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小宋來訪
正當我滿懷激情要準備干點正事的時候, 突然聽見大寶在外面喊, "爸爸, 宋叔叔來了."
我一邊快步走向門口,一邊問老婆, "你告訴小宋了?"
"沒有"
我嘆了口氣, "唉, 好事不出門, 壞事傳千里, 這傢伙該不是來給我祝賀來的吧?"
一拉開門, 小宋夫妻倆剛要敲門. 小宋一臉嚴肅, 他老婆小陳更是要向我默哀的樣子. 我哈哈大笑, "怎麼兩天不見變這樣了?"
小宋眨眨眼, 大惑不解地問, "我聽說你被LAYOFF了, 特地來看看你. 真的假的?"
我忍俊不住, 笑着說, "當然是真的. 你小子消息還挺快呀, 聽誰說的, 老實交代."
小宋看我笑嘻嘻的樣子, 搞不准我是不是在開玩笑, "真的假的, 別逗了. 快說."
"都說了是真的了. 這有什麼好逗的. 說實話, 你是不是來慶祝我加入統一戰線的?"
小宋看我總是開玩笑的樣子, 伸手推開我, 繞進來門探頭問我老婆, "嫂子, 到底是真是假?"
老婆實在是笑不出來, "是真的. 上午被LAY的."
小陳走到我面前, 一邊脫鞋, 一邊埋怨我, "你怎麼不象是被裁的樣子, 倒象有什麼喜事似的. 我們家這位一聽說你被LAY了, 馬上就要來傳授你點經驗.我拉都拉不住."
我打個哈哈說, "那你說什麼樣才算被LAY的模範樣子? 哭的兩眼紅腫? 滿臉淚珠? 還是一聲三嘆?"
老婆走過來, 一把拉開我, "你怎麼沒個正經氣? 快讓人進來."
"怎麼不正經了? 誰說被LAY了就要垂頭喪氣的? 老人家說過, 我們的同志在困難的時候要看見光明."
"好了好了, 別貧了. 說點有用的吧." 老婆有些動氣.
小宋一邊拉住我不讓我繼續說, 一邊勸老婆, "嫂子, 心態也挺重要的. 說兩句笑話, 開開心至少對身體好不是. 你看我, 連笑也笑不出了."
"過兩天, 他就連哭都哭不出了."老婆恨恨的說.

大家進了客廳, 我才發現小陳手裡還提着東西. 這可是他倆三百回來頭一次. 我頗有些不高興地問小宋 "不至於吧? 我還沒窮的揭不開鍋呀?"
小宋還沒反應過來, 小陳連忙說"這是我做的重慶豬蹄. 我媽媽說, 我們那裡的人只要是下崗的就送這個. 一是吉利, 圖個'重新築梯'向上的意思, 二是有營養."
我還沒來得及表示, 老婆頗為感動, 因為她比較迷信, 就喜歡這些諧音的玩意兒. 她趕快接過來, 謝個不停.
我們剛坐下, 老婆從廚房裡回來, 已經變魔術般地端上來一果盤和一壺茶. 老婆抱歉地說,"也沒準備, 要不晚上在這裡吃飯?"
小宋正色地道, "我趕緊同BIG講完了, 還要去干點活呢.不是客氣, 改天再吃吧."
小宋的確不是客氣人, 我也沒多說, 反而接過他的話題, "你幹什麼活呢? 我怎麼老覺得你是個好吃懶做的主呢?"
小宋嘿嘿一笑, 抬眼看看小陳, "我就在你眼裡這麼個形象? 我不幹活, 這些年我們喝西北風呀?"
老實說, 小宋在我心裡地位很不咋樣. 本質上, 我同他不是一路人. 我不過一直拿他當個酒肉朋友看待. 他來OTTAWA後沒怎麼有過正經工作, 我也沒聽他說過找工作的事情. 最早天天聽他炫耀如果不是這裡或那裡收手晚了點, 他就怎麼怎麼比中LOTTERY還富. 後來就是如何如何在BBS上筆戰群雄的光輝業績. 他嘴裡從來沒有正經的, 加上經常來蹭飯, 如果不是看在一起來OTTAWA的份上, 我就是不說, 老婆也不會讓他再上門了.

今天聽他說出這麼句話, 我不由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