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豐秋後算帳 汪洋左右為難
《中國網絡民評官百人團》:石三生
有一次,在火車上與對坐閒聊,他是一個/八/九/廣場鎮壓活動的參與者,很喜歡大聲的一個退役軍人。我問:“如果當年的事件重演,你還會開槍嗎?”他毫不遲疑地回答:“為什麼不?我看到電視裡戰友們被虐待慘死的畫面時,肺都氣炸了!”再問:“如果那裡有你的兄弟姊妹,或者是你的兒女,你又會如何?”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和十來歲的女兒,沉默了。。。。。。
/八/九/年,那時的自己也和那軍人是同齡人,我們都還是別人的兒子。二十年過去,中國還是這個中國,黨也還是那個黨。當我們都成了別人的父親以後,才發現:即使真相真的擺在你面前的時候,不論多麼血性的漢子,依舊會猶疑。那三十八軍軍長之所以臨陣抗命,不就是因為有傳說他的兩個兒子也在廣場上?顧曉軍先生說現在時的公正和良知是檢驗真理的標準。此說固然沒錯,可是否還有一些人性的良知是恆久的呢?
發生在烏坎村的維權事件,在打砸搶分子薛錦波被執政當局認證為猝死後,事態的發展估計早已超出了陸豐當局的想象。隨着錢雲會、莫日根們惹起的騷亂得到有效的平息,各級政府不分東西南北,都仿佛發現了戰無不勝的孫子寶典。有了強大的GDP做後台,當維穩到了不惜一切代價的時候,原本就多如螻蟻的國人性命,真的是到了草芥不如的地步。那薛錦波不是不可以心臟猝死,人生自古都得死不是?死就死了吧,又不是打死又不是藥死的,為什麼政府們總是對一具屍體如此着迷呢?入土為安乃是古來就有的道理。霸占人家財產、搶奪人家妻女、甚至搞得人家家破人亡的事情,在中國的文明史上從來都算不上什麼新鮮事。可這珍藏着人家的屍體不還,實在是太亙古少聞了!更何況還是一個犯罪分子的屍體呢?那薛家要、那烏坎村村民要,給他們就是了。何至於為了一個死人,將一樁普普通通、全國每年都不知有多少萬起的維權事件,演變成驚動海內外的大事件呢?
想來此時,連一向以開明自詡的汪洋書記,也會大感頭痛了吧?如此僵持下去,何時是個頭呢?國人的宿命,固然註定了會悲劇不斷重演。只是今非昔比,黨的希望,原本是等國人都富裕起來以後再兌現民主承諾,套用的大概是水到渠成的道理。如今廣東早已是富可敵國,一個小小的烏坎村都能耗資半億建公園。這樣的富裕都等不來民主的希望,溫總理所謂的現代化之後民主就會到來難道是空話?廣東都依然看不到民主的希望,那些老少邊窮的地區若想民主,豈不是要等到猴年馬月。真是搞不懂我黨,既然已經發明了一國可以兩制的好辦法,為什麼不發揚光大,讓那些先富裕起來了的地區,率先實行民主憲政呢?
如果會知道造成今天的後果,陸豐當局還會秋後算帳嗎?既然要秋後跟村民算帳,為什麼當初還要答應村民的要求、還要雙規啥書記以及叫停碧桂園那說是子虛烏有的項目呢?這邊,汪洋書記批准民工討薪遊行;那邊,陸豐當局就將上訪維權的村民逮捕治罪以至於一命嗚呼。黨的方針政策是否有點太隨意了?在一個號稱已經基本健全了的社會主義法治時代,政府動輒就玩這毫無信義可言、翻臉不認賬的手段,別說於法根本不靠譜兒,此等手段,就連梁山好漢們也不屑為吧?
就烏坎事件,石三生注意到一個很值得玩味的巧合:12月11日,輿論以為是背道而馳的汪洋與薄熙來二位書記在首都北京簽署了《重慶·廣東戰略合作框架協議》,意圖建立長期穩定的合作關係,共同構建合作與發展新格局;同一天,薛錦波病危送醫院宣布不治身亡。更為有意思的是,《聯合早報》隨後就爆出薄熙來書記華麗轉身大談民主與法治。依照公開的資料,顯然是博書記有意步汪洋的後塵。那陸豐當局翻臉就秋後算帳,是否就是汪洋書記學習重慶唱紅打黑的結果呢?
要結束此文的時候,背後傳來央視沉痛的播報聲,說北朝鮮人民的偉大領袖已經於17日因在百忙中心臟病突發不幸猝死。不知這是否可以成為陸豐當局駁斥烏坎村民的一個有力佐證:人家金太陽二代貴為一國皇帝,都會突然猝死。一個小小的薛錦波怎麼就不會因同樣的病情死亡?就如同那浙江的錢雲會一樣,既然註定了要死。不論是普交死還是謀殺死,對死者來說,又有什麼區別呢?可憐的國人,有幾個死後還能狂賺一百多萬的?
但願汪洋書記的幸福廣東不僅僅是一句口號。如果烏坎一萬多人拼了性命也阻擋不住汪書記左轉的步伐。世人能做的,恐怕也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悲劇再次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