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环游美国30天(5)-- 黄沙与白沙 |
| 送交者: gasee 2003年07月17日17:26:38 于 [新 大 陆]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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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rybody needs beauty as well as bread, places to play in and places to pray in, where nature may heal and cheer and give strength to body and soul alike.” 列车继续在sunset 线上西行,目的地为美墨交界处的大城El Paso,TX。 我向往已久的白沙,white sands national monument, 就位于城北100英里处,在新墨西哥州境内。 天空中垂着低低的云,荒原上大多是一团一团深绿色的沙漠植物,顽强地活着,可惜我叫不上名字。偶尔有低矮的柏树。丘陵缓缓起伏,有的一块巨石突兀,有的风化成各种形状,大多为土堆,长着些仙人掌和剑麻。 剑麻大片大片地开着花,一支支白花高举着,芦苇丛一样。 偶尔会经过一个小镇,铁皮搭成的灰头土脸的房子,没有水泥路面,车都是那种方方正正破破烂烂的美国车,到处灰扑扑的,典型西部小镇景色。 有时看见一条河,清澈见底。又有一条河,河谷深深陷入地下,两岸悬崖峭壁,很是险峻。其他的就是一条半条小河沟,或是长满树却没有水的河谷了。 有好几次,车厢外面黄沙飞扬,一片模糊,坐在旁边的男孩说是sandstorm。不是很大, 和北京的沙尘暴比起来。美国南部大平原的沙尘暴现象,于上个世纪大萧条时期开始严重起来。名为天灾,实为人祸,主要源于干旱和种植小麦迅速发财致富的短视欲望。 如今这种现象已基本得到控制。在Alpine 和 El Paso 的中间地带,沿着铁路线有很长的绿化带。约10米高,20-30 公分已成材的树,每两行树间有水渠。 而我们的沙尘暴现象为什么愈演愈烈呢?我记得上小学的时候就学过“三北”防护林,可见并不是没有好的想法和措施,而是缺乏社会底部的制度保证和自觉参与。引用刘东的一句话“环境问题从条件恶劣或资源匮乏的外部危机,凸显成为社会失范和文化失落的内部危机。发现我们说到底是由于缺少了足以调动和满足主动参与感的社区生活,因而缺少了足以应对环境危机的公民文化。”。大家以为如何? 坐我旁边的男孩非常有绅士风度。一上车我就垂着头打盹儿。一个声音轻轻对我说,你困了吗?要么你坐我这儿吧,这儿靠窗户好睡。我点点头,跟他换了座。他甚至拿了两个小枕头垫在我头下面。可惜我太困了,都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连谢谢都没说,就沉沉入睡了。 醒来的时候他正在听mp3,隐隐约约好像是肖邦。听肖邦的男孩总让我情不自禁地有好感,于是仔细打量了一下他。20出头,比较儒雅,不象一般的美国大男孩儿那么匪气。他见我醒来,就把耳机套在我头上,说,你听听这个,可能会喜欢, 然后在他的mp3 player 的菜单上选了一下。是cranberry。 我跟他讲一部香港电影里用了这首歌,可惜他不知道王家卫,更不知道重庆森林,我只好耸耸肩作罢。他问我多大,我说你猜,他说18,我说不对,他说16, 我晕倒。 晚上8点左右出了El Paso 的火车站, 打出租车去了租车公司所在的机场。我预订的租车公司Enterprise没有pick-up服务。此乃一大失策。夜色中的El Paso 就象一张摊的漫不经心的煎饼,又大又破,有的地方糊了,有的地方还是生的。取到车,在机场附近找到一个 motel 安顿下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起,天空万里无云,和我的心情一样好极了。沿着54号路朝新墨西哥的Alamogordo 开去,白沙就在这附近。早晨的路上车并不多,路两边也是成片的剑麻在开花。当远远望见长长一溜银白色沙丘时,我禁不住喝了声彩,真是清秀。 White Sands National Monument 建立于1933年,以保护世界上最大的石膏岩沙丘地带的一部分。全美约有400座国家公园设施,建立国家公园的目的,可以用国家公园之父,“宇宙公民” John Muir 的一段话来说明。就是我录在本文开头的那句话。我想每一个在大自然深沉无边又细致入微的雄奇美丽里深深陶醉过的人,都会有同感吧。 时近中午,一个人在Big Dune Nature Trail 上走着,虽是100多度的气温,有风吹着,仍很惬意。甩开那一对年轻夫妇,整个白色沙漠上就我一个人了。举目四望,银白色的沙丘被风吹成各种曲线,自然流畅,白皙细腻,如希腊的大理石雕像里健美的男子的肌肤。星星点点的绿色是剑麻和寥寥几种野草。偶尔有白色小蜥蜴急急爬过,不仔细观察还真看不出来。整个公园不大,属于秀气型。 白沙归来的路上,柏油路面水汽蒸腾,如镜面一样泛着光。一个人开着车,听者收音机里的Coldplay, 路边是凌乱又密集的向日葵,粉红色的野花雾一样弥漫。前后无人,动不动就开到90迈, 很爽。干脆关掉空调打开车窗,任热风梳过我的头发。 去机场还掉车,叫辆出租车去市区的灰狗站。车站旁边就是El Paso Museum of Art. 这个博物馆较新,展览很有地方特色。一楼的展览是题为 的Jose Guadalupe Posada 的报纸插图展,大多为政治和社会题材。从这里我第一次了解到墨西哥的独立史,颇为艰难曲折。这些曾印在最便宜的纸张上的插图,代表了墨西哥人的欢乐和痛苦,困惑和梦想,并被他们珍藏心中。从这里可以了解到墨西哥现代史一些重要人物, 如Porfirio Diaz,Father Miguel Hidalgo 和 Jesus Negrete 等等。 在临刑的前夜,就象所有的著名囚犯一样,Jesus Negrete 写了首告别诗: 二楼正在展出El Paso 出生的艺术家Tom Lea 的作品, 一种浓厚的西部风情。在一幅名为Rough Country 的油画里,乌云,黛色远山,土黄色岩石,深绿色仙人掌凝重肃穆。另一处James Drake 的展览,颇有些玄思。例如,你曾感觉到一只蜂鸟的心跳吗? 又如,我在一个无雨的八月之夜走向你,你教我怎么生活在无雨之中。让我想起中学时读的三毛的《雨季不再来》。 蜂鸟的飞行似乎并不遵循能量守恒定律。 在博物馆的礼品商店买了几张Frida 的明信片。这个墨西哥的女画家最近由于一部电影被炒得火热。我没看过电影,碰巧读过她的传记。她对两样东西颇为狂热:共产主义,性。她的人生观可以用她自己的一句话说明:make love, take a bath, make love again. 在她的画比如two nudes in a forest 里也可以看出对性强烈的欲望。我买了张她在列宁巨像下的黑白照片,可笑地发现在这张照片里两人神情很象。 共产主义和性,可以调制成一杯色彩魅惑无比的鸡尾酒,一喝就上头。有人添上大麻,觉得更加销魂。 激情往往不堪信任。在激情二字的掩盖下,是怎样的残酷和血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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