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次開學
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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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的孩子，在田野上
長大，以之為幼兒園。
撿稻穗、放鵝、放牛，
一個天生的公社小社員，
只看過小畫書，從沒有拿過筆，
沒有證書的啟蒙就畢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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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八歲，元宵節晚上，
煤油燈下，草棚土屋裡。
媽媽用幾塊舊衣服料，
為我用針線手工縫製了書包，
小學生只能跨肩背哦。
第一個啊，珍藏在心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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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先祖李黼公的
狀元祠，被不肖子孫拆掉，
賣掉，余料建了新校區，
遠在村外。剩有一屋作為分校，
本村孩子讀了一二年級，
桌凳自己帶，木黑板牆邊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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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數到一百才可報名，
三年級前只能用鉛筆。
只有一個男教師，一二年級
同班，一班上課，另班上自習。
初學寫字，如阿Q坐牢，
畫不好圓，字母歪歪倒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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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8月13號的節日？
天生的左撇子已經被媽媽
糾正了吃飯，割稻劈柴
只能用右手工具。現在教鞭
反覆落在頭上，直到改用
右手寫字。體育課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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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新學年從元宵節次日
開始，三年級上了三個學期。
後來去老墳崗上三年級了，
大隊部父親診所隔壁的代銷店，
我終於有了新農村牌鋼筆。
狀元祠徹底拆成了空地。
2017-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