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冤孽了(下) |
| 送交者: 木然 2003年07月10日16:20:59 於 [新 大 陸] 發送悄悄話 |
|
十一. 阿芬離開溫泉度假村5號別墅時,天空正飄着雨。 這個南方秋末的夜晚,屋檐下淅瀝的雨聲,夾在遠近的鳴蟲聲,讓人生出一分孤寂無奈來。 花雕見阿芬走出5號別墅,就將車子慢慢地滑向她的身邊,沒等車停穩,阿芬就將車門拉開跳了上來。 “談完了?”花雕將車駛上高速公路時問道。 “我想喝點酒。”阿芬的聲音有些沙。 “去‘零點禁區’吧?” “隨便。”阿芬將臉側向車外。 “算了,要喝還是回家喝的好”花雕看見車玻璃上阿芬的雙眼在流淚就改變了主意。 阿芬點了點頭,依舊是沒有說法。 花雕見阿芬這麼傷感,內心隱疼起來。怎麼說花雕跟阿芬也有7、8年的時間,他很了解阿芬的個性。在外人面前,那怕是在肥仔強面前,阿芬給人的印象是個很灑脫很堅韌的人。但當她一人獨處的時候,她就完全失去了那副既騙人也騙自己的外裝。 她是個女人,是個需要別人寵別人愛別人珍惜別人呵護的女人。這些是肥仔強給不了她的。 肥仔強需要的東西太多了,阿芬當然不是他的全部,阿芬這些年能一直留在他身邊,除了他們是患難之交外,另方面,聰明的肥仔強知道,阿芬知道的東西太多了,他不會輕易放棄的。 “芬,別這樣,凡事都有因緣,怨不得誰吧?”花雕將一隻手從駕駛盤上分出來,他用手心為阿芬擦了擦眼淚,然後將他的手向阿芬很親近地攤開。 阿芬點了點頭,就將自己的手放進花雕的手裡,他們十指緊扣地彼此交流着,花雕通過阿芬的手感受到她的依賴和無助,而阿芬透過花雕的手感受到安全和信任,這是阿芬此時唯一可依賴的。 花雕住在K城的南岸,一所很幽美的大學校園,他原來是這所學校法律系的講師,後來離職出來做生意,有次在朋友組織的聚會裡遇見了肥仔強,因為喝酒夠爽氣而被肥仔強所賞識,其時肥仔強的生意愈做愈大,正需要一個懂法律的人跑里跑外,花雕為人的爽和沉實是個很適合的人選,肥仔強化了不少心血才說服了花雕入幫。在“南關幫”里,花雕不但文化最高,而且為人很夠品味,因而也頗得老闆娘阿芬的器重。 花雕住在學校清瀾園一棟教師公寓的頂樓。房子是3房2廳,主人房以白色調裝修,另兩間格調不同的房間分別是書房和音響房,客廳裝修了一個很大的玻璃天窗,白天可以看見藍天白雲,晚上可以數盡一方天空的星星,相當有品位。加上以陶瓷工藝品為主體裝修的酒吧間,無處不透出主人那種很厚實的男人味。 阿芬很喜歡花雕這個家。 第一次踏進這個家是因為她在“零點禁區”喝得酩酊大醉,花雕怕阿芬在眾人面前失態就將她帶回來,他先為阿芬調好熱水,然後用檸檬和奎寧水為阿芬調了杯解酒的飲料,再然後,他們坐在客廳,浴後的阿芬凝着天空開始講心事,當阿芬講到“這些年我真的累了,我要求其實不高,有這樣一個家就足夠了……”的時候,他們再也無法控制,彼此相擁。事後阿芬問過花雕你害怕嗎?花雕說當然害怕,泡阿嫂畢竟是大逆不道的事情,阿芬聽了嘆了口氣說,其實我們之間談不上誰泡誰,老大能將我交給你照顧,就有棄我之心。只要你以後真心地對我,我保證沒有人能傷害你。 如今七、八年過去了,肥仔強和阿芬、阿芬和花雕、花雕和肥仔強間的關係如初依舊,相安無事。 這樣的生活不知要走到哪年才是盡頭----花雕在為阿芬按摩時走了神。 “你在想什麼?”阿芬原是爬在床上的,剛才洗了澡,剛才也喝了酒,花雕用伏特加和阿馬萊特利喬酒配上冰調製出別具風味的GODMOTHER正隨着花雕柔硬適中的按摩手勢在脊骨向身體每個部位發散,但花雕一走神,阿芬即時就感覺到,她翻過身來,微醺下雙眸盈亮,花雕看阿芬如此嬌柔,慨嘆一聲說道“我總覺得要出什麼事似的” 阿芬聽了莞然一笑,說“你今天怎麼啦?從沒見你在這個時候會走神”,之後就將雙手環着花雕的脖子,花雕見阿芬赤體成弓如橋拱起,心神頓亂。他俯下身,用他的舌頭在粉紅色的胴體上遊走,阿芬此時雙眼緊閉,她用牙齒輕咬着嘴唇,此刻方佛整個世界都在收縮,沒有了煩躁,沒有了江湖打殺,狂奔不羈的欲流如今都在花雕的調動下向她的下體浸去,她變得瘋狂和騷動不安,一次一次地移動着僵硬而弓起的身體迎着花雕,那種令人神馳的快感一分一寸地在吞噬着她,令她麻木和魂不守舍。 阿芬需要的就是這個,且只有花雕可以做到。 和阿芬相比,花雕就沒有那麼投入。並不是他另存心事,而是有種感覺讓他很不好受。特別是當他進入阿芬身體時,阿芬那聲尖嘯讓他不寒而慄,這是以前所沒有的。 十二. 袁哥在到南關工作前是某部的偵察團長,他對危險信息有種驚人的敏銳感覺。事前他作過很多研究,所以當N市海關關員拿着他的護照往電腦輸入資料時一個對常人來說屬很不經意的眼神,馬上就被他捕捉到。 袁回過頭,大廳里人不多,門口有3個保安在聊天,袁相信如果自己硬闖出去,應該是沒有問題的,關鍵是袁不想將事情搞大,雖說袁現在的身份叫陳文,但能不顯山水最好。袁想到這裡,就悄悄將褲子裡的電話重撥鍵按下,這樣電話就會接通到他原來聯絡好的朋友那裡。 “你叫陳文?”一位像是值班的負責人將他請入辦公室。 “是的。有問題嗎?” “我們認為護照上的年齡和你有些不符,所以我們不能確定你的身份,這需要些時間。”負責人的態度很和藹。 “沒問題,你們核實好了,我理解的。”袁表現得很合作。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袁停頓了一下又有意逗負責人多說點情況,目的是通過褲袋裡的電話將信息傳出去,好讓幫他的人能儘快將他“撈”出去。 “我姓張,是今天的值班關長。”負責人正在填寫一些表格,這些表格應和截留袁有關。 “聽張關長的口音是河南人?” “呵呵,鄭州的。陳先生呢?” “我是潮陽人,廣東潮陽,您去過嗎?” “去過的,當兵時候去過。” “哦?那你是XX師的?我也是那個師的,不過我比你早,你們的王偉力團長,原來還是我的部下呢。” “噫?你認識我們王團長啊?”張有些驚訝。 “……” 袁後來在走出海關後真慶幸自己選擇了在N市出關,因為如果不是朋友用省委X辦的名義幫他,加上碰上個戰友關長,他今晚就要在監房裡度過了。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袁那天晚上一個人選了間叫M-BOX的俱樂部獨坐,暗紅色的燈光下,青春的身影不斷在他的眼前閃來隱去。 舞廳的音樂很響。 帕蒂.希金斯那把一往情深的聲音不斷地重複着“……Ooh, a kiss is still a kiss in Casablanca /But a kiss is not a kiss without your sigh/ Please come back to me, Casablanca /I love you more and more each day, as time goes by……” 是《Casablanca》。 這首歌他過去是熟悉的,是一位北京的姑娘教他的。他們相識在“零點”。屬“一夜情”那種。 袁出來行走那麼多年,極少有艷情故事,和她是個例外。那種感受很特別。本來以為這些年過去了,那“一夜”會逐漸淡忘的。但那天當他凝對着阿芬那雙楚楚動人的眼睛,他內心有股熟悉的情慾翻動着,尤其是當阿芬側身出門,微仰着頭凝視着袁輕聲說:“其實我們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的,我們有很多共同的語言,象馬友友,看你會不會把握了”的時候,他覺得阿芬恍如那位北京姑娘般性感。 袁想到這裡,眼睛酸酸的,他有些尷尬地環顧四周,當他和角落沙發上一雙黑色的眸子相碰時,他驚訝得幾乎驚叫起來。 這是雙熟悉的眼眸。 一個月前他在從化溫泉5別墅里主臥室床邊沙發後那盞落地的閱讀燈下見過的這雙眼眸,如今她還是穿了件黑色尖領的襯衣,一條暗枚紅的短裙,暖光下被淡淡眼影襯托着的眸子仍舊清盈潔亮。 阿芬的旁邊坐着花雕。 袁在發楞的時候,阿芬微笑着向他舉了舉手中的酒。 袁知道這一切不是巧合。 他離開了吧檯,緩緩地向阿芬走去。 “你是在想我,還是在想《北非諜影》?”阿芬的聲音很輕,甚至讓人感覺有少許哀怨的感覺。 花雕向袁躬了躬身,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就很知趣地坐到鄰座去了。 袁苦笑了一下,不知該怎麼回答阿芬好,聽阿芬說起《北非諜影》,他忽然有些感懷,覺得自己這一個月來的命運和遭遇,其實是一直掌握在這個令他又愛又怕的女人手中。 “我還有得挑選?你們快將我趕盡殺絕了。”袁哥畢竟是袁哥,事情到了這份兒上,還能沉着氣。 “唉。”阿芬嘆了口氣說“確有人要將你趕盡殺絕。不過不是我。”阿芬拿出一包白沙煙,她很優雅地抽出根煙來點着了,吸一口,長長地呼了口氣。 “看來你是來幫我的?”袁不抽煙,他用兩隻手指把玩着茶几上的酒杯,那長長地酒杯在袁的手指的帶動下如關穎珊的冰上獨舞,不斷在電腦燈的晃動中劃出條條美麗的弧線。 “有人不想你走出他們的視線,因為你知道的東西太多了,假如你走出了他們的手心……” “那會怎麼樣?”袁的手指停下了轉動,他抬起眼凝對着阿芬。 阿芬沒有躲開袁的目光,她笑咪咪地將一粒骰子用左手彈出,只聽到很輕的“乒”一聲,那骰子就打在酒杯腳上。 袁沒有想到阿芬有此功夫,那骰子的力度恰好將酒杯腳攔腰打斷。袁原來壓在酒杯邊沿上的兩隻手指馬上因酒杯失重頓時失控。到袁低下頭時,所目睹的正是酒杯落地最燦爛的那刻。 袁看着從手中失控落地的酒杯,一下子明白了阿芬的所指。 “你說的‘他們’,是雲風和老刀?” “你覺得他們會幫你?”阿芬舉起一隻手指,示意托着酒杯的伺應將酒拿過來,她先為袁要了杯BOURBONELIA,自己要了杯BLUE HAWAII。 “也許----”阿芬將自己的杯子和袁的BOURBONELIA碰了一下“如果我開始不追查我弟的死因,你自今還會是他們的兄弟。可問題是我不可能不追查,道理就是這個。” “那,我現在該怎麼做?”袁真有些泄氣了,本來嘛,退回一個月前,自己還有討價還價的本錢,但今時不同往日了。 “我並不會過分為難你,只要你聽我的,我會安排你隱藏起來,也許一年,或者更長的時間,這樣對你有好處,等全世界的人都以為你袁哥消失了,我再安排你去美國和妻子女兒團聚。” “就這麼簡單?”袁有些不相信。 “當然不是。”阿芬甜甜地對袁笑了一下。“我會安排老大和你見一次面,我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都如實對老大說。”阿芬說這話時沒有任何威迫的意思。相反,她軟軟的口吻讓旁人看了,以為是個很嗲的女孩肯求她的情人為她買件渴望已久的衣服般。 十三. 從南京開車到揚州,中間要在鎮江過渡。 當載着汽車的輪渡橫跨長江時,雲風和老刀正對江交談。 “你真的相信輝仔不會出賣我們?”老刀被雲風拉上火車後總感到心神不定。 “我相信輝仔還不至於到要出賣我們。”雲風看着月夜下從遠處轉來的江水貼着船舷又悄然往船後轉去,雙眉緊鎖。 前天,輝仔將袁哥藏身的地址交給他時特意對他交代道:“我會押後一天將這個消息告訴老闆,你只有一天的時間。”雲風本來還想向輝仔打聽什麼的,但那時恰好肥仔強有事找輝仔,雲風只好作罷。 “你覺得輝仔會出賣我?”雲風回過頭來問老刀。 “說不清楚。按輩分,你畢竟曾是他姐夫,雖是沒名分的那種,但感情總是有的;按道理,這些年他沒少受你照顧,反你他得不到任何的好處;按利益,他把袁藏身的地址告訴你,這確是幫你,傷害不了他任何利益;所以……” “所以,你覺得我們沒有懷疑他的理由?”雲風幽幽地問。 “我倒沒這麼想。”輪渡到江心時就將發動機熄了火併順時針在江中劃了半個圈,然後靜靜地向岸邊靠近。老刀將聲音壓低着說“不管此行是真是假,我們也得搶在老大到達前把袁幹掉,這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老刀說這話時輪渡側着身往岸邊猛撞了一下,船就安然停下來了。 老刀和雲風重新上車,他們跟着緩慢的車隊緩緩將車駛上碼頭。此時已是萬家燈火,揚州城已遙遙可及。 按照輝仔所提供的地址和地圖,老刀將車往揚州北區開去。 到了靠近“清琿海岸”別墅附近的史可法路,老刀將車保存在一個原先計劃好的車場。下車前他和雲風對視了一下。黑暗中老刀聽見雲風在檢查槍的聲音,聲音雖然很微,但卻很刺耳。也是習慣,老刀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自己腰間裝了消聲器的手槍,內心有些恍惚。 …… “我有些不明白,對付袁,用得着你和雲風出馬?”看着監外一絲很微弱的陽光落在老刀冰冷的腳鐐上,我有些不明地問。 “這個,你想,雖說我和雲風也算時出生入死的交情,但到了危機的時候,最好的信任是兩人共生死,這是規矩。” “結果呢?” “我們輸得很慘。”老刀的嗓音嘶啞嘶啞的。 老刀和雲風分別從別墅的前後門衝進“清琿海岸”二區3號。這是一棟3層的別墅。兩人在第一層相碰時沒發現異常的動靜,就順着旋轉的樓梯摸上第二層,第二層有4間房,老刀負責進房間搜索,雲風在外面把風。第二層4間房間都是空房,老刀將眼睛對着樓上翻了一下,雲風點點頭,他將下巴一擺,就搶先向上沖,老刀見狀不敢怠慢,連忙跟了上去。 第三層有兩間房,一間是主人房,一間是會客室。 雲風用眼神示意老刀負責主人房,自己就向休閒間衝去。 老刀講到這裡低下了頭。 過了很久,他才抬起頭說:“當我衝進主臥室的時候,只見靠火爐邊坐着的不是老袁,而是輝仔。 “那天正是聖誕節,輝仔手上拿着支槍對着我笑眯眯地說聖誕快樂。這些天來的不祥感覺終於得到了驗證,我知道我們被輝仔套住了,只是我們醒悟得太晚了。” “輝仔向你開槍了嗎?” “開了。那是當我回過頭想阻止雲風衝進休閒間時,我不但聽到了雲風和休閒間裡的人駁火,我也聽到了我身後想起了如爆竹聲的炸響,然後是我重重地倒下。” “和雲風駁火的是老袁?” “不只是老袁,還有老大。” “哦,這麼說是雲風把肥仔強和老袁‘林倒’的了?” “警方根據現場的勘測,結論是老袁和老大將雲風擊斃,而我將手無寸鐵的輝仔打傷後,回頭將老袁和老大擊斃,因為他們在我手上找到了擊斃他們的槍。” “你向他們申辯了嗎?” “沒用的。這本來就是個‘局’”老刀很無奈地說,與其要怨天怨地怨人怨物,不如怨自己不應行偏。 “輝仔為什麼要和花雕阿芬合作?肥仔強一直待他不薄。” “老大是對輝仔不錯,這種不錯充其量也只是把他當馬仔。但阿芬開出的承諾就不同,阿芬保證讓他當南關幫的話事人,你說輝仔會不動心?” “真沒有想到,南關幫半年來發生了這麼多的變化”我站起來,內心很是不安,畢竟同是江湖中人,腥風血雨總不是件好事情。 “事情其實還沒有結束。這就是我請你進來的目的” “什麼?是你請我進來的?”這確實有些令我驚訝。 “你坐下來吧。”老刀仰起頭來,他混濁的眼光失去了光彩。 “也許你至今還不明白,清灣的阿森為什麼會將南關的話事人輝仔滅了,而南關到今日還沒找你們清灣算帳。” “所以我才想在阿森著草前了解清楚,表面看是酒後在“零點”爭女,但我不相信這個原因。阿森酒風不差,且犯不着和輝仔爭。” “這事和清灣沒有關係,因為阿森本來就不是清灣的人,他是花雕‘種’到清灣去的‘針’。” “哦……難怪……”經老刀這麼一點,我忽然把整盤棋看活了。“這就是說,你和雲風是蟬,輝仔和阿森是螳螂,花雕才是黃雀” “我估計我這輩子是出不去了……”雲風咳了幾下,清理了喉嚨的痰。輝仔那槍雖然沒要他的命,但子彈穿過他的肺部大大傷了他的元氣。 “我想請你幫我做件事情。阿森是我的小舅子,這次他敢倒輝仔,一定是受花雕的鼓動,因為知底細的人都清楚我是輝仔害的。阿森性格像我,很血性,他是我看着長大的,我知道花雕一挑動,他會為我干任何事情的。 “我不想再讓他們走這條路了。華陽,請你務必幫我照顧好阿森,讓他帶上他的姐姐和外甥,走得愈遠愈好,別猶豫了,留得時間愈長,危險愈大。 “華陽,老刀謝謝了”老刀說完用手撐起身來,他單腿跪着,兩眼流出混濁的淚水。 老刀沒等我回答,就真的跪了下去,見狀我連忙將他扶起。 “放心吧,衝着你這樣用心的請我進來,再艱難的事情,我都會幫你辦到的。” 老刀的故事在江湖裡本來沒什麼特別的稀奇。不過也許是所處環境不同吧,它確實使我強烈感受到江湖的冷暖,經歷此事之後,我內心也萌生了退出江湖的意念。 後記: 1. 華陽在市看守所被關押3個星期後被保釋; 2. 阿芬原本設想推輝仔坐上南關幫的話事人後,就和花雕遠走高飛過自己的生活,但不甘就此默默度過一生的花雕借阿森之手“林倒”輝仔自己坐上南關幫話事人的位置,阿芬因此和花雕分手並從此絕跡江湖; 3. 阿森在華陽安排下和他姐姐(老刀的老婆)和外甥(老刀的兒子)移民新西蘭; 4. 老刀在半年後被省高院核准判死刑並且立即執行。 一個和老刀同過“學”的兄弟後來說,老刀從頭到尾都是冤死的。 本來監獄裡有個規定,一般被帶走槍斃的都是叫號碼,出獄的是叫名字。 老刀被執行槍斃那天,來了一隊武警,領頭的打開房門就喊:“曾一刀(曾一刀是老刀的名字),出列。” 同監的同學聽到高興異常,因為獄警官叫了老刀的名字而不是叫他的1687號,這意味着老刀只是“上路”(轉監)而不是“上山”(槍斃)。但晚上傳來的消息卻是老刀被槍斃了。 從老刀被槍斃那天起市監獄就一直鬧鬼,很多房間包括獄警都聽到拖着腳鐐很沉重的腳步聲在監獄的走廊來回走着,伴之而來的是老刀咳咳的聲音和混濁的冤枉聲。此事愈鬧愈玄,終於反映到上級部門。執行官因此被記大過一次並被免職。但這並不能解開老刀的冤結。每到夜深人靜,腳步聲鐵鐐聲和冤枉聲依舊。 有好事者請教有數十年獄齡的老監犯,老監犯給獄方出了個主意。 於是有天清晨,一隊武警仍由原先的獄警官帶着急步跑到原來關押老刀的牢房,情形仍如那天押走老刀一樣,“咣噹”地打開大門,所不同的,是獄警官莊嚴立正,兩眼炯炯有神地對着監牢大喊:“1687號,出列。”之後再“咣噹”鎖上大門,武警邁着整齊的步伐小跑而去,監獄從此得到安寧。 2003年7月9日完稿 |
|
![]() |
![]() |
| 實用資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