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見證(六)
回 國
耶和華啊,禰為什麼站在遠處?在患難的時候,為什麼隱藏? 詩10:1
對上帝三年來豐富的供應,我惟有無數次的感恩,但是我無法事先知道這也是出於祂對我下面生活的預見與洞察!
臨別前的最後一次的Helen與濟平的小組,那一天都作為對我的歡送會了。他們送給我各樣的禮物,兩個小組的弟兄姐妹也都分別在一張卡片上寫下一句句對我的祝福和勉勵。那兩天我就沉浸在這樣伸手可觸的愛里,父神透過他們的愛給我巨大的溫暖,讓我再次領略到能服侍我的弟兄姐妹們,是多麼有價值和幸福的一件事!而實際上,信主這七個月來,我也是在他們的幫助、關懷和代禱中成長的。
當晚,每個小組的弟兄姐妹也都應我的要求,為我回國後能夠找到可為之委身的教會同聲禱告。
臨行前的最後一次主日,是三區的重陽節聯合晚會。晚會結束後,弟兄們與我擁抱告別。蔣爸又送給我兩件禮物:一本他用過的、厚厚的《慕迪神學手冊》和一大盒唐崇榮牧師的講道磁帶。我當然歡喜,但是回家後卻在發愁,因為我的行李已經要塞爆了!
其實自從04年的2月開始,我就在有意識地購買、收集各樣的屬靈書籍和資料,因為知道很多是回國後的宣教以及教會工作所需要的,並且在國內也是暫時沒有條件取得的。我也把它們視為服侍我未來的、還沒謀面的弟兄姐妹的祝福。為了買書,我每周都從家用中省出6元紐幣,積攢夠了就去把書買來,象《標竿人生》、《為何說不?—基督信仰再思》、《職場事奉的呼召與恩膏》這些屬靈書籍就是在這一時期一本一本添入的。因為沒有正常收入、且背負一大堆的房屋貸款和學生貸款,我們只能這麼節儉,所以對6元紐幣已經看成不小的數字。因為書價都很不菲,就這樣也花了250多元。再加上弟兄姐妹贈送給我的,已經好幾十本,這都是我準備用於將來的服事以及充當小組圖書館的。教會的弟兄姐妹知道我這些想法,也都各方支援我:Tammy給我刻好十幾盤的讚美詩CD;馨文自掏腰包給我把一些讚美詩的五線譜複印好,還精心地裝訂成兩冊;慶蘭也給我刻好了幾盤珍貴的講道錄像VCD;蔣爸給我的證道錄音磁帶累積已有幾十盒……就這樣,它們構成了我行李重量的80%!而其餘一應生活用品我已由海運運走。
這樣,在臨走的當晚,我看到大小几包的行李就在發愁。根據新西蘭航空公司的規定,只允許一件20公斤的託運行李(至多也不可超過25公斤)、一件不超過7公斤的隨身行李。可是我再怎麼地整理調配、忍痛割愛,也得是25公斤的託運行李一箱,和每個都是8公斤的隨身行李三包!這麼多的行李,我倒是還背得動,可是會允許我上機嗎?因為MH需要把04年的下學期念完才能回國,她的生活用品加起來也已超標了,不可能指望她還幫我分擔一點。
況且,因為飛機在香港中轉,有一天的滯留時間,我還計劃在香港的福音書店再買一些奧克蘭缺貨的幾本書,如:《末日征戰》、《末日呼召》、《商場聖徒》等。受洗後提早幾天走的姐姐知道我這個想法,還奉獻出1000港幣用於我在香港的購書款。感謝神!不過這樣一來,即使僥倖在奧克蘭機場“闖關”成功,在香港機場還要面臨一道關口,神會一路保守嗎?“一定會!”我想到我信主以來經歷的這所有恩典,無不看到神奇妙的作為,這些好像已經不容我對神再產生一絲一毫的懷疑。更何況這些書籍、資料都是用於神家的工作呢!想到這些,我的腦海中就飄進一首讚美詩:《以便以謝》—
以便以謝 到如今耶和華都幫助我們
以便以謝 到如今耶和華都幫助我們
祂是創造天地的主 在祂豈有難成的事
來投靠祂不用懼怕 看祂為你成就大事
是啊!陽光、醫治、論文、賣房、……看祂為我成就了多少大事?投靠祂就不用懼怕!我信心再次被堅固。我相信這一次必定又是一次傳奇的信心之旅!— 在禱告後我對自己說。
第二天一早,提着四大件行李正要出門,細心的蔣爸又打來電話,祝我一路平安。我就趁此機會叫他為我的行李能順利過關代禱,我也再次告訴他這裡面東西的重要性。蔣爸說:“好的,相信神紀念你的勞苦,我們也一路為你禱告!”太好了!這下齊活了!有信心、有代禱、又為的是主的工,神必差遣天使一路護佑我!
我親愛的弟兄、也是與我同一所學校、一個專業、一位導師的黃希,開車來送我去機場。他和Candy對我的論文及賣房經歷總唏噓不已,為我不斷向父神感恩!我走後,他們已經是主日敬拜團的主力,黃希也作了小組長了!
一路順利到達機場,在一樓check in之後,隨着我的託運行李滾入傳送帶,我與黃希、MH揮手告別,登上去二樓的候機大廳。在自動扶梯使我冉冉升起的時刻,我的憧憬也冉冉升起:看,一早到現在都這麼順利,信心之旅開始了!我知道這次又將重複前幾次所有的信心經歷!
但是身上背着二十幾公斤的隨身行李可不是開玩笑的,為了不那麼顯目,我將其中體積較大的一隻拎在右手,其餘兩隻分別掛在兩肩甩在肩後。雖然壓得我肩膀生疼,但是我還必須挺起腰,竭力裝出一副輕鬆的樣子,因為我已經看到候機大廳門口站了兩位嚴肅的工作人員,並且正攔住了一位乘客、勒令檢查……我步子不僅放慢了……
對,就應該趁着他們檢查之際自然地走過去!我又加快步伐,離門口只有10步了,9步、8步、7步……嘩!我過了門口了!
“Wait a minute, please (請稍等) !”身後有人急促地叫……
“叫我?”我回頭,還顯出一副不可理解狀……
“是你!你怎麼前後有三個包呢?到那裡檢查一下”其中一位工作人員手指着門邊的行李稱對我說。
“完了”,我心裡嘀咕着,只好硬着頭皮老老實實稱重!
“你的行李加起來竟然有24公斤!去,到樓下補交超重罰款!”另一位衝着對我叫!
我低着頭再次踩上自動扶梯,下樓,心裡不禁納悶:“主啊,今天禰是怎麼回事?我們不都禱告過了?”
走上行李櫃檯,我不斷告慰自己:“沒事的,主不是說過,我們在危難時呼求祂,祂就必幫助我們嗎?沒事沒事,不要緊張……”這時我看到當值的那位女地勤和藹面善,正放寬心,我正待開口,突然一個電話把她叫去,換了一位她的男同事……“嗯,主正在調遣人呢,換上來的這人一定是祂特地配給我的……”
“What can I help you, sir?(有什麼事,先生)”。我趕緊用我能講出的最紳士、最柔情的英語向他描述我超重的行李。
“Oh I’m afraid I cannot help you. You will be fined, otherwise…”(很抱歉我無能為力,你將被罰款,否則……)
“沒問題、沒問題,”我想,能允許帶上飛機就行,“那麼該交多少罰款呢?”
“等一下…一共…一共570紐幣…”
“多少?!570?!我沒聽錯吧?”
“我確定你沒聽錯,先生,570紐幣!”
570!都超過我的書款兩倍了!我縮回手,在大廳踟躕。黃希和MH早走了,就是在也幫不了我的忙,MH也帶不走我這些書,將來郵寄一樣貴…我打開錢包,裡面只有120元紐幣、1000元港幣和500元人民幣,本來是足夠我路上用的了,可是現在,加在一起還不夠交一半罰款的……
時間過去了半個小時了,大廳不斷在廣播我的班機已經開始檢票!我急得要跺腳,“神啊,禰在幹什麼?!禰怎麼把事情弄成這樣?!”我又再次打開錢包,突然看到夾層里一張僅有3元餘額的Master Card(萬事達信用卡)! 沒辦法了,只好先用信用卡交吧,等回去後再處理,總不能不上飛機吧?無奈中我鐵青着臉用信用卡付請罰款,拿着單據,然後滿腔悲憤地衝到檢票口……
飛機上的我,憤懣不平:“神啊,剛才那會兒禰跑到哪裡去了?!禰怎麼竟這樣對我?!我又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禰家裡的事!禰不要搞錯了!”我一點不能接受登記前的那個事實,“這不可能!神怎麼會這麼對我?祂不是一向恩待我的嗎?不可能!”我又想到我和MH平時省吃儉用,有多少的我們喜歡的東西我們捨不得買、有多少的餐館我們捨不得進去消費,超過30紐幣的非必要支出我們都儘量不花,能省下的一點我們全用來買這些屬靈書籍了!我越想越覺得神太過分了!“這樣對待一個這麼愛禰的孩子,禰不覺得太不公平了嗎?禰不是公義的神嗎?禰的公義都跑到那裡去了?!禰的大能大力呢?禰會連一個小地勤都搞不定?禰有沒有聽我們的禱告?!禰不覺得你過分嗎?啊?難道我做錯了什麼嗎?我一心為禰,卻換來如此下場?!……”我越想越傷心,我平生第一次怨懣神,第一次不是因為感動而想哭!
十多個小時的飛行我都是這樣昏昏沉沉,一路向神“控訴”,其餘什麼心思也沒有了,連空姐推着車子問要果汁還是咖啡我都沒聽到……最後連飛機上最後一頓飯,都因為一路的疲勞加上“控訴過度”睡着了,而忘得乾乾淨淨……
晚上七點半,抵達香港新機場。拎着沉重的三包行李、飢腸轆轆的我,連晚飯都沒心思吃了。因為晚上不可能去哪裡了,要到明天白天再說,夜裡只能睡在機場了。我找了一排空椅子躺下,繼續生神的氣:“為了這些書,我吃了那麼多身體上的苦我就不說了,禰還給我來這手!……”
晚上10點,終於背不住飢餓的我,終於還是決定總得吃點什麼。來到便食區一看,最便宜的也得45港幣!我又不禁“惡向膽邊生”:570紐幣,3000多港幣呢!弄得我現在連45港幣都捨不得吃了!這到底憑的哪門子道理啊?!我要為了我自己,我要是根本沒信禰,我的行李不要太輕鬆,也不可能連頓晚飯我都捨不得吃了!主啊,禰像話嗎?為了禰,我就落得如此下場?
勉強帶着氣吃完,好像主就在我身邊似的,讓我理都懶得理祂,背過身來繼續在椅子上睡覺。可哪裡睡得着呢?“太過分了!……”
因為才看到第13天,我把《標竿人生》還放在隨身包的最上一層,原本計劃在香港過夜的時候,美美地吃過飯,再利用休息時間繼續看下去的,可是這一切的美好想象此時都已被破壞殆盡了……我想要拿起這本書,可是不僅我根本沒有心思再打開它,我甚至已經懷疑我所信的了:“這些都是假的!說得那麼動人。我或許被騙了?或者這徹頭徹尾就是一場大騙局!真的有神嗎?還是我太天真,而被活活耍弄了?”
我真的開始懷疑了。可是我又立刻不自主地想到蔣爸那親切的笑容和循循善誘、濟平埋頭給我幫忙的情景、Helen溫厚善良的話語、所有弟兄姐妹給我的愛……一切都是像電影蒙幻奇般在我的腦海中一一浮現,我又猶豫了:“真的,這種愛和笑容若沒有神,人世間是不會有的!”
“不,是他們也被騙了!是我們都被騙了!我們都被一個精心設計的大謊言給騙了!”我越想越覺得這個大騙局設計得太天衣無縫了,設計得太完美了,讓我們一個個都死心塌地、肝腦塗地!被騙的還這麼樂不滋滋的!被騙的竟然還有了平安、饒恕……可是不對,心理暗示是不能達到這種結果的……”
我又想到《聖經》,但是一想到《聖經》我就覺得這的確沒有什麼討論的餘地,人是寫不出這些話來的,我很清楚……
我又想到耶穌:“如果真的一切都是謊言,那麼為何信祂的人那麼言之鑿鑿,並且竟肯為祂去死?嗯,宗教狂熱也會讓一個人為他認為是真理的謊言去死。不過這樣一來,耶穌不就是最大的謊言家了嗎?可是,……”可是我又想到《遊子吟》裡的幾句話,“有這麼說謊的嗎?說謊到竟為之去死?並且說謊的人毫無例外為的是自己的利益,可是祂卻說:‘父啊,赦免他們,因為他們所做的,他們不曉得’?”
“再說了,就為了這麼一個本來卑微的人,全世界這麼多的人在敬拜祂;就為了這麼一個從沒親眼看過的人,這麼多的人會完全奉獻自己、把所有的愛向祂傾倒?這也太離奇了,除非祂就是神,是不可能有其他的解釋的。”
“是的,沒說的了,無可挑剔,即使沒有神,而這一切都是一個大謊言,它也設計得太完美了,完美到只有一位神才可以設計!哎,我信的到底是不錯的……”
“但是,神啊,禰既存在,又為何允許這樣不公道的事情發生在我的身上呢?”我還是憤憤不平。
一直到下半夜,我的腦海中就這樣反覆有兩個人的對話,一個是我,另一個還是我。我其實也清楚一個代表擁有新生命的我,一個代表着老我。前面那個在勸後面那個,後面那個總在抗辯 —
“再怎麼着,你不是還有消費這45元港幣的能力嗎?”
“可是神到底搞走了我3000多港幣!”
“祂不是也在你的房產上供應你的嗎?那可不止3000多港幣吧?”
“是啊,房子是升值啦,可是難道我自己就沒有功勞和苦勞了嗎?難道就沒有我自己的一點預見和判斷了嗎?”
“不錯,可是你到Shakespeare Park的時候,那陽光也有你的苦勞?也有你的準確判斷?”
“我……”
“你的關節炎也是你自己一手搞定的?也是因為你的準確判斷?”
“這……”
“你那時為了怕論文延期,有多焦心害怕啊,看你那時的樣子,你最後也是靠你的苦勞和判斷一個月之內就完成的,是嗎?”
“是是是,我承認,這都是主幫助我的,我也感謝祂,可是祂怎麼能這樣對我呢?哦,本來就是為了祂自己家裡的事,最後到好,莫名其妙地叫我背負一大堆損失,你說這公平嗎?”
“是啊,看起來好像是不公平,不過你自己不是在主日證道的時候,聽蔣爸說:神讓自己的兒子被釘死在十字架上,這本身就是一件最不公平的事情!你當時坐在底下不是還特別感動的嗎?才過去幾個月,你已經難道全忘記了?”
“別談這些大道理,耶穌是受到了最不公平的對待,不過我又有哪點做錯了呢?你看我是一心愛主,為了祂的旨意…”
“難道耶穌做錯了什麼了?”
“.…..”
“你再回想一下你在信主時說的那些話吧,你的信主見證感動了那麼多人,你還四處傳福音,說你要為主而活,你說了那麼多慷慨激昂的話,你說……”
“別說了!……”
“你還在小組分享基要真理,說神怎樣地拯救了我們;你還無數次流淚向神感恩,願意為祂奉獻一切!可今天祂就一件事情沒有成就你,讓你受了一點損失,你就要懷疑祂了、背棄他了!你這個假冒為善的……”
“不要再說了!……”
別再說下去了!我有點恢復理智了。我再次想到:如果不是耶穌道成肉身來人世間走了一趟,到現在誰也不認識神;既不認識祂,我就到現在還在黑夜裡走,到現在還在問人生那三大問題,到現在還不知道為什麼活着,到現在……簡直不能再設想下去了,如果沒有神,人生真的再沒有一點點有價值的目標、沒有一絲絲的亮光,我真就完了,活着再沒有一點意義了!
和這個相比,3000多港幣的確又不算什麼了!
“哎,怎麼辦啊!我的主,禰為什麼要對我這樣,要讓我在這裡被禰折磨、苦待!主啊,禰在哪裡?求禰不要再隱藏!我禱告,禰不聽;我控訴,禰沉默;我倒霉,禰旁觀;我傷心,禰冷靜……哦,主啊,禰為什麼離開我,禰給了我那麼多幸福,為什麼今日禰卻要隱藏?”
我就這樣在椅子上翻來覆去,滿腦子的交戰。一晚肯定沒睡着,迷迷糊糊到了天亮。
我走出機場大廳,準備乘巴士去九龍,我選中的福音書房大都在這一帶。我差點就不準備去了,一來我好像沒有了那份激情,我覺得我還是被傷害了!被我原以為深深愛着的主!二來,好歹把姐姐給的那1000元港幣省下來,多少彌補點損失。這都是我當時心態的真實寫照。
“你自己是否真的一點錯都沒有呢?”那個“特懂事”的我又跳出來問了,但是那個“特狡辯”的我已經沒有力氣去申辯了……
“你自己就沒有過分的地方?”後者已經肯承認了:“是,對比神給我的恩典,救恩就不說了,陽光、醫治、論文、賣房…我也不會不理智地否認這一切都是恩典。這麼個打擊就有點受不了了,這麼快就懷疑主了,也確實有點蠻過分的…不過,不過主在哪裡打擊我不好呢,非要在一個我為之服事的事情上打擊我,這叫我說什麼好呢?而且,祂為何不聽我們的禱告呢?好像祂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在機場第一趟開出的巴士上,我心情仍沒有平復,我很自然地想到了約伯。在“約伯記”23章里他曾說:“只是我往前行,祂不在那裡;往後退,也不能見祂。祂在左邊行事,我卻不能看見;在右邊隱藏,我也不能見祂”,這不就是在說現在神給我的感覺嗎?!
我仍舊悶悶不樂地,低垂着頭、機械地行走在九龍的大街小巷,按圖索驥尋找那些福音書店。跑了一個上午,都很順利,要找的書都買到了,另外又買了一些。書都不便宜,打完折平均也要60多港幣一本,不過老實說,經過這個打擊,我都有點麻木了,我差不多把1000元都花完了。但是好像也沒有了從前買到這些好書的那種樂趣了,原來這其中一本就足以讓我高興得睡不着覺,可這會兒我什麼情緒都沒有。
我從最後一家基道書樓出來,已是正午,身上又多了兩個包。還有整整一個下午,對面坐輪渡就可到中環了,“去嗎?難得來一趟的,逛逛?”,我苦笑了一下,忽然覺得除了福音書房,這裡還有什麼可吸引我的?
我就這樣悶頭走在彌敦道上,背上兩個包,真的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冷眼看着周圍穿梭的車輛、林立的大廈、喧嚷的人群,我突然覺得我雖身在這個世界,可是我卻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了!這個世界真的沒有什麼特別值得我留戀的……
從昨天的打擊,到現在這個想法,好像也沒有那種必然的聯繫,可是我當時就是這麼想的。後來一星期後蔣爸給我打來電話,我和他談到那天我在香港街頭的這個想法,他笑着說:“這是一個典型的重生後的想法啊!哈哈哈…”我卻只有苦笑,因為蔣爸至今都不知道我後來發生的這一切,他更不可能想到:我在氣憤的那段時間還曾經把火撒在了他的身上,我還曾埋怨、懷疑他根本沒為我禱告!
下午,坐在返回機場的大巴上,我心裡還是一陣酸楚。我心裡向神痛求:“主啊,禰真的離開我了嗎?如果禰真的知道發生在我身上的這一切,就求禰向我顯示一下禰自己吧!”我只是這麼下意識地懇求,根本沒想到主會怎樣向我顯示,我就自然地把頭轉向右手的窗外:突然,我看到,遠方的一棟白色的大樓,上面一個大大的十字架!下面寫着五個斗大的字—香港靈糧堂!
我的淚水終於止不住地嘩啦啦往下流……
到了check in的時間,我再次意識到我的處境根本沒有改變,還更糟了:隨身行李更重了!我也沒力量再禱告求主了,僅僅在心裡說:“主啊,禰想怎麼着就怎麼着吧,隨禰怎麼辦好了,大不了信用卡再刷一次。估計怎麼的也要再來一次3000港幣吧,說不定5000多呢,反正我也無所謂了。”我主動走上行李處置櫃檯,面無表情地說:“我的行李是超重的,你們看該罰多少吧?”那幾個工作人員突然看到來了一個這麼“酷”的傢伙,嚇了一大跳,立刻結束聊天處理我的行李。出人意外,只罰了100港幣!我也未曾想到底是他們被嚇傻了,還是本就該這樣,交了罰款我頭也不回地就進了候機大廳。
在飛往南京的飛機上,我的心情平復了許多。我也想到約伯在23章那句話後面緊跟着的是:“然而祂知道我所行的路,祂試煉我之後,我必如精金”。我已經有些明白了,不,我完全可以肯定:這次的緣由,一定出於上主的一次測試。祂一定是想看看祂這個孩子所宣稱的對祂的這個信心到底是什麼質地?他說他要“先求神的國和神的義”有幾許是經得起考驗的。只不過一次小小的試煉,就照出了我真實的生命原形!我在這次測試中一敗塗地,無所遁形!
這個人信誓旦旦說他要奉獻所有,結果3000元就讓他形如割肉了!
這個人信誓旦旦說他要先求神的國和神的義,結果看出來這中間他自己是不能有所犧牲的!
這個人一向所標榜的他的這個“大信心”,原來一受挫,就會似泥塊被捏破化為塵土…
沒有經過試煉的信心,的確算不上是真正的信心啊!
我認識了這個偉大的救恩,仍而我卻繼續為自己而活!
在飛機上,一段情景也再次跳進我的回憶。那是7月賣房後的一個周六的上午,我和濟平兩個人合夥為冬天的壁爐劈砍燒火木頭,我們倆的一段對話—
“你最近特別想求神給你什麼?”濟平一邊幹活一邊問我。
“苦難!”
“為什麼?”濟平一驚。
“哦,我是這麼想的,我總覺得信主以來,神待我是太好了,一切都太順了!我總覺得再下面估計就沒什麼好事了。我發現神對很多人都是這樣。我想,反正我也逃不掉,乾脆,我還不如乖巧一點,先問祂要苦難呢。”
“我看還是老老實實求神保守吧。你真有這麼大的信心?”
“不,這倒不是什麼信心大,我倒覺得這其實是很討巧的。你想,如果神真要把苦難給你,你不禱告也是逃不掉的,反而還有了一點思想準備;如果下面並沒有什麼苦難,你做這個禱告,你也不損失什麼,你說對不對?”
濟平沒再說什麼。雖然沒得到濟平的肯定,但是我想我或者也沒錯。
可是現在,就這點小挫折,真的,還算不上什麼苦難呢,我就已經這樣….!我一想到這,就臊得滿臉通紅,空姐走過來,我立刻把臉往窗子那兒轉……
晚上9:30飛機抵達南京。拿到大大小小六件行李後,我發現我幾乎是第一個出的關。我推着車,已經看到門口來接我的姐姐。“等一下,到這邊來”,突然一旁的海關人員把我叫住。“又怎麼啦?這一路上罰得我還不夠啊!”我心裡簡直膩煩透了。“打開包,檢查!”原來是這麼回事。也是,太應該檢查了,一個人大大小小這麼多包,而且四四方方一看就是書!他們後來向我解釋,香港來的班機是檢查的重點,因為有好多的人在那裡買了“反動”的書帶回來。
我所有的書就這樣被一本本地翻開來,因為全是書和資料,我六件行李被翻了個遍!他們一本本翻看,連內頁都在檢查。很快,因為工作量太大,兩個人上來幫忙,直到檢查完最後一本!他們必然要問了:“怎麼都是基督教的書啊?”
“當然了,我是基督徒嘛。”這是我在祖國的地界上第一次公開宣稱我的真實身份!並且,說完這句話,我忽然感到一種油然的自豪感!
“好了,你可以走了,對不起,耽誤你了。”
當然耽誤我了!因為我後頭一看,諾大的一個出站大廳,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被整整檢查了40分鐘!從第一個出來,變成最後一個走。
我背上滿身的包,消逝在黑夜裡。經過這兩天的“信心”之旅,我已經有了一個思想準備:為了我願意追隨的那一位,我一生恐怕都要這樣付上十字架的代價!
回來一個半月了,我想奧克蘭的弟兄姐妹一定時常為我代禱早日找到委身的教會。這中間我去過聖保羅堂,去過莫愁路堂,可是一點感動都沒有。人倒是比海外教會的多多了,使我每次只能坐在最後一排,周圍清一色的老年弟兄姐妹。聽了一個小時,真的都沒聽清楚台上在說什麼,旁邊的一個老弟兄因瞌睡不斷左傾的頭終於停歇在我的右肩上了。我嘆了口氣,輕輕擺正那位老弟兄的睡姿,起身離開了。
之後這兩個堂的主日再不曾去過。
所有的朋友知道我回來了,天天擺席宴請,長達一個多月。一來,我疏離這些友情經年,二來,我想神把他們賜給我,是為着有一天可以給他們傳福音,所以我無不欣然前往。他們不知道他們的這個朋友人生已經經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仍舊以過去的方式待他。多少的場合,伴隨着煙霧繚繞和觥籌交錯,盛情之下我都不知道怎麼退卻。我想我是軟弱了吧,因為實在不想讓他們覺得我一信了主,就臉一抹,痛斥起他們的罪惡來。
這樣的日子不用多久,我就發現我自己就快要浸淫其中了。一晚回來倒在床上,幾天來的情景就在浮現,我竟然發現他們在說不雅笑話的時候,我怎麼也跟着哈哈大笑呢?他們問我一些不便回答的話時,我為什麼竟以謊言敷衍呢?!這是一個基督徒嗎?我怎麼又過上從前的那段日子了?!有哪個浪子會傻到終於回到父的家,他父與他親嘴、把戒指給他戴上、為他把肥牛犢宰了,然而他又跑回去拿豬所吃的豆莢充飢呢?信主後我怎麼說的?我說:在基督里,我已經是一個新造的人,舊事已過……可我怎麼竟然自覺不自覺地在複習舊事呢?
這是我在信主8個月後第一次嘗到了離開團契生活的危險!
念及此,我不禁在一個人的房間裡大叫:“父啊!求禰不要離開我!求禰不再紀念我的過犯!求禰和過去一樣與我同在吧!”
因為祂的同在太美好了!
可是父神對我仍舊保持這段日子以來的沉默。之後的幾天,我仍舊沒有信主後那幾個月聖靈清晰的同在感,世界拉扯的力量在日日高漲!
我突然警醒:我有一個月沒看《聖經》了!我也突然發覺:對啊,即使是在暫時沒有團契生活的情況下,我為什麼不在讀經中緊緊抓住神呢?在我離開奧克蘭的那一天起,一路上,直到現在,我的主就好像“失蹤”了一樣,可是祂不是也啟示說:“你們親近神,神就必親近你們”嗎?讀經!
從當天晚上開始,我再次打開《聖經》,每晚在一個人的安靜的臥室里高聲頌讀。我就象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抓住《聖經》!我還禱告說:“父啊,求禰速速給我找到我在這裡可以藉着來服侍禰的教會!也求禰在暫無人牧養的情況下,禰自己親自藉着禰的話來牧養我!”
那幾天,恰值Tony弟兄來中國出差,在南京順道拜訪幾家客戶單位,借便就住在了我的家裡。好幾晚,他起夜經過我的房間門口,每次都聽到一陣陣激情澎湃的讀經聲,讓他竟在黑暗裡佇立良久。就在那個月裡,我常常一晚上就讀完了三卷經文,一個月就把“新約”讀了整整兩遍!聖靈再次大大充滿我,我也得到了更多的領受!
Tony回去後,替我補足了信用卡上的欠款(直到今天,MH都不知道還發生過這筆意外支出,請同時也認得她的弟兄姐妹以愛心為我遮蓋,算是對我的憐憫吧)。他也在濟平小組上分享說,當他夜裡經過我的門口時,連他自己都被聖靈充滿了!
不僅如此,白天,我一面發動各種資源為我尋找教會,一面在途中的車裡播放讚美詩,常常被聖靈充滿,一邊唱一邊和父神親切地交談、隨時隨地地禱告;晚上,能推的宴請都推掉了,安靜地一個人觀看各種講道的錄像,常常飽得靈糧;夜裡,讀經後我要看三、四種屬靈書籍(輪換地看完)才肯安然入眠。我拿起的第一本書,就是一個月以來不曾翻動的《標竿人生》— 我要接着未讀完的繼續讀下去。然而,當我一打開第14天,我就驚呆了,原來題目就是《當神似乎遠離》!我飛快地將其讀完,我覺得這簡直就是指着我回來那一路遭遇的聲聲敲打 —
“為了要使你(與神)的友情更趨成熟,神會以一段看似分離——一段感覺他似乎已經離棄你或遺忘你的時期來考驗你;你覺得神仿佛在千萬里之外。
“他一次又一次地應許:「我必不撇下你,也不丟棄你。」但他沒有應許「你會時時感覺到我的同在」。事實上,神承認有時候它會向我們隱藏他的面;有時候,他顯得好像在我們人生戰場上失蹤了似的。
“這是神考驗你與它的友誼,並促使你成熟的正常步驟:每一位基督徒至少都會有一次、甚或多次這樣的經歷。雖然痛苦又令人困惑,對於你信心的成長卻是絕對重要的。
“然而,儘管這種被神拋棄和疏離的感覺往往與罪扯上關係,但它其實是我們都必須面對的信心考驗:即使當你無法感覺他的同在,生命中沒看見他作為的時候,你仍會繼續愛神,信靠他、順服他,並且敬拜他嗎?
“當你剛信主,神會給你許多確定的感覺,並常應允你那些毫不成熟、自我中心的禱告,好使你清楚他的存在。但是當你在信心中成長,他要你戒斷這些依賴。
“最能擴展信心的情況是在人生瀕臨瓦解,而神又無處可尋時。約伯就是這樣:在一天之內,他失去了所有的一切——他的家人、事業、健康,所有他擁有的!而最令人沮喪的是— 在整整卅七章經文中,神一聲不吭!
“即使神從來不曾為你做什麼,但是因為主耶穌為你在十字架上所做的,他仍然配受你一生不斷地讚美;神的兒子為你而死!這就是敬拜最大的理由。
“在你認為神離棄你時,不憑你的感覺,仍繼續信靠他,便是敬拜他最深刻的方式了。
“最深刻的敬拜是能在痛苦中讚美、試煉中感恩、試探時信靠、受苦時降服,在神看似遙不可及時仍然愛他。”
哦,主啊,這簡直就是你基於我這次被重罰的經歷、藉着這一章對我說話!這又再次調起我那一路上的回憶。在這一章里,作者還引用了艾瑞蒙 (V. Raymond Edman) 說的一句話:“在黑暗中時,絕對不要懷疑神在光明中告訴你的真理。”而我,......,這小小的一個挫折,我就竟然懷疑了祂、簡直背棄了祂!我受恩深重,蒙祂揀選,賜給我信心,治癒我宿疾,供應我需用,幫助我渡過各樣的困難,可是僅僅因為幾千塊錢,我就選擇了沮喪、埋怨、憤懣、懷疑、控訴…!這樣的人,豈只是小信,簡直就是背恩!負義!反覆!自私!虛偽!卑鄙!不要臉!!!
當我看完這一章,我就一邊捶着床、一邊痛罵着自己……
對這樣的一種人,還有什麼苦難不該臨到他的呢?
就是從那一晚後,我發現我似乎已經可以真正地坦然接受將來神可能加與我的任何的苦難了!不僅僅是因為知道了在逆境中時,不要懷疑神在順境中告訴我的一切真理,也因為這是我這樣本質的人所應當配受的!我已認同無論神將來如何待我,再怎麼都不是過分的。
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一個認識,使我在其後一年多以來的各樣的困境中仍舊有平安、仍舊會倚靠。
在管教中我終於學會了順服!
尋找教會的工作開始有了一點線索,但初現的幾個很快又了無蹤影。一天,一個來自七拐八繞的關係、也從未謀面的一位姐妹打電話給我,說神學院有位老師帶領一個教會,非常好,問我願不願意認識一下。那當然好了,一個半月沒有過主內生活,我都快憋壞了!幾番聯繫,約下了第二天上午的10點在神學院門口,和這位老師見面。
晚上,我再一次地向父神禱告,求祂啟示我,明日的約會是否是祂的帶領。想起蔣爸從前教過我的一個小經驗,我立了三個標誌,以作為這是否是神定義我去服事的教會的驗證依據:
1. 在我明天和那位老師見面時,聖靈必須給我一個明確的感動;
2. 和我第一次參加以琳靈糧堂的主日一樣,要讓我一進入這間教會,就立刻會愛上這裡的弟兄姐妹!因我心裡明白,這樣“莫名其妙”的愛只能是從神而來!
3. 要讓我一踏入這間教會,就有服事的感動與負擔!
我相信主的安排必是最完美的!
當然,這位老師就是WUELL。在我動身見面前,我也想象過,作為一個神學院的老師、一位教會的領袖,或者老成持重、或者俊朗偉岸。可是主再一次的透過事實告訴我,我們行事為人是憑着信心,不是憑着眼見。因為第二天10點,當一位穿着花格子襯衫的清瘦青年站在神學院門口時,我還在他旁邊四處張望。可這位青年卻馬上就迎上來握住我的手:“你就是…吧?”我馬上誠惶誠恐:“噢,原來你就是…!”
WUELL帶我來到他對面的家,沒有寒暄幾句,他就打開電視,給我看教會的介紹短片:“愛的故事”。天傾輕揚的歌聲在片中迴蕩:“我今跟隨我主靠祂力量跑天路,天上的光輝照耀我心靈……”還沒五分鐘,突然,我的胸口就像被什麼打中了一樣,我的雙眼開始潮濕、淚水開始涌動、視線開始模糊……在這個愛的故事裡絲毫沒有我任何的參與,可是我卻因這個故事而流淚。WUELL只盯着電視,沒有察覺。然而我已全然地察覺:聖靈在感動我!因為我知道祂過去就是這樣常常感動我的!
第1個求證當天就得到應驗。
當天是禮拜四,WUELL和我約好三天后帶我去主日。在路上,我在想不知道教堂里是如何地布局,這使我想起一件事:在靈糧堂的主日時,我每次都是坐在右邊座位的第一排的最右角。因為信主後我聽到一件逸聞,就是約翰.洛克菲勒年輕時曾問他的母親:“我如何才能成功呢?”他的母親斬釘截鐵地回答:“一,永遠謹守什一奉獻;二,永遠坐在教會的第一排!”我後來就一直坐在第一排,也另有兩個原因:一,蔣爸說過,坐在第一排,最容易被呼召;二,在第一排唱讚美詩感動流淚時,不用擔心後面的人看到。
這個念頭促使我又向神追加了第4個驗證,我在車上禱告時心裡說:“主啊,如果今天的這個禮拜堂,右邊座位的第一排的最右角恰好是空着的,我就知道這是禰留給我的,我也就從而知道禰是藉此告訴我:這個教會就是禰要我來參與服事的。”
我們走進窄小擁陋的韋馱巷,看到被一群低矮房屋包圍的那幢小樓,無論如何,這都與我在海外教會活動過的所有或高大或寬敞或莊嚴或軒昂的禮拜堂相去甚遠。但我早被主教育地知道,行事為人是憑着信心,不是憑着眼見,所以我絲毫沒有任何的低落;也知道越是外表不榮耀的地方,越彰顯祂的榮耀,正如祂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
當我走進門口,一眼望去,這裡也恰好分作兩邊座位,並且座位已幾乎完全坐滿。我還看不到右邊第一排座位的全貌,於是我走過去,我看到這張椅子上從左到右已坐了三個人,最右邊的第四個座位,是空着的!
哦,我的神!!
主日結束,我同時又得到剩餘那兩個驗證!
終於在04年的11月中,我終於來到了上帝在創世以先就為我所預先安排好的、我將委身於此的南京教會 — 當時的孝陵衛青年聚會。
我是多麼地盼望馬上就能來服侍我的神啊!而我是一相信了祂我就出來服侍祂了!這個激情在奧克蘭燃燒了七個月,在信心被試煉以後,已經被中斷一個半月了,我也再次找到它可以藉此噴發宣泄的管道。可是在我回國之前我已經學會,我們不是以自己屬血氣的那份熱情來服侍神,這份火焰要由神點燃,才可燃燒一生。因為“神以風為使者,以火焰為僕役”(詩104:4、來1:7)。
在經歷了信主初的“順境”、回國時的“挫折”之後,我終於有些長大了,我已經學會安靜地等候神來點火。我相信這裡的弟兄姐妹需要一段的時間來了解我、接納我,我也需要等候神的時間。所以近一個月我沒有任何的服事,我既未特別請求,也未消極退後樂得輕鬆。我知道我的神洞徹我的心志,祂也必成全這工。
直到12月下旬的一次主日結束,CL忽然跑來對我說:“WJ弟兄,你是否願意開放家庭成立一個小組?”
從此,就開始我在這間教會再一次激情澎湃的服事,直到如今……
直到如今耶和華都幫助我們,祂是創造天地的主,在祂豈有難成的事,來投靠祂,不用懼怕,看祂為你成就大事!
在記載回國這段經歷的筆記里,我記下了如下的話,這裡一併奉獻給大家 —
神豈不是察看我的道路,數點我的腳步呢? — 約伯 / 約伯記31:4
賞賜的是耶和華,收取的也是耶和華 1:21
人生很重要的一個考驗就是當你感覺不到神的同在時,你會如何反應。有時神會故意退隱,讓我們感受不到祂的同在......在他(希西家)生命中的重要時刻,神卻叫他孤立無助,以此考驗他的品格,顯露他的弱點,為的是要預備他能擔當更多的責任。
— Rick Warren / 《標竿人生:第5天》
許多人喜愛認識祂的仁慈,但很少人願意認識祂的嚴厲,假如你沒有同時擁抱這兩者,你將面臨被欺騙,以及從祂極大恩典中墮落的危險!
— Rick Joyner / 《末日呼召》第68頁
基督徒有了新生命,並不保證永不做錯事,而是跌倒了能爬起來,由改過的力量,能重新振作!
— C. S. Lewis / 《返璞歸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