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弱者的選擇(三)——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 |
| 送交者: 河人 2005年02月02日22:18:15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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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者的選擇(三)——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 從世界範圍看,在中國出現的群眾性氣功運動的背景是二十世紀末全球性的宗教復興。而宗教的復興又主要是由兩大方面的因素促成的。第一個因素是底層民眾對現代化的失望。現代科技在過去二百多年間使人類社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其成果尤其是最近二十多年的高新科技成果大都被少數發達國家和發達地區所獲得,而其負面作用——因現代化的普及和技術的廣泛應用而造成的資源匱乏、環境污染、消費和享樂主義盛行等種種問題卻為所有國家共同承擔,這使得人們對科技以及現代化的未來表示懷疑,為反現代化的宗教提供了可乘之機。第二個因素是二十世紀社會主義試驗和殖民解放運動的失敗。宣稱將為全世界人民或本國人民帶來長久幸福的暴力革命在獲勝後並沒能實現自己的諾言,巨大的犧牲換來的是一批新的獨裁者和專制政權。當毛澤東發動的文化大革命失敗後,許多人的社會主義理想以及對革命政黨自我更新的希望也隨之破滅,轉而從宗教以及宗教組織中尋求心理和社會支持。中國沒有西方和伊斯蘭世界那樣強大的宗教傳統,因此具有準宗教性質的氣功和氣功組織就應運而生,為民眾提供健身服務和心理慰籍。它們或多或少的宗教色彩、違背科學或反科學的言行、以及在商品大潮的衝擊下出現的許多醜惡現象當然無法被那些主張科教興國的精英們所接受。 但是,正如過去不能因為自發的農民運動中出現的混亂就否定一切農民運動,現在也不能因為自發的群眾性氣功運動中出現的種種問題就否定氣功。最重要的是,群眾性氣功是人民群眾自己創造出來的活動形式,是占人口大多數的底層的民眾面對自己在現代社會中的物質和精神狀況,為了滿足自己的實際的需要而做出的實際的努力。無論精英們如何鄙視氣功,擁有廣泛的群眾基礎的活動形式必然具有強大的生命力。以服務廣大人民群眾為己任、有着豐富的群眾運動經驗的中共必然能夠克服自發的氣功運動中所暴露出的種種弊病,把群眾性氣功運動融入自己的二十一世紀發展戰略。 九十年代自發的氣功熱潮,除了XXX事件外,主要有兩大熱點,一是特異功能,二是組場帶功練功。對於特異功能,我們的態度是反對。無論特異功能是否存在,事實已經證明它沒有科學意義上的可重複性,因此它的作用充其量相當於科學研究中的靈感,沒有任何獨立的實用價值。那些被大肆炒作的特異功能人物和事件,無論其出發點如何,實質上都是利用自發的群眾運動的盲目性樹立或真或假的氣功精英。但是,在中國尚沒有足夠的科學精英的情況下,一個新的氣功精英階層只會使中國已經很複雜的精英與精英、精英與民眾的關係更加複雜。 我們在這裡所主張的群眾性氣功運動特指組場練功這種被非精英的普通練功者普遍接受的、以健身祛病為目的的氣功活動形式。與革命時期的土改類似,它至少具有以下幾個特點,可以成為一種和平時期整合民眾的手段為中共所運用。 第一,簡單廉價高效。 在土地革命時期,無論走到哪裡,中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搞土改發動農民。不需什麼專業人員,也不需花費一分錢,在短短地幾天之內就能夠使無地的農民拿到實實在在的好處,使被邊緣化的民眾團結在中共周圍,使原先只關心自己眼前利益的小農接受社會主義理想,成為中共堅定的支持者。 類似地,練氣功能夠健身祛病,而且也是花錢少見效快。無論是文盲還是知識分子,無論是老人還是年輕人,任何人都能在一天或幾天的時間內學會一門簡單的功法。對於那些設計合理的功法,只要能夠堅持練下去,尤其是堅持組場集體練功,少部分比較敏感的人在十幾天之內就能產生非常好的感覺,大多數人在三個月到半年之內也能感受到身體和心理發生的良好變化。儘管這些感覺主要是心理作用,不能取代專業和正規的醫療,但卻可以成為對後者的有益補充。中共可以利用氣功輔助醫療的特點,迅速建立一個廉價的社會醫療保障體系,使那些缺乏專業醫療人員和設備的農村和沒錢治病的底層民眾至少可以通過組場練功這個形式對付一些慢性病和日常的小病小痛,通過自己的力量改善自己的身心狀況。由於這將是在中共的領導下獲得的實實在在的好處,底層民眾將像當年分到土地的農民一樣,恢復和加強對中共的支持,中共也將因此重新獲得真正的自信。 第二,社會組織功能。 八九十年代的群眾性氣功運動的一個重要特色是,它強調集體的力量,強調一起練功的人越多,氣場就越強,健身治病的效果就越好,是真正的“勞動密集型產業”。在一個各行各業都在大談減員增效的時代,中共可以利用氣功不在意專業技能、人越多越好這個特點,把被邊緣化的底層民眾發動和組織起來,在組場練功的過程中使他們恢復對自己的信心。只要規劃和管理得當,這些由中共建立起來的底層民眾組織完全能夠與同樣由中共控制的精英集團形成一種相互監督、相互補充的良性互動關係。 比如,中共可以搞出一個或幾個功法,通過自己控制的宣傳機器使人們相信氣功的集體效應,鼓勵想練功的人們去中共指定和規劃的固定場所集體練功。如果大量的練功點被設在經濟不發達的農村和內地,那末中共就有可能在城市與農村之間、沿海與內地之間實現相當規模的人員流動,帶動相關的交通、通訊、旅遊、飲食、零售等第三產業的發展,拉動不發達地區的經濟發展。由於無論地位高低,所有練功者在氣場中一律平等,因此,不同階層的民眾能夠以共同練功為平台,實現多方位多層次的物質和精神交流,這將有助於緩解當前的許多社會矛盾。 第三,意識形態效益。 基督教和伊斯蘭教都創立於自然經濟時期,強調人與神的對話,相信彼岸世界的存在。而中國氣功的習練方法雖然幾千年來一直存在,但氣功這個名稱、組場練功的形式及其理論只是在近幾十年才出現。組場練功能夠給參與者宗教體驗般的感受,但它相信的是此岸世界,強調的是現實的人與人的聯合。這恰好是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的中共所需要的。中共完全可以創立一套氣功和氣場理論,它將與現代科學和現代社會生產模式相兼容,融合東方文明和西方文明,具有宗教理論的性質但沒有神的位置。正如當年分到土地的農民相信毛澤東的主張一樣,在中共領導下練功受益的民眾也必然能夠接受中共的理論。這樣一個“擁有自主知識產權”的理論,連同具有廣泛群眾基礎的組場練功實踐,將使中共在全球化的時代占據意識形態的制高點,使中國在二十一世紀立於不敗之地。 需要明確指出的是,群眾性氣功運動和當年的土改一樣,只是中介而不是最終目的。土地革命時期毛澤東搞土改只是為了得到農民的支持,從蔣介石手中奪取政權,而不是要把土地永久分給農民,因為使農民滿足的小私有化不符合共產黨人的社會主義理念。解放後不久,農民的土地就在轟轟烈烈的公社化運動中以集體的名義被收走。類似地,我們主張現在的中共搞氣功不是希望中共以氣功為麻痹人民的鴉片,使民眾逃避現實和現實中的矛盾,而是認為中共有必要以群眾性氣功運動為手段,推動不同階層之間和不同地區之間的人員和物質往來,促成最廣泛的民眾的聯合。因此,中共在氣功及其相關問題上應該採用實用主義態度,符合中共利益的,取,不符合中共利益的,舍,少說多做,不要陷入是非善惡等泛泛的爭論。在那些道貌岸然的精英們看來,這種做法證明了毛澤東和中共的虛偽,但事實上,這不過是所有人都奉行的生命哲學:從現實的人出發,以人和人的活動為中介,最終回到人本身。對於精英主義者,他們是從個人出發,以個人和個人的活動為中介,最後回到個人。對於馬克思和真正的共產黨人,他們是從占人口大多數的現實的群眾出發,以群眾運動為中介,最後回到群眾中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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