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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文評新聞110)
一段時期以來,一些“會讀書而不會用”的中國讀書人,總是喋喋不休地把西方現代所謂的“民主(制度)”吹捧成一個萬金油式的“好東西”,當社會出現這樣或那樣問題,又一時找不到根治的辦法時,就將之歸咎於沒有“民主”,一副把一切沒本事判斷的病因,都說成是“病毒感染”的正牌庸醫嘴臉。其實說穿了只不過是一塊靠文過飾非來掩飾自己、和自己所依靠的社會理論無能的“擋箭牌”而已。其中理由是再清楚明白不過的了,因為今天發生在泰國和台灣的現狀事實,早已給了這種“民主萬能論者”一記沉重而響亮的耳光,要是再把G20等國際現實表現考慮進去看,整個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窩裡鬥”。聰明的中國人只要用半個腦袋來想想,就應該理解為什麼自己的國家和他們的領袖,絕對不能實行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所謂“民主”了。
不過,如果我們再以半個腦袋來用簡單的“理工科思維”來科學地想一想,更應該知道,在討論“民主是不是一個好東西”之前,先要正確給出什麼是“民主”的定義,然後再拿現象來和定義比較來得出結論。否則豈不是像西遊記中,那個見廟就拜的唐僧一樣的愚蠢了!
請看十年前發表在紐約僑報論壇的老文章:
“民主”和“君主”的思辯
當前的國際社會,似乎形成一種共識,認為西方現有的“民主”制度,是人類普遍的方向和潮流。即使一些不願接受的國家,也好象有“心虛理虧”的感覺,總是“理直氣壯”不起來。難道事實真是如此嗎?俗話說“有比較才能有鑑別”,而我們卻在思考比較之前,就被假象和一面倒的宣傳“鎮住”,馬上對這個連人家自己學者都承認只是第二好的制度“舉械投降”了。
如果我們能定下心來, 回顧一下封建或共產統治歷史, 再看看當代西方民主制度的具體表現和發展趨勢,將本質抽象、歸納起來再比較一下。不難得出如下結論:民主制度只是對君主(或其它專制極權)制度的反動,層次上並無提高的意義。
首先拿名稱來比較。這兩者在中國文字中只有一字之差,內容一樣,只是主體不同。君主是一人在上,其餘在下,有上有下,合理而不公平;民主是人人在上(即人民是皇帝),那麼誰又應該在下呢?要是政府官員在下,上大下小,根本不能形成實際可能的結構,也不符合“人人生而平等”的理念,除非說他們不是人。而要是沒有在下的,又何來上呢?所以看似公平但不合理。當然有人會說,民主是人人都做社會的主人的意思,可惜一條“少數服從多數”的法則,就已經在理論和事實上否定了這種說法。
其次拿負責具體治理國家的政府官員和王朝大臣相比, 性質和概念並無區別, 只是理論上對許多皇帝(選民)負責和一個皇帝負責的數量之差而已。他們自己對地位的理解也都一樣,大臣自稱奴婢,官員則說是公僕,同樣的僱傭心理,都是虛偽壓抑的嘴臉(試想一下,我們在家裡遇到大事,會交僕人去處理嗎?)。他們連可能犯的毛病都相同,如腐化墮落、阿諛奉承、吹牛怕馬、陽奉陰違、欺上瞞下、營私舞弊,假公濟私、假傳聖旨(民意)等。在這種心理下,有足夠的正反事實可以證明,能不能做好事都只取決於官員自身的品質,而和是這兩種制度中的何者,沒有必然的聯繫。我們總不至於好意思說,台灣前陣因巨額受賄、或因醜聞被追究的官員也好過大陸的朱熔基總理吧?
不過應該承認,當前實行這種民主制度(不是由外部力量強迫製造的)的國家,還是比較穩定的。其穩定的原因是因為:首先,大眾在一面倒的宣傳中,對過去或目前存在的非民主制度的弊病不滿,以及對那裡的某些政治上行為感到恐懼,在兩者之間所作的本能選擇;其次,正因為所有人都被捧成了“皇帝”,理論上,這已經爬到人間地位的頂點,是人人頭腦里(少數聰明的野心家除外)皆有的平均主義思想所能得到的最高“虛榮心”的滿足。所以任何改變,都意味着只會降不會升,從心態而言,和皇帝害怕政變並無不同。所以維持現狀成了本能的反應,而在這方面失去理智思考的能力。
事實上,“權力產生腐敗,絕對權力產生絕對腐敗”,這條規律同樣適用於被授於絕對權力的大眾“皇帝”。一個王朝在初建之時,大多比較廉潔、有效而充滿活力,會使社會獲得顯著的發展,人民照樣可以有高的生活品質,如中國唐代初期的貞觀之治。我們更不能把對君主或開明的專制領袖的崇拜,都看成是比現代對明星、歌星偶像崇拜更愚昧的東西。但任何朝代,最終都逃脫不了因走向腐敗而垮台的結局。民主是近一兩個世紀才形成的、讓人人當皇帝的新“朝代”。按起碼的邏輯就可以說明,既然那些從小就受到良好而完善的教育的皇帝,都照樣經不起身邊宦官、佞臣等各種小人的引誘而墮落腐化;那麼,這些出身於形形色色的家庭,根本受不到一個皇帝所能得到的那麼好而全面的教育的大眾“皇帝”,在“皇上聖明(手中選票決定一切)”的蠱惑中,很多明顯會產生不良後果的問題,都被以“損害或妨礙皇帝(民眾)權利”的藉口而無法阻止, 只要 “皇帝(民眾)”需要,就是合法。可憐這些毫無經驗的“皇帝”們,在如此環境包圍下,當然更抵不住送到嘴邊來的各種“毒蛇蘋果”的誘惑,在不知不覺中,就像皇帝一樣地逐漸變質而任意妄為了。只是目前因為還有更難看一點的“麻子俊友”(極權國家的腐敗現象)為伴,沖淡了“民主制度”自己臉上密布的雀斑的不雅。加上開始時期的興奮和責任感都還沒有全部消失,而使新“皇帝們”腐敗的因素,也才處在開始發酵繁殖的過程中,還沒有形成完全的氣候。但是,想想當前社會在價值倫理和行為道德觀念上的趨勢,再看看身邊發生的各種是非難分的亂象,我們應該已經能開始感覺到陣陣襲來的“腥風”,和令人不安的“膻氣”。而這樣的“朝代”一旦形成垮台的危機,就沒有可以取代的東西,後果的嚴重性是怎麼形容都不過分的。
不能否認,提出現在這種民主理論的人,是因為看到君主專制中,當權者有為一己私利,而置百姓於不顧的問題,而以為將此權力分散到每一個人的手中,就可以避免。這是一種典型的頭痛醫頭的思想方法,因為他們忘記私心人皆有之。所以,站在社會的高度來看,兩者行為的本質表現,都同樣是為一己之私而置社會整體和長遠利益於不顧,只是少數人做和大家一起做的區別而已,後者因為普遍,其對社會基礎的實際破壞力可能更大。比如前些天有一對少年男女,以“言論自由”的名義,聲稱要在國際網絡上公開他們初次作愛的實況引起轟動。 “搏出位”到了這種程度,只能令人有和動物園裡的猴子行為產生某種聯想外,是怎麼也無法和“進步”放在一起的,除非我們接受“時間是起始和終點聯在一起的圓圈”的慨念,才能將“文明的發展”和“回到猴子時代”混為一談的!
如果再深入一點探討這種“民主”思想的根源的話,不難發現“做自己的主人,追求無限的自由”,正是人類在進化過程中,頭腦中保留下來的動物階段“野性”的殘餘,是這種原始本能的潛意識反映,就像麻雀那怕有再好的食物,也不願意呆在籠子裡一樣。
但對人類而言,能不能“約束自己”,恰恰是人類進化的原因和重要指標!因為只有懂得“約束”,才有可能實現有意識的社會分工和保持穩定。西方文明本身就是證明,那裡在所謂的“上流社會”里,語言、行為都有嚴格規範(約束),想爭做“上等人”的人,都得拚命學習這些。而一貫崇尚自由的美國人,至今也還是要求在正式場合穿西裝帶領帶,認為這是更文明的表現。而領帶是什麼東西?仔細想一下,這和狗脖子上套的領圈並沒有區別(就事論事,沒有批評或污辱之意),不僅一樣的不舒服(見過有人喜歡特意帶領帶睡覺或做愛嗎? ) ,連作用都差不多:狗領圈代表這條狗是進入“人”家的寵物,不是一條不入流的野狗;而接受領帶的約束,不也是為了表示處在上等或有地位的環境裡嗎?為什麼我們知道把外表形式上的約束作為衡量層次的標準,卻反而把“反對對社會成員進行必要的、比外觀更本質更重要的約束”,作為自由進步來爭取呢?我們居然看不到這一明顯的“矛盾”,努力找出到底是約束得對、還是放縱沒有錯?
有一個明顯卻沒有被認識的事實,那就是人類的社會,其實就是一個放大了的“人體”。個體的人,靠理智思維的判斷,接受以細胞和器官分工的形式成為“人體”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由自己中最優秀的成員擔當“大腦和中樞神經”(而不是交由像現在這種千方百計搶着受顧的“傭人”-公僕去打理)。社會以細胞的質量決定其“體質”,細胞依賴健康的社會來獲得營養和生存條件。人類正是靠這樣的特點,有效地集中並發揮所有個體疊加起來的力量,才能克服自然界其它生物單靠個體絕不能克服的困難,脫穎而出成了地球的主人,有了任何生物都享受不到的“物質文明”。基於這樣的認識,我們可以很容易找到當前社會所發生的一切問題的“癥結”,並可以在一個以前沒有達到過的層次上,摒棄以“主僕關係”的認識來考慮社會制度問題。 將來的某一天, 我們一定會認識到,社會最重要的口號應該是“不做高等動物,要做一個真正的人!”。但願我們不會因為體內(社會)的“炎症”而垮得太快,已經堅持不到那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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