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底特律飛到了上海浦東機場,又轉機到濟南,昨天又飛去了瀋陽。機場霧蒙蒙的停機坪,人口密匝的登機口,還有價格不菲的進口商店,似乎都成了中國的代名詞。但這些都無傷大雅,都不會降低我回國的興奮和開心。
我的第一聲嘆氣,始於濟南機場的洗手間。
在美國的任何機場,洗手間都是乾乾淨淨,可以坐下使用的,也配備手紙和一次性坐墊。其實,在機場如廁是最舒適的要屬東京,其特別之處是音樂和清洗設置,有的馬桶甚至還有香氣噴霧。音樂是用來消除不雅的如廁聲音,上沖的兩注流水可沖洗人的前後部位。
上海浦東機場洗手間的乾淨程度雖然不比美國和東京,也是可以坐下的。但是,到了濟南和瀋陽就得蹲下,而且沒有手紙。
坐和蹲不僅是身體的兩種姿勢,這兩種姿勢似乎被賦予了文明的涵義。蹲藉助腿部力量來達到自然的平衡,但久蹲令人不舒服。於是,文明的演進中,人發明了椅子或馬桶,來擔負身體重力,借用外部工具讓人體達到舒服狀態。自從有了坐的工具之後,似乎蹲着也成了不雅的體態。例如,在現代文明社會中,蹲着吃飯或蹲着等公車被視為不雅。於是,在文明的序列上,蹲比坐更原始,坐比蹲更先進。
坐和蹲除了在如廁的姿勢優雅和舒適程度上的區別,還有衛生方面的區別。特別是對於女性,蹲式如廁經常有水花外濺到褲子或腿上的隱患。
坐和蹲似乎又可以成為經濟發達的一個標誌。上海的經濟發達與國際化程度要遠遠高過濟南和瀋陽這些省會,自然不吝惜坐便式馬桶和手紙。而濟南和瀋陽還在考慮一次性坐墊和手紙的成本,還有,恐怕是擔心免費手紙是否會被旅客們順手牽羊帶走。但這種防範式邏輯對於坐飛機一族全無必要。
機場尚且如此,何況其他公共場所?唉,下次出門時,一定記得要帶手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