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真是這樣？

  某君在博客上就網文《一眼看穿中國人》進行了改寫。我看了看，大致可以就他所描繪的國人總結出四點：中國人內心只崇尚權錢名利；作為現世主義者的中國人，信奉的是“我死後哪管那洪水滔天”；按哲學家黑格爾的說法，“但凡一切精神的，都離中國人很遠”；中國式智慧核心就是：破壞規則的投機取巧式的小聰明。

  嚯，這主兒，觀點有點極端，態度偏激了些。人群中什麼人沒有啊？把上上下下的中國人說得一無是處，完全是劣等民族？請甭跟我這兒搞種族主義。或許他是“恨鐵不成鋼”，專揀某些中國人的陰暗心理說？這個，咱也不抬槓；就事論事吧。客觀地說，以上羅列的四點，或許在現世的國人中似乎顯得相對多些。不過咱對此沒什麼調查研究，不想下什麼結論，就以當前我們大家都知道的事兒說說吧。

  自從習近平上台中共加強力度關門“反腐”以來，中共高層幹部隔三差五地就揪出“貪腐分子”，在“老虎蒼蠅一起打”的口號下，原中共政治局常委以降挖出了一大串，現在這運動仍在繼續。不過人們都認為這種“反腐”是無效的，甚至成為習近平打擊黨內不同勢力的工具。中共官僚的貪腐實際上是普遍化的，根本不是“反腐”運動能解決得了的；而老百姓內心深處並不恨貪官，只是嘆息自己為什麼不能坐在他們的位置上。這種看法是否印證了中國人實際上“內心沒有其他信仰，只崇尚權錢名利”？

  我首先承認當世中國大陸社會各階層貪腐盛行，法制形同虛設，社會中的一切都需要各種各樣的“關係”。然而這種現象不是近幾十年才出現的，而是中國歷史上的常態。在中國兩千年的各個大王朝的更迭中，官場的腐敗沒什麼不同，就算各個王朝的鼎盛時期，腐敗也是“制度化”的。這裡問個問題，是因為中國人本身“內心沒有其他信仰，只崇尚權錢名利”而使腐敗的社會成為常態，還是因為中國制度中專制和獨裁是傳統，才形成了“崇尚權錢名利”的價值觀？

  如今人們哀嘆中國大陸“禮崩樂壞”；我回國探親也深感這個社會已經沒了道德底線，你能清除地感覺到一些人確實信奉着“我死後哪管那洪水滔天”的，幹什麼惡事都毫無顧忌。我承認當商品社會在中國社會無孔不入的時候，傳統的儒家道德規範已被顛覆。這裡說明一個問題，中國傳統社會是以人治為主，也就是社會道德規範起着很大作用，也就是說傳統社會道德規範潛意識裡起着維護社會秩序的作用；現在傳統的道德規範既然喪失社會約束力了，那確實使社會中的種種惡行暢通無阻。

  其實除了傳統道德約束力的實效外，中共層層官吏的道德淪喪也是起了“榜樣”的作用的。既然沒有任何法律和規章制度可以真正約束中共官員們的所作所為，老百姓中的膽大妄為者為什麼還要覺得自己是個有傳統道德規範的人呢？所以不要說中國人已經沒了道德觀念，而是要問社會的法制能否其作用。假如中共現在的決策者們覺得“黨高於法”，那這個社會就會這樣一直無可救藥下去。

  說“但凡一切精神的，都離中國人很遠”的這種說法，換另一種說法就是：中國人的精神境界非常之低。也難怪，孔子云“唯上至智下愚不移”嘛。老百姓是只能當愚民的，是不需要很高的精神境界的。現在有人解釋孔子這話時說他老人家其實不是這個意思，他是說“只有上等的聰明人與下等的愚笨的人是不可改變性情的”。而他“認為人的性情大都是可以改變的”，只有上等的聰明人與下等的愚笨的人才是不可改變的。但後人附會，卻把它理解為“上等的聰明人與下等的愚笨的人是不可改變的”。不過在我看來，孔子被尊為中國儒教鼻祖之後，統治者和御用文人們為了專制統治的需要，這個“唯上至智下愚不移”便成了老百姓只能愚不可及。如果中國百姓們都覺得自己在精神上和達官貴人是一樣的，等級森嚴的專制王朝還如何維持統治？

  中共的准專制王朝和歷史上的專制王朝在統治民眾的策略上有什麼區別嗎？我看並不二致；因為統治者都是要維護自身的專制統治。那，“但凡一切精神的，都離中國人很遠”就成為必然。

  如果中國人中自認為“神通廣大”者的精神境界就是如此低下，在他們心目中中國傳統的道德觀念早已蕩然無存，心目中只崇尚錢權名利，並且毫無法制觀念，那“破壞規則的投機取巧式的小聰明”就會成為必然；而這種投機取巧還被美其名曰“中國式的智慧”。有篇網上的帖子說“像這樣的人多了，就成了社會風氣，帶動更多像你一樣的人加入這種風氣，於是雪球越滾越大，就成了一個民族、一個國家的思維。這是一種悲哀”。我認為說得有道理，但同時我們也該意識到，目前我們中國大陸的民眾中絕大多數人並非如此。可為什麼現在中國人中那些只崇尚權錢名利，信奉的是“我死後哪管那洪水滔天”的原則，並且毫無精神境界，在現實生活中以中國式智慧——破壞規則的投機取巧者會如魚得水？我認為我們該從中國大陸的社會制度上找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