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於不知大學者談大學
作者:信濟 [http://blog.creaders.net/xinjilong/]
某些人的文章很像香港盛產的豪門恩怨肥皂劇,前三分之一還好,中三分之一不好,後三分之一“最好”——最令愛好者莫名興奮也最寥無新意卻最故作奇論的就是那後三分之一。這不,該支那人又拋出了一篇談論中國大學的文章。還好,他沒有稱之為支那大學。
大學是個在大社會中生存的關鍵小社會,其命運必然隨大社會沉浮,所以要理解大學的變遷邏輯與發展方向必須先理解大社會的變遷邏輯與發展方向。這是個特別複雜的題目,不是一篇幾千字的文章能說清楚的,無論作者是誰,包括我本人在內。某些人還說什麼歷史縱深——他的歷史縱深也就到1898年吧?蔡校長的寬容自由底下的嚴謹自律是不言而喻的,所以後來引出了五四愛國運動,這卻也是以1898年為縱深的人永遠看不到的。
自孔子建立私學範式、曾子建立大學之道開始,中國的大學制度就有了自己的發展邏輯,基本上是漢朝的太學傳統與宋朝的書院傳統並行,而尤以後者最為寶貴。一般的說,以正門西向(!)的北大為代表的中國現代大學自誕生之日起,就是因西方的壓迫而勉為其難,可以說先天不足,無一能繼承宋代書院以道、德御法、術的傳統,而只是多少繼承了些漢代太學的嚴謹自律傳統,糅雜以德國研究式大學的寬容自由風格(那時德國是全世界學習的榜樣,包括美國),仍然是一個綱目不清的狀態,並未形成堅定的新傳統,對社會思想的影響力自然也就非常膚淺,所以解放後因國家突擊發展的需要也就毫無懸念的技校化了,改革後因社會浮躁致富的需要也就別無選擇的產業化了,從來一些堅持也無,其沒落只能說是歷史的必然。把責任都推給共產黨,無異於盲人持象尾而稱蛇。
也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既然可以合併,當然也可以徹底打散重建。不過無論將來怎樣重建,以大學之道為精神指引肯定是不可或缺的。始于格物、終於平天下的精神大學,是所有儒家天道信仰者一生的征程,具體的大學制度建設不過是其物質映照的一種特別重要的形式而已。認識不到這一點,仍然可以談西方大學,但要談中國大學,就是緣木求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