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話日本 趙強 ZT
發貼人: 讀者
發貼時間: 2003年10月31日 21點35分
本月10日日本費用高昂的H-2火箭計劃發生了第二起事故,發射
的一枚造價1.05億美元的天文衛星進入錯誤軌道後,已同控制中心失
去聯繫,使日本接連受挫的太空計劃再遭慘重打擊。大陸BBS上一片歡
呼之聲,流行的說法就是惡人有惡報,因為近來關於日本的新聞就沒
有什麼讓中國人順心的,中國一孕婦被日本執法人員毆打至流產、日
本法院對東史郎案的判決、大阪右翼集會否認“南京大屠殺”的存在
等等給今天的中國年輕人着實添堵。但懂行的人從火箭發動機排出的
煙氣推測出來日本的運載火箭技術已經超過我們很多了。這樣擺事實
講道理聽了掃興,但卻是一劑清心解毒的良藥。過去,日本憋着勁想
成為亞洲的老大;現在,日本同樣憋着勁想保住自己亞洲老大的地位。
所以,他們不惜付出很大的代價。
日本是一個多少有些讓人無法客觀對待的國家,她的文化美得淒
艷、苦得殘酷,正如《源氏物語》裡那句:“生如春花般爛漫,死似
秋葉般靜美”,日本國花櫻花便典型地體現了璀璨、短暫、消逝的過
程,正是這種對美的過分追求而導致了扭曲。張萬新所著《日本武士
道》中談到:“構成武士道屹立不動的三個支柱就是智、忍、勇,這
三個字分別代表了智慧、殘忍、勇氣。武士在本質上就是個行動派的
人。……儒學和文學形成了武士道知識訓練的主要部份。然而,就連
在學習這些知識的時候,武士所追求的也並非是客觀的真實。”所有
的知識都只是達到目的的藉口或手段而已,藝術和美也不例外。
日本人不缺乏智慧,川端康成、芥川龍之介、三島由紀夫以及最
近火得一塌糊塗的村上春樹都能體現出這樣的智慧,在新浪網上進行
以“日本”為關鍵詞的搜索時出現的600多個站點90%以上都是耳熟能
詳的日本企業品牌,其中自然體現了相當的科技含量,至於蔓延全球
的日本動畫片和日劇抓人的本領那就更不用說了,從手治蟲的《鐵
臂阿童木》到現在我們的電視台天天播放着的《魔神戰記》、《忍者
亂太郎》、《灌籃高手》,日本動畫片可以說無處不在。聰明固然是
聰明,但聰明一旦搭配上殘忍就非常可怕,近來在網上流行着日本留
學生的一篇文章:我們日本人將會永遠記住為國殉死的英靈。他們在
靖國神社裡享受他們應得的敬意,每當我們唱起“為國而逝的英魂啊,
你要常常回到慈母的夢中”,我們就會感慨萬千,永志難忘。把某種
畸形的感情完全抽象化,特別容易喪失理智,日本的工作狂、自殺率,
還有切腹、神風特攻,包括日本右翼和邪教的狂熱,都是一種對自身
的殘忍和對社會的不負責任。報載日本的青少年教育出現嚴重問題,
其實只不過是在信息社會衝擊下那種智慧加殘忍的風格更多體現在他
們新一代身上罷了。
作為島國的日本和澳洲完全不同,因為她沒有腹地。沒有腹地的
文化是一種沒有主心骨的文化,與其說日本文化屬於儒家文化圈,不
如說儒家文化給日本固有的搖擺不定披上了一層智慧的外衣,而且最
關鍵的“仁”、“義”在日本文化中被置換成為完全相反的“忍”和
“勇”。對己的殘忍導致了對人的殘忍,而體現在武士道精神中的
“勇”使日本敢於挑戰強大的對手,在我們刻骨銘心的甲午海戰之前
日本對俄國那場海戰甚至在世界海軍史上都赫赫有名,日本的經濟奇
跡中也有很多這樣以弱勝強的例子。
武士道的精神貫穿在日本文化當中,很多善的美的東西因為被發
揮到了被扭曲的地步就成了惡的丑的行為。有一個詞無論如何也是一
種蔑視,那就是“鬼子”。這個詞不知道什麼時候最早出現,大概源
自鄭成功收復台灣時期的流行語“紅毛鬼”,然後在八年抗戰的作品
中被高頻度滿懷血仇地使用,然後消失過一段時間,然後在改革開放
以後出現了一個戲謔的派生詞“洋鬼子”,把仇恨和輕蔑的詞蘊抵消
掉大半,然後日本就成了我們一衣帶水的友邦。對我們這個一衣帶水
的鄰居,真正理解她的人恐怕一直會保持最高度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