再去,但是經不住大家的盛情相邀和我在旁怯意的鼓動(“差7個月呢,也不差這一天”),我們倆最終還是去了。
那一天的學習非常緊密,到晚上10:30才結束。直到晚飯的愛宴之前,雖然又懂得了不少屬靈的原則,但是我沒發現任何可以指導我論文上面的幫助。但是,我已經平靜多了。
晚飯間,大家邊吃邊聊。這時候我看到蔣爸站在李阿姨等一些老年姐妹的面前,在分享在家裡如何靠主處理好父母與子女的關係,我立刻湊上去,躲在蔣爸的身後“偷聽”,我聽到他說:“……我已經毫無辦法了。我就對主說:主啊,我的需要禰是知道的,還是像過去那樣,我做禰的事,一心做禰的事,讓禰來做我的事,做我家裡的主。你們看,現在一切都改變了。你們想,主替我管家,只會比我管得更好,你們說對嗎?”我突然恍然大悟,仿佛眼前明光一現:“太對了!這簡直是高招!對啊,我來做主的事,主的事豈有失敗的呢?讓主來做我的事,主做事還有不成功的?這簡直是雙贏哎!太妙了!哈哈哈……”蔣爸聽到了我在他身後撲哧撲哧地笑,回頭看看我,我只好笑着點點頭…
夜晚在家裡,為這個絕妙主意我興奮不已,徹夜難眠,“對啊,讓我來做主的事,讓主來做我的論文!對對對,就這麼辦!太妙了!蔣爸真是精明,他從哪裡知道這個好點子的?嗯,下面論文有指望了,哈哈哈哈…”睡不着,我又再次地拿起幾天沒看的《聖經》,“從哪裡看起呢?”我想到,原來我就是從“馬太福音”開始看起並信了主的,還是再看這部分吧—
第6章:
“所以我告訴你們:不要為生命憂慮吃什麼,喝什麼;為身體憂慮穿什麼。生命不勝於飲食嗎?身體不勝於衣裳嗎?你們看那天上的飛鳥,也不種,也不收,也不積蓄在倉里,你們的天父尚且養活它。你們不比飛鳥貴重得多嗎?你們哪一個能用思慮使壽數多加一刻呢?何必為衣裳憂慮呢?你想,野地里的百合花怎麼長起來。它也不勞苦,也不紡線。然而我告訴你們:就是所羅門極榮華的時候,他所穿戴的還不如這花一朵呢!你們這小信的人哪!野地里的草今天還在,明天就丟在爐里, 神還給它這樣的妝飾,何況你們呢!所以,不要憂慮說,‘吃什麼?喝什麼?穿什麼?’這都是外邦人所求的。你們需用的這一切東西,你們的天父是知道的。你們要先求祂的國和祂的義,這些東西都要加給你們了。”
“哇!”我立刻從床上彈起來,“蔣爸的好點子原來是出自這裡的!”你看,我們先求祂的國和祂的義,然後呢,我們需要的,都要加給我們……太好了!你看神早就應許了我們,我還在這裡為論文發愁呢!我需要完成3萬字的一篇論文,我需要如期畢業…,這些天父都是知道的啊!你看,耶穌說的可是“都”要加給我們!太好了!我已經知道我該怎麼幹了。這是多麼偉大而神奇的替換啊!我立刻又開始在床上跪下禱告:“主啊,禰說得太對了!禰罵得對!我們就是一群小信的人!我怎麼還和外邦人一樣求呢?我都是禰的孩子了,禰看我,還為明天的事愁煩!主啊,求禰原諒我!下面我知道該怎麼辦了。請禰下面多多地再派些活給我干,我願意一心不二地服侍禰,服侍禰所有的兒女;但是也請禰來做我的論文!我知道沒有禰,我就完蛋了,我是不可能在兩個月內寫出來的!主啊,我的心情太急迫,迫切懇求禰照着禰偉大的應許來幫助我,幫我寫這篇論文,也讓我滿心地來服侍禰。如果最後這篇論文竟然能如期完成,我就知道,這不是我做的,乃是住在我裡面的禰做的!這所有的榮耀全部歸於禰!謝謝禰聽了我的禱告!禱告奉靠耶穌基督的聖名!阿門!”
做完禱告,我雙眼發亮,摩拳擦掌……
接下來我又開始“瘋狂”了,不但接下來的特會我照常去,照舊樂此不疲地接人,周四、周五的小組我一個不落,周六的禱告會、主日更是“滿勤”,我還打電話問慶蘭,還有什麼事我可以做的?慶蘭果然也派給我活干……這中間還包括《我的見證(二)》裡提到的那次弟兄會,不消說,這又一次地驗證了主應許的信實!我對主說的每句話都已視為圭臬!
就在我再一次要去接人參加特會時,MH奇怪地問我:“咦?不是說好了嗎?你怎麼又……”
“哎”,我伸手攔住她要講的話,“我已經有辦法了!‘生命不勝於飲食嗎?身體不勝於衣裳嗎’,不就是論文嗎?主說啦,‘你們這群小信的人!何必為論文憂慮呢?’你放心,等着瞧吧。”
MH沒再說什麼,其實她就是喜歡看到每次我這樣信心十足的樣子!我也很感謝她一直以來對我的支持!
大家也不要誤會我論文根本是不動了,期待有一天自己從天上飄下來。相反,現在信心滿懷的我更是勤奮地工作着,只是時間上更緊張了而已。沒關係,我相信主的應許不落空!而時間和身體上的犧牲是有價值的!特會回來,到家都很夜了,我稍事休息,就背上包,要趕往半小時車程的學校。我讓MH給我準備了開水和乾糧,因為要工作到凌晨;我還告訴她我至少要干一星期之久,每天夜裡都要在computer lab里運行數據,這是極關鍵的一環。
我第二次地來到lab,打開電腦,調出軟件和數據,稍稍做了幾項處理,並等待處理結果…半小時後,當我再次看到這些數據,我驚奇地發現:其中的規律開始一點點顯現!簡直像我第一次看到它們一樣!太神奇了!這個鏡頭 — 一個人坐在只有兩個人的、靜悄悄的lab裡面,張大了嘴、盯着眼前的屏幕 — 足足持續了1分鐘!我簡直不敢相信,現在出現的這種數據規律,我只要使用我已經能熟練掌握的兩三個model就可以解決問題了!之前就反覆聽說,論文運氣的好壞,一般就靠你的數據是否明了了,但又不是你能選擇的!難道這個好運現在就降臨到了我身上嗎?
剩下的事情就很好辦了!我工作到凌晨,在開車回家的路上,微曦的陽光在我的頭頂,遠遠的北岸大橋、Sky city的晨景在我身邊一一掠過,我真是太開心了!我在車裡大喊:主啊!禰真偉大!
一覺醒來,恍惚的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有這麼容易可得的好運,第二天下午我就去找我們的統計課老師,請她幫我看一看我的數據以及所選用的model,因為一旦model用錯,滿盤皆輸,這是不能開玩笑的!結果老師打開我的軟盤,仔細看完之後,認可一切沒錯。她笑着對我說:“So lucky you are!”(你太幸運了)
回頭想來,我認為不一定是主把我整個的數據都給換了,或許是祂賜給了我一些的靈感吧,因為起初的幾個步驟的處理我都記不起是怎麼弄得了,回頭重複一次已不可能,或許就是在起初的那幾步上面祂給了我決定性的幫助!
正式開始後的lab里的工作,第一天,那是工作到早晨;
第二天,工作到夜裡3:30;
第三天,工作到夜裡1:30,我就已經把數據階段的工作全部完成了!因為太順利了!
第四天,我告訴MH晚上我不去lab了,她很奇怪:“你不是說至少要一星期的嗎?”
這個數據處理的結果,已經讓我可以得出一個初步的結論。剩下的,就是文字表述了,當然,這仍舊不簡單。但我已是信心倍增,我知道再這樣工作下去,時間或許還夠!那段時間,晚上交通接送的次數更加頻繁,每晚也總有教會裡的事情要去參與,還要傳福音。根據這種情況,我調整到在晚上11:30回來後,稍事休息,吃點夜宵,就開始工作。因為必須要求有一個完整的時間,我的寫作思路才不至於中斷,所以都是一直寫到清晨,告一段落,才能去睡覺。但是,結束不久的特會,或者其它的教會活動,都讓我滿身充滿了力量!一句話總是在我的耳邊迴響:“我所賜的,不像世人所賜的!”(約14:27)這每每讓我沉下心來,愉悅地在鍵盤上敲打,一行、兩行…一個小時、兩個小時…窗外不知名的昆蟲低聲鳴叫,偶爾一陣清風吹動起頭上的窗簾,拂向我的髮際。雖已是冬夜,我卻渾身發熱!我不停地敲擊鍵盤,在夜深人靜時文思泉湧,讓我簡直停不下來,我也不想停下來,因為這種感覺太美了!我相信我的神正在幫助我,因為靈感不停地湧現,總有一個時段我都處在一種亢奮的過程中,仿佛我敲擊的不是鍵盤,而是鋼琴的琴鍵,我在彈奏一曲莫名的美調,蕩漾、起伏、激越……我簡直不是寫,我是在享受!這使我每晚整整8個小時,常常一分鐘未離開座位,而絲毫沒察覺出疲倦。我回憶那時,常常是邊寫邊笑,那種不可遏止的寫作激情讓我竟然有了這種感覺:3萬字?30萬字我也能寫出來!
清晨了,起來,才感到全身的疲憊。想想一晚上的工作,我在想:這是不是聖靈充滿啊?是啊,哪裡是我在寫作啊?分明是主在藉着我的手在寫啊!
直到下午4點方才起來,再次打開電腦檢查昨晚的成果,我常常發現,我幾乎很難再改動些什麼。匆匆吃了晚飯,我又開始一晚上為祂的國與義奔波的路程……
這樣的寫作三個星期後結束,論文基本上已經完工!我看看日子,離截止期差不多一個月!
加上之前的數據運行,之後多次的打印校對,滿打滿算,論文的寫作時間整整一個月!
我突然發現怎麼多出來這麼多時間?!
我認為主簡直為我顛覆了應該9個月的自然律!
在生活里實踐主的應許,每一步都是那麼的神奇!
對不起,下面的一個月我不會再理它了,我還有太多主內的事情要去做。星期三樊博家又開出一個小組了,蔣爸叫我臨時帶一下。在這之前或許看到我僅僅只有一次沒有來,他在周四小組中問我:“WJ,你不是說要去做論文的嗎?”我知道他一定誤會我還沒開始呢,我說:“我已經寫好了。有什麼事嗎?”“是這樣,樊博回來了,我們……”“好的,蔣爸,沒問題!”我熱情昂揚。
6月底,我交上論文,約35000字,光是後面所列的參考書目就長達十幾頁。碰到同學們,他們看到我手中厚厚的那本論文冊,詢問我的過程。當他們知道整個核心寫作時間僅僅一個月時,所有的人都以為我是在撒謊!我也無法向他們解釋,他們怎麼理解我有這麼一位神呢!
若沒有這一個月來的經歷,我一定是在忐忑地等待最後的結果。可是現在不會了,我就像沒有那回事兒一樣,仍舊做着教會裡各樣的服事工作:讓我來做主的事!
MH看見現在這麼輕鬆歡快的我,覺得和一個月前這麼地判若兩人!那時這個人還說:“我肯定是來不及了!”現在?……她擔心我不能按期畢業的憂慮也沒有了,並且常常笑着說:“太傳奇了!我看你也沒怎麼忙嘛,前前後後不就一個月嗎?”“當然了,我寫的時候你都在睡覺,你哪裡能想象我那時真是有如神助……”於是我滔滔不絕地把這艱苦的一個月來的所有過程不分巨細地向她描述。晚上睡前,我發現她竟然在看“馬太福音”!
7月中,導師把我叫去:“Oh,Winston,恭喜你!你的論文已經通過了。不過,我很遺憾,我給你的成績是A- ,但是學位委員會最後判定的是B+。我為你竭力爭取,不過最後他們還是維持原判”。我回答:“哦,那已經超出我的想象了!”當然咯,這次要不是主再次挽救我、幫助我,現在導師就不是這樣和我講話了!
哦,主啊!他們不知道這個作者其實是禰啊!
當然,我心裡也默默感謝蔣爸:如果不是他退修會上的那些話,我還不知道何時從憂愁和膽怯里走出呢!
7月底,我終於拿到了為之奮鬥兩年的碩士文憑,上面寫着:“Master of Business Studies”!
下面一行寫着:“Secondary Honor Graduation”(二等榮譽畢業)!
其實當我拿着這張本來夢寐以求的文憑時 — 雖然也因此聯想到這兩年來的寒窗苦讀 — 但是已經沒有我原來想象得那麼充滿激情了。現在讓我可以為之燃燒熱情的已經不是這些了!因為知道當我進入永恆時,地上的什麼我都不能帶走,包括這張文憑。除了讓我一打開它,就讓我再次想到神的恩典外,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這次的經歷依舊讓我學習到很多 —
首先,這讓我想起了魯益士(C. S. Lewis,著名基督教作家,文學巨擎,劍橋大學教授)說過的一句話,他說:上帝給我們的幫助,常常不是我們所求的德行本身,而是不斷去為之奮鬥的那股力量。斯言得之!難怪他說:基督信仰是最好的一種教育!我現在願意在這個方面拿碩士文憑。
其次,我發現世界總是在欺騙我們,感覺也欺騙我們。前者總讓我們在世界裡努力去掙一點虛面子,妄圖提升自我,導致非常在意別人的看法,讓我們一次次跌入不平安裡面;後者總是打擊我們應有的信念,模糊我們的目標,讓我們一次次跌入憂愁膽怯當中。當我們不再定睛主的時候,我們就被這兩樣東西(其實是一個來源)不斷地耍弄!在希圖美名、接着被周圍人不停“恐嚇”的那幾個月,我就成為了這種愚蠢的人!我感謝主隨後就揀選了我,讓我得以信靠耶穌基督,擺脫了這些欺騙,因為祂說:“我所賜的,不像世人所賜的;你們心裡不要憂愁,也不要膽怯。”
“求主讓我做祂的事,求主來做我的事”從此成為我戰勝生活中各項困難的絕妙法寶。這不是和神作交易,是基於主耶穌在十字架上為我們所成就的神聖替換!並且我們是否帶着真誠的愛與敬拜去做,主的眼目都鑒查!我今天首次分享我這個見證,就是因為在實踐中我已經嘗到了它的甜頭,我相信這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毫無疑問,它會改變我們人生的目標和價值觀!這樣的人生,一定是成功的!或許有人基於到底什麼是“神的國和神的義”願意提出討論,但是這不是我這篇分享可以承載得下的。實際上,我們可以就這個主題請一位牧師來,我相信他可以在教會裡講一個禮拜也講不完。我當時對此的理解是很淺顯、很單純的,現在知道它的內涵很豐富!
最後一點,是因着這次在生活中生動地實踐了主的應許,讓我再次看到了《聖經》對於我們生活的實際指導意義。因為出於神的話,沒有一句不帶着能力的!這就要求我們不僅僅熟背經文,或者滿足於教義爛熟於胸,乃是充滿信心地在生活里處處實踐,活出它的精意來!哥林多後書3:6說:“因為那字句是叫人死,精意是叫人活”!
願主藉此賜福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