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來客:小時候的寵物 (2/16/2016) |
| 送交者: 南來客 2016年07月10日13:00:54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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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哪有不喜歡寵物的?南來客也當過小朋友,知道寵物對小朋友意味着什麼。至於玩物喪志嘛,沒那麼嚴重。沒志氣的玩不玩物都沒志氣可喪,有志氣的小玩怡情,志氣也喪不了。 最早養的寵物是金魚。一個橢圓玻璃金魚缸,裡面大半缸清水中,一兩根水草,三幾尾金魚悠哉游哉,不知給家中增添多少樂趣。買金魚,上小學的時候光顧下九路的金魚店,工作後逛芳村花鳥市場,上大學後到珠江大橋邊園林局屬下的花圃金魚池 – 同學老爹在園林局為官。魚食自理。南方天熱,用一個水仙盆盛點水,室外放兩天,就會看到水裡有一些孑孓在游動 – 那是最好的魚食了。隔三岔五,再到樓下溝渠弄點紅蟲給魚加餐。那年月沒那麼多污染,溝渠水髒是髒,沒化學物。 玩蟋蟀是小學三年級的事。也是一陣風。男生突然全玩起鬥蟋蟀,一個個跑菜市場先買上一套“架撐”(家什),計有帶蓋陶罐一個、須筆一支,再去挑選蟋蟀,耗資兩毛。回到家來,呼朋引類,迫不及待開戰:把兩隻蟋蟀放入一個稍大的陶罐中,等兩隻蟋蟀擺好陣勢。然後屏住呼吸,就等兩將相鬥了。怎麼,不鬥?用須筆上的貓須撩逗幾下。還不鬥?居然各自掉頭收兵了。城裡的孩子不會看蟋蟀,淨揀個大的。大蟋蟀整一個大番薯,壓根不善斗。 花鳥蟲魚。廣州人家,多多少少家裡都會有幾盆花。除了蟲魚,南來客小時候還養過鴿子。南來客曾瞞着父母偷偷上野生動物店買了一對乳鴿當鳥養,還取名金龍玉鳳。先斬後奏,造成既成事實,父母也無可奈何,數落了一頓也就接受了,母親甚至還談起小時候在山東養過鴿子。可惜金龍玉鳳沒幾天相繼夭折,令南來客養鴿夢殘。乳鴿仙逝,卻飛來了一隻信鴿。一日,一隻雄健的信鴿落在南來客家窗台不走,信鴿有個腳環。天色已黃昏,南來客拿出綠豆招待,留信鴿過夜,修書一封,說明信鴿到達南來客家時間。次日,信綁在鴿環上,把信鴿往天空一拋,信鴿撲拉拉撲翅飛上天空。數日後,家裡收到一封感謝信,鴿主說家中幾隻小鴿正咕咕待哺…. 文革期間,老百姓大養其雞。一大早,此起彼落,雞鳴不已,仿佛在叫喚,“雞都叫了,還不起床?”南來客家也未能免俗。複課鬧革命前,在家閒得慌,養了三隻雞,兩雌一雄。買回來時是小雞,不到半年,母雞下蛋,雄雞則已會爭鬥。南來客對與人斗不感興趣,觀鬥雞則其樂無窮,沒事就提摟着雞籠,帶大公雞出去找敵手。大公雞驍勇善戰,不辱使命,鮮有鎩羽而歸。 魚蟲鳥都不會親近人,雞除了餵食,對人一般也敬而遠之,不會套近乎。文革中期,南來客家養起貓來。養貓在文革初期一度被視為資產階級情調,不過,廣大革命群眾不買帳。南來客養貓並不完全是資產階級思想作祟,喪失革命鬥志;也是因為鼠患嚴峻,不堪其擾。 沙面多數樓房都是歐式建築,柚木地板,不少還帶地下室;戶外則到處是草坪、灌木、大樹,溝渠。大好花園,固然是人類安居樂業之地,也是鼠輩橫行之處。按說沙面也有眾多野貓(流浪貓)在地下室及草坪出沒,只是誰都不知這些野貓是否跟鼠輩訂立了君子協定。另外,野貓有其活動範圍,不會給你看家。家裡如果沒有貓,老鼠來去如入無人之境。別說廚房,就是客廳臥室,說不準什麼時候地板上嗖地就會竄過一隻。什麼毒鼠藥、捕鼠夾,不管用。南來客甚至連打鳥的風槍都用上了,接連射殺數鼠,稍挫其銳氣,可是,鼠就跟那什麼一樣(比喻不當,罪該萬死)是殺不盡的,而且愈加猖獗,簡直視人如無物。沒辦法,只好養貓。鄧小平的貓論,拜批判之賜,已經家喻戶曉,但鄧貓論並非放之四海而皆準。以捕鼠能力為標準,固然是能抓到老鼠的貓就是好貓;就寵物而言,不但要講究黑白毛色,貓相也很重要,貓品更是重要。比如,長臉貓顏值就差點,而且偷吃。廣東人有這麼一說:不喜歡貓的女孩性格不好。斯文女孩抱着花貓顯得格外溫柔可愛。如果抱的是一隻偷嘴的長臉貓,豈不大煞風景?人與貓要講和諧相稱。鼠與貓則不然。鼠輕人畏貓,天敵一到,即使是小貓,鼠輩皆避之不及,家裡馬上消停下來。當然,凡事都有例外,小學同學嘉兒的獨眼貓就敵我不分,大冬天跟老鼠在食堂爐下一起烤火,嚴重喪失立場,成為笑談。南來客家前後養過幾隻貓,都很敬業,不會跟鼠輩和平共處。不足之處是偶爾會在家中留點味道。 貓很聰明,會看人。有段時間家裡沒養貓(原來的貓誤食鼠藥身亡),隔壁報社宿舍有隻貓曾在南來客家門口張望數日,見南來客家人沒惡意,居然升堂入室。給她點魚,喵喵叫幾聲表示感謝,轉兩圈走了。次日,家裡多了兩隻小貓。小貓雖可愛,想想還是給送回去了。辜負了貓媽媽一片好意。 養貓不稀奇,養狗就不多見了。南來客養過狗。這裡說的不是在家中呼呼大睡的已經百歲高齡的Candy。現如今廣州城寵物狗隨處可見,當年城市是嚴禁養狗的,沙面更加如是 – 領事館除外。據南來客記憶,沙面曾有過三條狗(不記事時的不算)。南來客上小學的時候,沙面島有一條狗,是波蘭領事館的,像是拉布拉多犬,毛色淺黃色,偶爾會溜出領館門外打個轉。南來客家離波蘭領事館不遠。一日,見到那條狗又溜出來,南來客忍不住上去摸摸。這一摸不打緊,那狗呼嚕呼嚕低吼起來。南來客一看勢頭不妙,拔腿就跑,誰知那狗撒開四腿追了上來。兩條腿如何跑得過四條腿,快到家時終於被黃狗趕上。黃狗張嘴在南來客屁股最多肉處輕輕啃了一下,轉身揚長而去。南來客扭頭看看臀部,還好,沒流血。現在想起來,黃狗也是在跟南來客玩: “睇你甘百厭(瞧你這麼頑皮)。” 第二條狗是文革時期出現在沙面島的。那是一條德國狼狗。狗主人的綽號叫黃鼠狼,沙面仔,幹部子弟,比南來客高兩屆,讀書時也是個頑皮搗蛋的主。黃鼠狼時任毛澤東主義紅衛兵(時稱主義卒),“駐守”沙面,整天穿一件四個口袋的舊軍服,領着那條大狼狗,在島內耀武揚威地“巡視”,享受學弟們投去的羨慕眼光。那狼狗哪兒來的,後來又跑哪兒去了,至今沒人說得清楚。據說黃鼠狼已經英年早逝。不過這是據說,如果鼠狼兄還健在,請千萬見諒。 第一及第二條狗都不是南來客養的。提到它們是為寫第三條狗作鋪墊。這麼說來,第三條狗是南來客養的了?其實也不完全是 – 畢竟也就養了十天半個月。 薩利姆是文革期間,具體來說,南來客初中畢業前,來到南來客家的。當時,一位哥們領着一條小狗來到南來客家,說,“這是薩利姆,在你家待兩個禮拜行不行?你爸爸媽媽都在幹校。” 好吧,父母都在幹校,家裡南來客做主了。也沒問薩利姆哪兒來的,南來客放小狗進了門。薩利姆(這名字來自阿爾巴尼亞電影人物)也是條德國狼狗,當時三個來月大,活潑可愛,頗通人性。每天一大早,薩利姆會跑到南來客床前,爪子搭在南來客床沿,嗓子裡嗚嗚發音,一邊歡快地搖擺尾巴,仿佛在說,“嘿,起床了,該帶我出去方便了。”說來文革雖然無法無天,並沒有條例說城市可以養狗。這樣毫不避忌地帶着條小狗出出進進,非常照眼,派出所不可能沒聽到一點風聲,只不過林所長及哨警等片警忙於抓階級鬥爭,對於小孩養條小狗這等區區小事,他們像黃永玉筆下的貓頭鷹,開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和薩利姆玩了沒幾天,母親放探親假提前從幹校回來了。母親從小怕狗,南來客只好請那哥們把薩利姆領回去。這時,那哥們才告訴南來客:薩利姆是條軍犬,偷出來的,輾轉落入他手中:薩利姆跟狗狗媽在某軍區大院的圍欄內,大院子弟在圍欄下掏了個小洞,用食物把薩利姆引了出來,等大狼狗媽媽醒悟過來,洞太小,鑽不出去,眼睜睜看着幾個衙內把薩利姆抱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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