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的小鎮
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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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腳有兩個泉眼，
一個熱泉，一個冷泉。
匯在一起，正好半湯，
便是小鎮的名稱。
山便叫湯山，多地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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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的溫泉浴室，
四鄉八里人的洗澡盆。
城裡人洗昂貴的單人池；
鄉下人洗便宜的大池。
我家在五里外的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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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錢買票，外室
躺椅上脫放衣裳，
裸體走進氤氳的內室。
唯一的大池裡擠滿
高矮胖瘦的亞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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擠進水裡，浸泡全身，
坐在池邊，細細搓髒，
再洗頭髮，最後擦淨。
回到躺椅上穿衣服，
亞當又回到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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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天有木盆和池塘，
只有冷天去溫泉澡堂。
浴後逛逛繁華的一字街，
零花錢都買了小畫書，
翻着頁面和村路一起回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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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南京也有湯山溫泉，
我卻從來沒去洗過。
巢湖故鄉的半湯小鎮，
嚮往文明的山裡娃，
哪知外省流浪的酸辛。
2017-8-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