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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17歲的陳世旭在全民普查血吸蟲病時被確認患病,而在30年後,擔任江西省文聯主席的陳世旭回憶起那段日子,卻絲毫沒有面對“瘟神”的恐懼,反而帶着些歡樂和感激。 在陳世旭的回憶中,整個冬閒的日子裡,他都是一個樂悠悠的病人。大隊裡通知去治病,就背起棉絮,夾一捆稻草趕到被改成臨時醫院的倉庫里。稻草往地上一鋪就成了病床,一床棉絮半蓋又墊。定時治病。
開飯是一天最愉快的時間。每天3角錢的伙食補貼,在當時是個不小的數字。到了吃飯的時候,盛上一大碗白飯,菜里總是能有幾塊肉,每人抱着一個大碗蹲在倉庫門口吃。房頂上的麻雀嘰嘰喳喳,望着倉庫前一字排開的饕餮場面。 唯一覺得難受的時候,是每天定時注射酒石酸銻鉀時,包括陳世旭在內的很多人在注射後都有噁心嘔吐的反應,但是沒有人埋怨條件差,不花一分錢就能把病治好,別說抱怨,感激都來不及呢。 不過,並非所有人都能像陳世旭那樣閒在自由地回憶當時。那段日子,對蔣庾華來說,便是匆忙和火熱的。 蔣庾華當時是在臨時醫院裡救助血吸蟲病人的護士長。剛剛入冬,農村進入休閒季節,醫療隊就一組組地下鄉了。醫療隊原則上是就地治療。一鄉一組,條件好一點 的鄉里能騰出辦公室和民居當病房,更多的鄉里則是把病人都集中在倉庫里,地上鋪稻草,自己帶棉被。牆上釘上兩個鐵掛鈎用來吊輸液瓶。 每天早上9時,蔣庾華就開始蹲着逐個給病人打針,總要到12時才能把一大倉庫的病人全部注射完。這時,其他護士便四處巡視。對病人,可以說是照顧備至。醫 藥費基本上都是減收或免收,病人在治療期間,隊裡適當記工分,出院後照顧干輕活。鄉里社裡還經常殺豬、捕魚、磨豆腐,儘量地改善伙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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