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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旗下的小鬼兒(上-36)
送交者: 08惠五 2008年10月10日11:46:24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當小白鞋兒從那飄飄緲緲中還原回來時馬上想起常二還站在窗外。這憨子,咋還沒進來呀。嗯,興許是不拉滅燈他不好意思。小白鞋兒懶懶地下了炕,怕常二不好意思,就故意不往窗戶那兒看。她趿拉着鞋走到窗前拉滅了燈。想了一下兒,怕常二以為插着門兒,索性把門兒推開。來了個大敞門兒,爬到炕上等他進來。

燈滅了,門兒開了,玻璃花樂死了。小白鞋兒呀小白鞋兒,你急啦,我可不急了。今兒我要可着勁兒的享受一個通宵兒。我那兄弟剛樂了一回了,它也得歇歇兒。等姑奶奶您迷瞪嘍,我抱個睡美人兒多省勁兒。

玻璃花還真沉得住氣,這邊兒卻急壞了小白鞋兒。這憨子,門兒開這么半天,燈也拉了還不進來。原來也是個色大膽兒小的色胎子。你呆會兒進來我也不理你,誰讓你把我那興致給弄沒了呢。小白鞋兒氣的翻身向里閉上雙眼假裝睡去。

    小五群兒輕巧的撥開大門兒,開了個小縫擠了進來。他一眼看見窗下有人轉身要跑,嗯,這也是個趴窗根兒的呀。我小五群兒窗下多年還從沒碰上過對手,今兒我倒要看看是誰。他畢竟是個高手兒,況且先天條件又好,一個鼠鑽躲在了灶台後邊兒,微露左眼細觀險情。

    好你個玻璃花,原來你手裡不離紅本兒本兒;嘴裡開會就嘚兒嘚兒;肚裡裝的全是壞水兒呀。這屋門兒咋開着?小五群兒奇怪了,這門兒可是從沒開過啊。

    是時候兒了,玻璃花坦坦然然地走進屋兒直奔炕上。昏暗中只看到小白鞋兒綿白的肢體蜿蜒起伏,肩臀兩部好似高山流水,腰肢腳踝恰如湖泊港灣,光白的肌膚猶如錦緞,盤起的髮髻兒高聳雲端。玻璃花那只好眼也迷迷糊糊了,就像蒙上了晨霧一般。他手腳無措,不只是先撫高山流水還是去吻湖泊港灣。輕觸不解饑渴,重揉又怕驚醒美人兒。昏暗中感到臉對臉的很快就會被認出來,飢不擇食一掉頭兒抱着小白鞋兒雙腳啃了起來。

小白鞋兒一聽他上了炕就欣喜起來。表面兒上依然裝睡,心說剛你不快進來,現在我得熬熬你。當他感到常二的手觸摸她的屁股時,覺得常二還挺溫柔。誰說他野驢似的折騰杜月娥呀,這不是挺溫存嘛。

呀嗬,咋這男人都一個德行哇,禿子第一天也是抱着我倆腳丫子不放啊。怪痒痒的,不行,就不理他。看他還幹啥。吁,咋那使勁兒呀,咬死我了。忍着,就不吭聲兒。

    小五群兒蹲在炕沿兒下,只露出半個頭將這一切都看得正着兒。他心裡是又氣又急,氣的是自己為什麼不早來,讓玻璃花占了個大便宜。急得是眼看着玻璃花像貓捉到老鼠後肆意玩兒弄一樣的在小白鞋兒光潔如玉的身上亂啃,小白鞋兒卻一聲兒不吭,自己又不能出面阻止。咳,就是自己真敢站出來玻璃花也不會怕我的,他還不一腳把我踹出去。再說了,小白鞋兒這分明是樂意的嘛。不然她咋不動彈呢。

    小白鞋兒在玻璃花瘋狂的緊抱熱吻中動情了。雖然抱的是腿,親的是腳,可那股愛意點燃了小白鞋兒的情慾。他抱着我腳都這麼親熱,要是親個嘴兒那還不---小白鞋兒情不自禁的翻過身兒來緊緊地抱住了玻璃花的倆腿喃喃着:“嗯,我的親親兒。可把人兒想死了,你個該死的可算來了---

    小五群兒氣瘋了,他清清楚楚地聽到小白鞋兒說的話,他眼睜睜地看着他倆的纏綿親昵。原來小白鞋兒心裡的人兒是玻璃花!這是他不能容忍的。如果單單是玻璃花摟抱啃噬小白鞋兒他還能湊合往下看着。他甚至希望玻璃花是來強姦的,那也比眼前他看到的,聽見的強。他不知為什麼很傷心,這是他從沒有過的一種情感。他看不下去了,他要走,躲開這令人傷心的地方兒。

    小白鞋兒的嬌嗔加上摟抱可把玻璃花給灌暈了,他那兒受過這個呀。他忘記了小白鞋兒以為自己是常二,猛然掉過頭兒來飛快的脫掉衣服壓在了小白鞋兒的身上。

這憨子憋不住了,小白鞋兒驕傲幸福地閉着雙眼,任憑那硬邦邦的玩意兒戳着自己的小腹。雖然他那倆手攥的自己奶子生疼,那牙齒快把奶頭咬掉了,小白鞋兒仍然是興奮的。她伸手抱住玻璃花的臉往嘴邊兒拽着,想和他親個嘴兒。

玻璃花把腦袋掙開,急切地將小白鞋兒的兩腿搬起劈開,把那硬物使勁兒插了進去。

瞧你急的,我偏要先親個嘴兒。小白鞋兒輕巧的一抬一褪使那玩意兒撥楞蹦了出來。

“我就要你先和我親親嘴兒。”小白鞋兒說着坐了起來一下兒摟住了玻璃花的脖子。

“啊?怎麼是你,”小白鞋兒看着玻璃花愣愣的,想不到自己陶醉了半天任他胡摸亂吻的竟是玻璃花。她又氣又羞抬手給了玻璃花一個耳光。

“滾!”她怒不可遏地吼道。

    “我滾?”玻璃花左手捂着臉剛要發怒,又笑嘻嘻地說:“別借呀,我走了誰來陪你啊。你放心,常二不會來的。有一回我跟他開玩笑說月娥受不了你找小白鞋兒去呀。他說‘蒙瞎子,刨絕戶墳,騙傻子,踹寡婦門’,這四損的事兒我可不干。你想他還能來嗎?

誰說我等他了,你快出去!”小白鞋兒說着拽過被子捂在了身上。玻璃花怎麼肯走呢,他嬉皮笑臉地說:“這會兒再蓋晚點兒了吧,你開着燈在這兒自己鼓搗時我全看遍了。你這細皮嫩肉兒我親了個夠,就連我那大兄弟都上你大妹子那兒串過門兒了。來吧,你試試我不比常二差。”

他眼裡露着淫褻地目光抬手去掀被子。小白鞋兒啪地打掉他的手說:“我壓根兒就沒等常二,你快滾!”

玻璃花依舊賴着不動:“沒等常二等誰呢,你剛才哼哼着叫那小親親兒是誰呀?”

  “你管不着,我就是等小五群兒也不會等你。”小白鞋兒伸腿踹了他一腳。

  喲,她說等我呢!小五群兒激動得差點兒蹦炕上去。

  小白鞋兒這句話樂壞了小五群兒卻激怒了玻璃花。只見他那只好眼射出凶光,騰的一下兒躥了過來。他一把扯開小白鞋兒身上的被子把她按在炕上,掰開她的雙腿就往裡塞他那大兄弟。嘴裡還罵着:“你他媽敢說我還不如小五群兒,今兒我就讓你看看我到底怎麼樣。”

  小白鞋兒用盡全身的力氣拼命反抗着。雖然她掙脫不開玻璃花對她的壓迫,但卻使玻璃花的兄弟兒怎麼也插不進自己的下體裡去。氣急敗壞的玻璃花雙手瘋狂地抽打着她罵道:“給你臉你不兜着,今兒我------

  撲通一下兒玻璃花仰面倒在了炕上。只見小五群兒雙手抱着一個樹墩子晃了幾晃,由於用力過猛讓沉重的樹墩子帶倒在玻璃花的身上。

  當小五群兒看到小白鞋兒死命地不依,玻璃花卻強行甚至毆打小白鞋兒時一股怒氣衝上心頭,這種怒氣使他陡然身高萬丈。他一步竄到門兒外,從院兒里抱起他認為是小白鞋兒特意為給他墊高兒用的樹墩子站到了玻璃花的背後。不知是哪裡迸出的膽量,何處竄出的力氣,小五群兒憋足一口氣雙手舉起樹墩子“卟”襠下崩出一個響亮的屁,同時手中的樹墩子向玻璃花的腦袋上狠狠砸去。

  小白鞋兒萬萬沒想到當此之急救了自己的竟是這小人兒。聽說過無數個英雄救美女的故事,哪一個英雄不是英俊挺拔超凡出眾的呢?眼前這個英雄卻這樣卑微弱小醜陋不堪。

  不,英雄不是在外表,在心。尤其這個英雄是村兒里最讓人瞧不起的男人。除了人們開玩笑要拿他做笑料時想起他,平時有哪一個人能理會他的存在?是什麼力量促使他敢為我舉起平時他搬都費勁兒的這沉重的樹墩子,砸向往日他看見就遠遠躲避的玻璃花呢?

  他愛我。雖然他嘴上說不出,但他做到了。

  小白鞋兒凝視着橫臥在玻璃花身上瞪着倆眼看着自己傻笑的小五群兒,伸出雙臂把他緊緊摟在了懷裡。

  小五群兒安靜地躺在小白鞋兒的懷裡。五十歲的人了,又回到了不知是他從沒有過的還是遺忘了的童年,吃到了自己曾夜夜幻想的媽媽。他昏昏沉沉地享受着這無比的溫暖,似睡非睡像孩子似的賴在小白鞋兒的懷裡。

躲在窗外的常二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眼瞅着如花似玉的小白鞋兒那麼溫柔地摟着能從自己當下鑽着玩兒的、自己從沒拿正眼看過的小五群兒,一股醋意悠然升起。他萬分後悔自己為什麼不早來,讓這個小東西占了便宜。也別說,來早了那玻璃花會抓住這事兒大做文章,晚一點兒看到玻璃花像發了情的野驢似的那麼糟蹋欺負小白鞋兒自己管是不管?管,為個破鞋不值當,既得罪了玻璃花還把這事兒傳出去弄自己一身騷。這倒是歪打正着兒,來得正好兒。雖說沒沾上小白鞋兒一下兒,咳,這還不是早晚兒的事兒。

“今兒咱就委屈你一下兒吧,”常二拍了拍褲襠說:“自當看了場電影兒。”

常二貓着腰兒悄悄地從那半掩着的門兒走了出去。出去後剛想把門兒帶上,一想這事兒讓全村的人兒都知道才好呢,便伸手將兩扇門兒全推開了。

這半天了,玻璃花咋還裝死兒啊。小白鞋兒輕輕放下小五群兒穿上了衣褲用腳蹬了蹬玻璃花的屁股說:“還不快滾蛋,想賴死在這兒呀?”

玻璃花一動也不動,像個死人兒。

“我先走吧,回頭他醒了我在這兒怎麼說啊?”小五群兒說。要不是他擔心玻璃花問他時他不知怎麼說他着實是不想走,不過他所說的走也是在外邊兒糗着,等玻璃花一走他會立馬兒鑽回來的。

    “你走啥呀,走也得他走啊!有啥不好說的,說你是我老爺們兒。說你要摟着自己的娘們兒睡覺了,讓他走。”小白鞋兒的話讓小五群兒聽得心花怒放。他跳到玻璃花的身邊兒,使勁兒踢着他的大腿說:“聽見沒有,我娘們兒說了,要我摟着她睡覺。你要看也得偷着看呢。學學我,趴窗根兒底下看。”

    “別是真死過去了吧?”小白鞋兒彎下腰兒去把手放在玻璃花的鼻子上,喲,怎麼沒氣兒呀?趕緊趴在他胸口上聽,啊?真死啦!小白鞋兒嚇得猛地抽回了手叫了起來:“不好了,他死啦!”

    小五群兒撲通坐在了炕上。哆哆嗦嗦地把手放在玻璃花的胸口上一摸,媽呀,可不是嘛!一點兒動靜兒沒有。他出溜滾下了炕,沒命地向外奔去,鬼哭狼嚎地喊着:“玻璃花死啦!”

    這一聲嚎叫在夜空中似一聲驚雷,響徹在村莊的上空,驚醒了沉睡的人們。他們雖沒聽清喊的是什麼,但已感到是發生了不尋常的事情。一些人披上衣服走了出來,在自家院兒門兒外觀望着。

常二剛走到家門口兒,聽到這喊聲站在了那裡。玻璃花死了?不會吧。可這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小五群兒喊的,我去看看。可要有人問這大夜裡我怎麼沒睡,咋聽這麼清,我咋說呢?他猶豫起來。不管怎樣也不能說自己去過小白鞋兒那兒。他看到已有人陸續到了路邊兒就走過去問:“咋回事兒啊?”

王春兒迎着他走過來說:“誰知道呀,這大夜裡的真瘮人。”

    “走,跟我兜一圈兒看看去。”常二假裝沒目標兒地朝着小白鞋兒家那邊兒走去,王春兒跟在了後邊兒。

看到小五群嚇得又喊又叫地往外跑,小白鞋兒飛快地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了他。“別喊別喊我的小祖宗。”連推帶抱地把他弄進屋兒里。

“你別怕,這會兒越怕越壞事兒。”小白鞋兒此刻到鎮定下來,她想來想去覺得要說是自己打死得倒好說,要照實說反說不清。光為什麼小五群兒大夜裡的在她家就解釋不清,乾脆就說是自己打死的。想到這兒她對小五群兒說:“五群兒,你是為了我才打死了他。雖不是打心裡就想打死他,但打死了就是殺了人。殺人償命這是天理,誰也逃不過。今兒這事兒只有天知地知,你記住了,不管到啥時候兒你也是啥都不知道。刀架在我脖子上你也甭管,我死了你想着給我燒柱香,逢年過節送上倆餅子,別讓我在陰間餓着,來生我還是你的娘們兒。我沒死的話,無論蹲多少年大獄只要你還在這世上,出來後我就是你娘們兒。就伺候到你死。咱倆都從小就沒了爹娘,今兒咱就相互磕個頭也算拜了天地。”

小白鞋兒含着眼淚跪在了小五群兒的對面兒,小五群兒雖驚魂未定卻也明白小白鞋兒是為了救他寧願自己去死。他感動得熱淚盈眶,哽咽得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從他記事兒何曾聽到過如此暖心熱肺的話語,他撲通一下兒跪在了地上,兩個人群兒之中最低下人格兒當中最高尚的苦命人兒百感交集地相互磕了一個響頭。小白鞋兒站起來從大條案上拿起剪子咔嚓一聲從鬢邊鉸下一綹烏髮,她攙起小五群兒將這綹頭髮塞在他手中拉着他就往外走。口中說道:“我知道你活到如今也沒嘗過女人是啥滋味兒。本想好好兒地伺候你一回,誰想那短命鬼兒用命來擋着咱倆。還是先保命要緊,這綹頭髮就是我的身子也是我的心,見着它也就是見到了我了。啥時想我你就抱着它,無論我到了天上還是活在地角兒我都能覺着。萬事兒都逃不過命,老天會可憐咱的,今世不成有來世,轉世脫胎成蟲鳥兒我們也會成雙成對的。”

常二走到小白鞋兒家故意放慢了腳步,他想讓王春兒先發現這事兒。誰知王春兒卻連小白鞋兒家大門兒那兒看都沒看就走了過去。常二叫道:“哎,王春兒,這大夜裡的小白鞋兒家咋敞着大門兒?咱看看去。”

王春兒扭臉兒走了回來,和常二前後腳兒進了小白鞋兒家。                                                                                                                                       

    小五群兒此刻悲喜交加。他喜的是從不敢想娶媳婦的他如今有了老婆,悲的是這麼好的老婆馬上就會失去。他一隻手拽着屋門框不往外走,抬起攥着那綹頭髮的手用袖子抹去滿臉的淚水堅定地說:“這頭髮我永遠帶在身上,但我不走,好漢做事好漢當。我小五群兒今兒能有了媳婦兒是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兒。我背地裡偷看你時曾說能吃一回你的奶子死了都不冤,更何況你已是我的老婆了。這已是我這一輩子中最大的福分,到頭兒了。帶着這份兒福分走,我死時都是笑着的。若是攥着這綹頭髮虧心地活着,我會羞得扎茅坑兒里去。”

這大夜裡的你倆咋跑一塊兒來啦。嗯,這炕上是誰?”一進院兒常二幾個大步就竄到了屋門口兒,說話的同時已看到了赤身裸體死在炕上的玻璃花。他擠進門兒去一摸玻璃花的胸口,真死了。

“咋回事兒?指導員兒咋死在這兒了,是你倆誰把他打死的?”常二故作驚訝地問着。王春兒已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他看看小白鞋兒和小五群兒又看看炕上光着身子一動不動的玻璃花,想不明白這到底是咋回事兒。

突如其來的常二和王春兒使小白鞋兒措手不及。她本想說服小五群兒讓他照自己的話去做,現在已來不及了。她稍顯驚慌但馬上平靜地說:“玻璃花想糟蹋我,我把他砸死了。就是用這樹墩子。小五群兒夜裡睡不着在村兒里溜達,聽見響動跑進來。看到我打死了人,他喊叫着要跑,我把他拽住了。我求他別說出去,幫我把這屍體埋了,往後我就是他的了。怕他不信,還剪了綹頭髮給他作信物。他不敢,我正求他,你們就進來了。”

小白鞋兒借着向常二回答的機會把話說給了小五群兒,她多麼希望小五群兒永遠按今兒她說的去說啊!

常二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從小白鞋兒口中說出的。他萬萬也想不到這女人竟是如此的狹義剛烈。能為這麼一個平時自己一咳嗽都能嚇得發抖的小東西,把這殺人償命的事攬在自己頭上。小白鞋兒一定是嚇瘋了。

“你說的是真的嗎?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兒。”常二想提醒小白鞋兒。

“是,殺人償命,這我知道。”小白鞋兒一字一句地說。

常二明白了,人要是憑着良心做事兒時是那麼坦然無畏。霎那間,他再不覺得自己是全村兒最高最俊的男人了。

“隊長,咋辦啊,要不要叫民兵把他倆先捆起來查清再說呀?”王春兒看常二愣在那裡不說話便提醒他說。

“對對,叫民兵叫民兵。哦,哦,你在這兒看着我去叫。”常二忙不迭地走出了小白鞋兒家。他真不想再站在小白鞋兒的面前,小白鞋兒看着自己的目光如同萬根芒刺扎的他坐立不安。

當民兵把他倆綁走時,村兒里除了酣睡中的孩子全都出來觀看,只有我們五個知青依然在夢中。小白鞋兒和小五群兒先被拉到公社,晚上就關進了拘留所。兩個星期後又拉回公社開批鬥大會。公社書記先在大會上發了言。他簡單介紹了事情的經過,小白鞋兒如何與小五群兒搞破鞋,被指導員兒發現後怕事情敗露將指導員兒打死。定性說更惡劣的是在指導員兒死後將其衣服扒光造成強姦假象。這是階級鬥爭的新動向,是階級敵人極端仇視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向無產階級瘋狂反撲的具體表現。最後號召廣大的革命群眾,共產黨員隊幹部兒一定要念念不忘階級鬥爭,時刻提高革命的警惕性,嚴防階級敵人無孔不入的破壞行動和極其殘忍的報復行為,誓死保衛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偉大勝利成果。同時向優秀的共產黨員、無產階級的忠誠戰士、我們的好幹部甘強健(玻璃花)同志默哀致敬三分鐘。

社員們個個兒義憤填膺,高呼口號兒。誰能不氣憤呢?兩個狗男女為了做那事兒打死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且還是幹部。太可恨了!

“打死他們這一對兒不要臉的東西,打死他們!”

“槍斃了他們,斃了這喪盡天良的狗男女!”革命群眾紛紛要求着。人們蜂擁着撲上前去踢打抓撓着他倆。小五群兒嚇得縮成了一團,這可比在地里那幫老娘們兒整治我厲害多了,這是真的呀。

小白鞋兒的表情真讓人捉摸不透,她似笑非笑挺胸昂頭,任人們的拳腳落在她的身上。她好像失去了感覺,不知道疼痛,只是看到小五群兒可憐的樣子時一絲酸楚掠過眉梢。她臉色蒼白,仰面向天,渴望青天白日的明亮,厭惡這世間的晦暗。她心中升起了一個願望:如果來世能夠挑選的話,她願作那山中的野花兒,林間的小鳥兒,再不要回到這個世間來。

兩個月以後,傳來了結果。反革命殺人犯蘇雨生(小五群兒)死刑,立即執行。從犯白左華(小白鞋兒)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小五群兒是咬着小白鞋兒那綹頭髮五花大綁上的刑場,致死他還抱着小白鞋兒。

小白鞋兒宣判的當天晚上就自殺了。

    小白鞋兒和小五群兒被抓走的第二天一早兒,從二嬸兒的嘴裡我們得知了此事。是這樣說的:小白鞋兒和小五群兒亂搞讓指導員兒抓住了,他倆怕受到批鬥把指導員兒殺了。

這是中心意思,要是說情節那村兒里傳的可就多了,怎麼說的都有。人們可逮着了閒聊的話題,沒完沒了地反覆研究討論着,哪兒用幹部組織呀。那吐沫星子濺的,滿村兒都是。小白鞋兒她倆如果還在村兒里,光吐沫也把她倆淹死了。各種版本都有,唯獨沒有正本。

   原創作品 謝絕轉載 版權屬:zhangcy319@hotmail.com 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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