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哀
再過幾個小時,就是諾貝爾和平獎的頒獎典禮舉行的時候了。然而這個時刻的到來卻在痛苦而無情地揭示着劉曉波的悲哀,中國知識分子的悲哀,中國政府的悲哀,以及國際社會的悲哀。
劉曉波以及和他一樣的中國知識分子的悲哀在於,他們不知道他們想要的民主自由不是大多數中國人想要的。在溫飽線上掙扎的農民,農民工,下崗人員不知道民主自由為何物,他們要的是他們能夠養家糊口;既得利益集團不想要這個民主自由,恐怕它會帶來再次的利益大洗牌;執政的也不想要真正的民主自由,好不容易打來的江山怎能旁落
?
換句話說,劉曉波們不能正視中國的文化土壤里長不出他們想要的民主自由的苗來的這一現實。這片土壤就像法力無邊的魔咒,包括康梁的維新變法,孫中山和國民黨人的共和革命,以及共產黨人上世紀三,四十年代的理想都沒有成功。然而,如果劉曉波們知道這個現實,他們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精神就令人肅然起敬了。 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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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票,輪流執政的政黨政治能成功地解決劉曉波們所認為的中國的問題嗎?
中國政府的悲哀在於它打開了國門,讓這麼多劉曉波們看到了中國與世界的不同,又沒有能夠成功地教育他們,他們想要的民主自由在中國的土壤里載不活。另一方面,面對一個開放的環境,政府又不能容忍異見,更不可能統一思想。對於共產黨的政府來講,打下來的江山更不能就輕易給丟了,那怕是丟給另一群中國人。中國政府的另一個悲哀在於它不能夠說服世界跟政府保持一致,也沒有有效的辦法對付那些敢摸老虎屁股的傢伙。
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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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怎麼能保證下一次的政權輪替不是又一次的歷史重複?
國際社會的悲哀在於他們看不透所有與中國的衝突都是價值觀的差異為根本的衝突。不從這個根本上去相互理解,求同存異,容忍禮讓,即使讓中國政府更替,制度更新,與中國的衝突不會從根本上消除。
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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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的價值觀的區別是深深紮根在各自的歷史當中的,不能輕易改變的東西,誰又能在一個可見的歷史時期內迫使一個文化接受另一個文化呢?
因此,悲觀地講,這些悲哀還將繼續下去。這是世界的悲哀,人類的悲哀!嗚乎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