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咆哮的云zt |
| 送交者: yuan123 2003年03月24日15:42:58 于 [新 大 陆]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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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西方人认为麦哲伦发现了美洲新大陆,库克船长发现了夏威夷。要是有人问,麦哲伦发现新大陆时,新大陆上的那些人不是人吗?还有夏威夷岛上那些人呢?他们不会回答,只是优雅地耸耸肩。哪怕讲到麦哲伦和库克船长的死,他们也只是说,是被当地土著用乱刀砍死的,好像是被野兽咬死一般。 他们每次登上珠穆朗玛峰,都由当地人肩扛辎重,护送至峰顶,可那些人无论登上峰顶多少次,也不见历史记载,为什么呢?只因为在新大陆狩猎的人是印第安人,在夏威夷打渔的是波利尼西亚人,在喜玛拉雅山脚游牧的是廓尔喀人,在西方文明人的眼里,印第安人、波利尼西亚人和廓尔喀人哪是人呀,当然不能入西方征服世界的文明史。 西方人总是只关心自己同胞蹒跚的背影,忽略其他民族孤绝的脚印,他们的文明是他们自己的文明,如果有谁想进去分一杯羹,认定自己也是那文明中的一分子,那他必定是书斋里养出来的白痴。 还有呢,学历史时我们都知道,英国人利文斯敦在赞比西河上看见了一处大瀑布,从此在全世界的地理书上,这处瀑布便被冠以英国女王维多利亚的名字。我们并不知道瀑布原来是有名字的,叫莫西奥图尼亚,意思是“咆哮的云”,这个名字多有诗意呀,至少比英国女王更有诗意吧?可英国人宁可要女王,也不要诗意。 西方人擅长于画油画,喜欢用颜料覆盖的方法进行艺术创作,他们把这种艺术也用在了历史上,通过覆盖别人的过去展示自己的辉煌,于是我们只要查阅十九世纪下半叶的世界史,就会发现到处都是西方人起的名字,加纳叫黄金海岸,台湾叫福摩萨,美拉尼西亚人民居住的岛屿成了所罗门群岛,连世代住在北极圈附近的因纽特人,也有了新名字,叫爱斯基摩人。这就是西方文明的由来。 当然因纽特人从来也不因为西方人叫他们爱斯基摩人,就承认自己是爱斯基摩人。他们仍然是因纽特人,他们的心仍然是因纽特人的心,由他们书写的历史,也仍然是因纽特人的历史。 这还算是比较温柔的做法,至于东印度公司怎样强行将鸦片卖到中国,美国人又怎样将非洲黑人变成黑奴贩到新奥尔良,将华人绑成一串贩到旧金山,他们就不怎么愿意说了,因为无论怎样说都不怎么好听,索性不写,这样他们的世界史就比较干净了,比较适合他们的孩子阅读,所以欧洲人(移民除外)的孩子,眼睛总是很澄澈的,灵魂更接近天使,不像其他大陆的孩子,生下来额头上就写满不幸。 欧洲人总是说他们给世界各地带去了圣经,从来不承认伴随圣经而至的,还有天花、霍乱、梅毒和鸦片。有几个欧洲人愿意去回想,因为西班牙人的到达,墨西哥阿兹台克人从1520年的3000万,锐减至1620年的160万?北美大湖区的印地安人部落,许多都被从欧洲来的移民斩尽杀绝?那些殖民者为了开拓新的疆界,把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障碍,包括树木、动物和当地人,都予以无情消灭,显示了白种人大无畏的勇气。而那些死去的印地安男人,有许多人都接受了基督教的施洗,死时手里还拿着圣经,盼望神迹的出现,耶稣将在最后关头拯救他们和他们的妻儿。 不妨再举一个例子。谁都知道太阳对大地的照耀是同等的,可是自从西方人把世界划分了时区,世界便被割成了东一块,西一块,一共二十四块,中国人以为自己的国家在世界的中央,把自己叫做中国,可是在西方人眼里,中国才不在世界的中央呢,中国远得很,在偏远的东方,在东八区,所以叫远东。 你手里有一张1951年印刷的英文版世界地图,由美国国家地理协会印制。在这张地图上,美利坚合众国位于世界的中央,由太平洋到大西洋广阔海域的岛屿,无论多么小,都不厌其烦地标明归英国或美国所有,U.K.和U.S.的字样在地球的每个角落闪闪发光。至于中国,被割成两大块,分别挂在地球的东西两侧,看上去像两道棕色的饰边,而且还用国界将新疆和西藏与中原分开。 一个民族把自己视为世界的中央,说明这个民族有自豪感,这是可以理解的,连复活岛上的居民都会有同样的认识,认为复活岛是“地球的肚脐眼”,你能剥夺人家的诗意想象吗? 本来这也没什么,反正地球是转的,一个国家的位置放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远东也好,近东也罢,不就是个称呼吗,在太阳看来,它对地球的照耀是均等的,地球的哪一面转过来,它就照耀哪一面,它总是把同样的阳光撒向佛罗伦萨、耶路撒冷,杭州和京都,照耀金字塔,巴台侬、泰姬陵、吴哥窟和阿兹台克神坛,像催生花朵一样催生各种文明奇葩,至于阳光是几点钟抵达,从什么角度照射,这都不重要。 奇怪的是西方人把这一点看得很重,他们一度认定阳光只照耀他们自己,有人提出不同看法,还是他们自己的同胞呢,他们就用火来对付,比如哥白尼和布鲁诺,居然就被烧死了,一边烧还一边对观众说,烧死的是巫师,都是巫师——顺便说一句,他们烧死谁都说是烧死巫师,如果是女的,比如贞德,就说是女巫。 这种用火对付思想的做法,在西方十分盛行,因此在西方以女巫的名义被烧死的妇女,数量要大大多于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当然这多少也说明,那边的女人要更有思想,从斯陀夫人,到波伏娃、卡森,似乎都可以证明这一点。前者的《汤姆叔叔的小屋》,改变了北美黑人的命运,中者的《第二性》,促使女人自己走出了性别的囚笼,而后者的《寂静的春天》,引发整个人类对自身的生存环境进行更深刻的思考。这些女人对社会的洞察,确实较之任何男人都不逊色。幸好西方人后来不烧女巫了,否则她们都有可能遭遇烈火。 不知道那些只喜欢描写乳房和大腿感觉的女人,在这些女人面前,会不会有些愧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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