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黨爭觀
作者:信濟 [http://blog.creaders.net/xinjilong/]
“黨”字在古代漢語中,離不了結黨營私、狐朋狗黨、小人反中庸的貶義。朋黨在朝廷中從來是影響朝臣發言之客觀獨立性的消極現象,所以幾乎沒有帝王喜歡。嚴重的黨爭往往造成派系血腥惡鬥與決策延宕反覆,甚至直接使國家陷入不可挽回的災難——所謂“宋人議論未定,金兵已過黃河。”在現代漢語的誕生過程中,受了西語日譯的巨大影響,到現在“黨”字除了原意外更常作中性的政黨講了,甚至在以“黨”特指共產黨時,虔誠的信徒還會以此來比喻母親,這在古人來說完全匪夷所思。不過既然“黨”的概念與存在之變化都已歷史的成為了既成現實,那麼我們在理解現代意義的結黨與黨爭現象時,恐怕就必須要把傳統貶義與中性甚至褒義的新意結合起來考慮才行,也就是既不一定好,也不一定不好,要看情況。
我從來不贊成有合作基礎的人們互相黨同伐異,但前提是有合作基礎。就政見論,愛國愛民就是我所提倡的最廣泛的合作基礎,無論網上網下都是如此。凡真誠的愛國愛民者,都是我信濟的朋友,無論左傾還是右傾,無論信基督還是信共產。所以我在萬維見到同樣愛國愛民的左右翼網友分派惡鬥,總是覺得很遺憾,有時就會情不自禁的上去勸勸架,見到網友亂扣帽子造成的誤解也會利用我了解的派系分野知識幫助澄清。可能因為我是個七零後吧,對文革沒有直接的心理陰影,所以對本屬中性的那種區分左右的所謂“文革遺風”並沒有常見的恐懼感,而純粹將其當成分析工具(注),更加不會對中國社會左右翼和諧已失、矛盾日深的現實諱疾忌醫,尤其面對那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極端派與騎牆派時絕不會選擇做鄉愿,因為對方已經和愛國愛民沾不上邊了,並且很明顯居心叵測。所以如果說我信濟結黨的話,那麼我結的就是愛國愛民黨,反對的則是居心叵測黨。這兩黨是沒有調和餘地的,所以儘管黨爭不妨(當然即使如此,也應儘可能使用文明語言);只要有必要,信濟就是黨爭健將。而在這愛國愛民黨內呢,無論左傾右傾,無論有什麼矛盾,都應該求同存異,好好商量,根本就沒有黨爭的必要;如果出現了派系黨爭,信濟也願意挺身充當滅火器。這就是我的黨爭觀。
孔子曰:“君子矜而不爭,群而不黨。”關於此話的現代化理解,信濟曾作有幾句座右銘,特附於下與諸君共勉。
君子大學,不事瑣爭,故雖爭如不爭,而天下莫能與之爭,是大爭也。
君子中庸,不結偏黨,故雖黨如不黨,而天下莫能抗其黨,是大黨也。
無瑣爭所以致修齊,無偏黨所以向治平,是君子也。
注:其實西方政黨又何嘗沒有左右之分,而且每個人從選民到政客也有隨時隨事突然變化立場傾向的可能,無人對此過分敏感——也許是因為他們沒有經歷過文革吧。從統計規律來說,凡涉基本價值的論說,立場傾向突然變化的比例極小,所以依據基本價值而非一時瑣屑政見做派系區分的方法,還是大體靠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