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最後一個下午

異域五月的雨
仿佛梅雨　乍起乍歇
（ＡＨ，　ＭＡＹ　ＲＡＩＮ！）

六號地鐵向城市的下端墮落
記得在春天出站
（不去運河
　因運河將有鄉愁的氣息）

模特們或坐或臥
栩栩如生　如同愛情復活
（打蠟的地板縫裡仿佛有草生長
　燈罩里跳出久違的陽光）

女郎們如豹如貓
生活在櫥窗里
有時曖昧地招引
有時無聊地吹弄紅色的羽毛
（看　看她們美麗的尾巴）

在無煙日　在滴水的檐下
抽一枝煙
記不記得那叮嚀
仿佛瑣碎又似乎關切
（如今陪着誰走進商場
　躲着誰　等着誰　
　在牆角抽煙）

音樂永遠是狂歡
淚在心中成湖
看客們會意地笑
（你聽我的心跳
　聽我絕望而膨脹的情慾）

五月的最後一個下午
仿佛春天
不動聲色地離去
（仿佛從不曾愛過或者傷害過什麼）

　　　　2003.06.01

給３０或是３１

父親在農曆里提醒過
朋友在過時的記憶里慶祝過
真正的你姍姍來遲
卻又匆匆而去

這一去
你不容我反覆
（是否還可以偷偷回來看你
　你轉過頭不說話）

隨着人們繞園奔跑
起點就是終點
離開還是到達
悖論成長 不止不歇

入夜後的城池處處笙歌

且把派對都當成我的
且笑且跳且忘卻
且融進別人的舞曲

像一滴水在消失
像一滴水在消失里重生
像在變態的邊緣
體驗分裂的狂歡

六月末的午夜
我們開始孤獨地孤獨着
而此後年年
到底是該憑弔還是慶祝
我陷入兩難困境

　　　　2003.06.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