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乐观成:汉族是人种、族群或国族? |
| 送交者: 乐观成 2015年10月05日04:18:07 于 [天下论坛] 发送悄悄话 |
|
“汉族”和“中华民族”都被中国官方和很多人当作民族,却让人感觉是很不同的。“中华民族”是抗战时期傅斯年等学者的国族(nation)建构理想,遗留问题是中国少数民族(或族群,ethnic group)的认同程度。“汉族”在所指的人群中认同程度很高,是因为有共同语、人种外在共性、共同祖先传说等因素。其中部分因素的表现,可以看看台湾作曲人侯德健为流行歌曲“龙的传人”写的歌词:
遥远的东方有一条江 它的名字就叫长江 遥远的东方有一条河 它的名字就叫黄河 虽不曾看见长江美 梦里常神游长江水 虽不曾听过黄河壮 澎湃汹涌在梦里 古老的东方有一条龙 它的名字就叫中国 古老的东方有一群人 他们全都是龙的传人 巨龙脚底下我成长 长成以后是龙的传人 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 永永远远是龙的传人 百年前宁静的一个夜 巨变前夕的深夜里 枪炮声敲碎了宁静夜 四面楚歌是姑息的剑 多少年炮声仍隆隆 多少年又是多少年 巨龙巨龙你擦亮眼 永永远远地擦亮眼 此歌中描述的这群人,有以下几方面的属性: (1)地域——长江流域和黄河流域。 (2)共同祖先传说——龙图腾的远古部落,这排除了非汉族。 (3)人种外在共性——“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这排除了白种人族群。 (4)相同的现代史——武昌起义以来的战争和敌对,这排除了不少不把这整段现代史作为共同历史的人,如部分香港人、台湾本省人和原住民。 汉族中官话和晋语人群,占大多数(现在约为七成),可以相互听懂多半话语,但是他们大多听不懂其他方言。其他方言人群,大多也听不懂自己方言之外的方言,而且在教育普及之前,大多听不懂官话。 汉族的外在人种特征,与其他黄种人差别不大,无法借此把汉族人与其他黄种人区分开来。 汉族基因组等内在特征的研究,起步不久,而且不太可能找出汉族共有而且独有的特征,因为汉族的历史就是很多族群融合的历史。举个例子,小提琴协奏曲《梁祝》的作者之一陈刚,曾祖父是印度人,曾祖母是汉族人。一般印度人血统的祖父,外貌还像是印度人。祖母是汉族人。四分之一印度人血统的父亲陈歌辛(流行歌曲作曲者),外貌像是汉族人了。母亲是汉族人。八分之一印度人血统的陈刚,外貌也像是汉族人。按照自我认同或血统多少,陈刚是汉族人,但是按照中国传统的父系谱系来说,陈刚就是印度人了。汉族混血的严重程度,恐怕会否定共同祖先传说。 很多族群融合为汉族的历史,复杂多端。以往的描述都是从远古传说到现在,这从开头就是不可靠的,所以下面将从现在开始回溯。回溯的依据是族群互动历史和方言历史。方言产生发展的原因之一就是不同语言的融合。 汉族是不同族群融合的结果,一个例子是客家人。客家人超过4400万人,分布很广,可以看中澳合作研制的客家话地图: http://www.kiangnanese.com/plus/showphoto.php?aid=32&src=%2Fuploads%2Fallimg%2F090329%2FB15hakka.jpg&npos=19 从图中可以看出,客家人分布在广东东部(梅州)、中部(惠州)、北部、福建西部(汀州)、江西南部(赣州)、广西中南部、 重庆北部和中部、四川中部和西南部、台湾西北部和南部。 客家人有一些与畲族相似的起源传说和习俗。关于客家人的来源,以往有两种说法,一是中原移民,二是畲族汉化。 中原向岭南等南方的大规模移民,最早的记载是秦始皇时期,此后延续到明代,但是客家人与周边说粤语、平话、闽语、赣语、西南官话的人群方言和习俗不同。这有两个原因,第一是移民的时间有先后,第二是融合的土著族群不同。 畲族有70多万人,主要分布于分布于福建、浙江、江西、贵州、广东、湖南、香港和澳门,99%使用畲话(山哈话、山客话),接近于客家话。广东东部和中部的1%使用畲语(活聂话),属于苗瑶语族苗语支。 苗瑶语族和最接近的侗壮语族的归属,是有争议的。李方桂认为它们和傣语(缅甸的掸语、泰国的泰语)等构成台语系(泰语系)。后来有些大陆学者认为它们应归入汉藏语系,因为有声调,但是声调也可能它们受到汉语影响而出现的。从畲族99%都说接近于客家话的畲话,可以看到汉语对土著族群语言的强大影响。 客家人分布很广,融合的土著族群应不限于畲族,还有其他苗瑶语族、侗壮语族等的土著族群。他们的畲族来源传说,如同太原大槐树下来源传说一样,只是传说罢了。 客家人是岭南(两广和福建)汉人四大族群之一,其他三大族群分别说的是粤语、平话和闽语。有些人说这些族群跟越南人人种接近,原因之一是把越南人称为越族。 越族的正式名称是京族(泾族)。中国的京族主要分布在广西东兴市江平镇的巫头、万尾、山心这三个海岛。2000年人口普查,京族人口22584人,基本上能够通用粤语和汉字。他们的祖先是16世纪初开始陆续从越南北部的涂山等地迁徙而来的。越南的京族约有7900万,约占总人口的86%。 法国巴黎圣路易医院学者对京族的基因组研究结论是:“研究比较表明京族与其他东方族群有密切的基因联系”,但京族有七个独特的基因特征。这些研究成果,以及京族遗留的侗台酶形态,表明京族源于台语族群和马来人、汉人。(R. Ivanova, et al. Mitochondrial DNA polymorphism in the Vietnamese population. Eur. J. Immunogenet. 1999-12, 26 (6): 417–22) 京语属于包括高棉语等的南亚语系,但是现在的岭南,没有少量京族之外的南亚语族群。 京族人种和语言的不一致,原因应该是这个融合形成的族群(源自台语族群、马来人、汉人和南亚语族群)被南亚语族群影响、征服和统治了很长时间,改用了融合了台语、马来语、汉语的南亚语,形成京语。这如同畲族改用了融合了畲语的客家话。 越族的另一个含义,是中国古籍中春秋时代以及之前的百越(百粤),分布在淮河以南到岭南。就现在的后裔来看,主要是台语族群。汉族与百越融合的族群,主要是非官话和晋语族群(上述四大族群和乡话、湘语、赣语、徽语、吴语族群),其次是邻近上述族群的西南官话和江淮官话族群。 南方汉人与土著族群融合的事例不少,再看两例。 临高人约60万,分布在海南岛北部。他们的习俗像周围的闽南人移民后裔,但是语言不同,后来被叫做临高语(临高话)。临高语有一套读书音,可以读出汉字。读书音的话语,不识字的人也能半懂。 最早研究临高语的是20世纪初在海南岛传教的法国神父萨维纳,著有《萨维纳的临高语词汇》(Le Vocabulaire Bê de F. M. Savina)。他把临高语称作贝语(Bê)。英语里叫做Ong Be,来自琼山县秀英乡和长流乡一带部分人的自称。Ong意为“人”,Be意为“村(语)”。但是村人(仡隆族)并非临高人,而是侗壮人的仡佬族(现在分布在贵州)的海南岛移民与其他族群的的融合,村语(仡隆语)也是仡佬语与其他语言的融合。 1957年汉语方言调查队在当地调查以来,学者们逐渐认为临高语是壮语的方言。 海南岛的较早居民是侗壮人迁去的黎族。后来临高人的壮族祖先从两广迁入海南,带去比黎族先进的织染等技术,与黎族等融合。再后来部分闽南人(汉人和台语族群的融合)迁往广东的雷州半岛和海峡对面的海南,带去比临高人更先进的技术,临高人与闽南人融合,接受闽南人的技术和习俗,但是保留了临高语。 临高人习俗主要是闽南人的,自认是汉族,说壮语方言,其主要族群来源是壮族。他们跟畲族正好相反。畲族保留本族群习俗,自认是畲族,大多说的是客家话的方言——畲话。 瓦乡人约40万,分布在湘西、湘西南的邵阳市城步线南山和临近的广西交界带、湖北石门县、重庆酉阳县的大坂营。他们的习俗与周围的汉族、苗族、土家族等有很大差异,自认是瓦乡族(话乡,即乡话)。语言是乡话(瓦乡话),接近于湘语。 他们在1953年大部分被划入苗族,其余被划入汉族。1980年代政府出台民族优惠政策后,部分汉族瓦乡人要求并得以改成土家族。 如同畲族的大部分,他们是说汉语融合方言的苗瑶族与汉族融合的后裔。 歌手宋祖英的父亲是瓦乡人,母亲是苗族。 从岭南汉语与台语等融合的方言到北方官话,看得出几条过渡的路线: 闽语——吴语——江淮官话——北方官话 粤语——平话——湘语——西南官话——北方官话 客家话——赣语、湘语——西南官话——北方官话 客家话——赣语——徽语、吴语——江淮官话——北方官话 南方汉人和北方汉人有些外在的差异:南人比北人矮小,脸盘较小,双眼皮较多。 与南方汉人相比,北方汉人与其他族群的融合的记载较多。北方汉人说官话和晋语。官话包含多组次方言:东北官话、北京官话、北方官话、胶辽官话、兰银(西北)官话、江淮官话、西南官话等。就方言而非地域来说,北方汉人包含了西南官话族群和江淮官话族群。 北方汉人融合了来自中原北方和西方的多种族群,包含汉藏语系藏缅语族族群、蒙古语系族群、通古斯语系族群、突厥语系族群、印欧语系伊朗语族族群等。 官话和晋语中有很多蒙古语系、通古斯语系、突厥语系和印欧语系伊朗语族的底层借词。例如北京官话(分布在北京、河北承德市、天津武清区、河北廊坊市、辽宁朝阳市、内蒙古赤峰市、新疆石河子市和克拉玛依市等地)中的“胡同”,发音与蒙古语、满语、突厥语中的“水井”非常接近。北京人用水曾经主要依靠水井,因此水井(胡同)成为居民聚居区的代称,进而成为小巷的代称。至今内蒙古很多地名如“哈业胡同”,仍用胡同翻译水井。 东北和入关的满-通古斯人大多改说官话了,入关的蒙古人也这样了。 官话的语音系统文献,可以追溯到元代的《中原音韵》。那是为杂剧唱词和韵白押韵需要而编写的韵书(按韵部排列的字典或字汇)。 元代之前,长江以北的华北和东北统治族群是建立金朝的女真人,是通古斯语系的。 金朝之前,东北和华北一部分的统治族群是建立辽朝的契丹人,是蒙古语系的。 辽金两代,西北的统治族群是建立夏国(西夏)的党项人,是来自四川松潘高原的古羌人,藏缅语族的,融合了西北的鲜卑人。鲜卑人是蒙古语系的,二世纪从内蒙东部向西扩张,建立很多北方王国和隋唐两朝。 北宋、辽、西夏鼎立之前,北方的五代统治族群是沙陀人,是军队和将领的主体。沙陀人属于突厥人,初唐游牧于新疆巴里坤(今哈密地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后征战于新疆和甘州(今甘肃张掖)。9世纪初投奔唐朝,被安置在盐州(今宁夏吴忠市盐池县),后内迁至黄花堆(今山西朔州市山阴县)。因唐朝的鲜卑军人蜕化失去战斗力,沙陀人取而代之成为军队的主体。宋太祖的杯酒释兵权,就是要将领们交出沙陀人军队的指挥权,并且废除唐朝军队指挥制度——节度使长期统领一支军队而成为藩镇军阀,改为平时将士分离,战时由将领临时指挥军队。 五代前的隋唐,前面说过,统治族群是鲜卑人。隋唐统治集团主要出自武川军(北魏防卫柔然的六个军镇之一)的鲜卑将领,构成关陇集团。 隋代之前长江以北的北朝,统治族群也是鲜卑人。 北朝之前的北方,有所谓五胡乱华。陈寅恪认为,五胡之名,起自于五德终始说,是图纬符命思想下的产物,并不特定指某个种族。五胡传统上指匈奴、鲜卑、羯、羌、氐。 匈奴是部落联盟,系属不明(参看文后所附我的旧文),曾经长期游牧于中原的北方(今蒙古和内蒙古)。羯最可能的亲属后裔是西伯利亚中部叶尼赛河流域的叶尼塞语系族群。羌和氐是古羌人,来自西北,属于藏缅语族族群。 五胡之中的匈奴,是投降东汉而内迁的南匈奴。48年,匈奴立蒲奴为单于,日逐王比率众南下,自立呼韩邪单于,建庭五原塞(今内蒙古包头),依附东汉称臣,被汉光武帝安置在河套地区。次年,迁庭于美稷县(今内蒙古准格尔旗西北),即“南庭”。汉朝置使匈奴中郎将,控制南匈奴部众。分布地区包括今甘肃庆阳、宁夏、山西、陕西、河北省北部,内蒙古呼和浩特至包头一带。73年开始,东汉和帝与南匈奴合作,攻伐北匈奴。83年,鲜卑击败北匈奴,南匈奴单于上书汉庭,希望借此机会北伐,王庭回到北匈奴。但被阻止。89年至91年间,东汉窦宪等将军,与南匈奴合作,深入塞外,击破北匈奴,南匈奴势力大增。因部族成分复杂,难以驾驭控制,汉朝又利用各种方式分化其部众,造成内部不隐,多次入寇东汉边塞杀官吏,又与鲜卑多次联兵深入内地袭掠,期间几位南单于被部属所杀。187年,张纯联合乌桓反叛,东汉征发南匈奴人,协助平叛,单于羌渠派左贤王於夫罗率众前往。但南匈奴国内反对出兵,引发叛乱,羌渠被杀。188年,族人拥立须卜骨都侯为单于,於夫罗滞留在东汉,无法回国。189年,须卜骨都侯去世,但东汉不让於夫罗回国,南匈奴国内由老王监国。在黄巾之乱时,於夫罗趁乱独立,董卓受命前往征讨。189年,汉灵帝去世,何进被杀,董卓回兵长安,立汉献帝,控制中央政府,各地军阀起兵。於夫罗先与袁绍合作,后归附曹操。195年,於夫罗去世,其弟呼厨泉继位为单于。其子刘豹,成为左贤王。216年,曹操拘留呼厨泉单于,派右贤王去卑监国,将南匈奴分成五部,即左、右、南、北、中,分别安置在陕西、山西、河北一带。咸熙年间,左贤王刘豹之子刘渊,至曹魏首都担任人质。在去卑死后,其子刘猛继为右贤王,统率部众,但因不服晋朝命令,271年起事攻打并州,失败。272年,遭暗杀而死。刘渊多次向晋朝请求回到故乡,但不被允许。在刘豹死后,刘渊继为左贤王,回到并州。290年,杨骏封刘渊为五部大都督,总理南匈奴五部。司马颖出镇邺城时,将刘渊召到邺城为人质,同样封其为宁朔将军,监理南匈奴五部。八王之乱期间,右贤王刘宣与族人秘密拥戴刘渊为大单于,但刘渊滞留在邺城,无法回国。304年,司马颖遭攻打,刘渊建议司马颖让他回国,领五部匈奴来援,司马颖封他为北单于,让他回国。回到并州后,刘渊继位为大单于。同年,刘渊称帝,建立汉赵。310年,刘渊去世,其子刘和继位,但旋即遭刘聪杀死,刘聪继任。此后进入五胡乱华时期。 从五胡乱华之前的西晋再回溯至有文献记载的殷商,中原人与北方和西方族群互动频繁。例如甲骨卜辞中经常出现的攻击田猎西北方的羌人,前面说过,是古羌人,属于藏面语族族群。 总的来说,所谓汉族是很多族群的融合,并非人种。汉族是很多族群组成的庞大族群,从清末开始被国族主义者逐渐建构为国族。 ———————— 附录 乐观成:民族的典型范畴化 2015-9-12 前南斯拉夫地区的一系列变化和灾难(1992年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解体、1992-95年波黑内战、2006年塞尔维亚和黑山解体)产生了四个差异不大的民族:塞尔维亚人、黑山人、克罗地亚人、波什尼亚克人(波斯尼亚穆斯林、波斯尼亚人)。他们的人种(或种族)是相同的,都是相同的南部斯拉夫人。他们的语言是相同的,都是原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但是他们分别自称是塞尔维亚语、黑山语(这两种语言在文字上使用西里尔字母和拉丁字母)、克罗地亚语、波斯尼亚语(这两种语言在文字上只使用拉丁字母)。他们的风俗习惯有差异,塞尔维亚人和黑山人多数信奉东正教,克罗地亚人多数信奉天主教,波什尼亚克人多数信奉伊斯兰教。塞尔维亚人和黑山人有什么差异呢?或许就是地域界限吧。这样的民族划分,否定了民族的纯客观范畴化(类的形成和变化)。 民族的纯客观范畴化,可以追溯到十八世纪的德国学者赫德(Johan Gottfried Herder,1744-1803)。基本上,赫德是将民族视为一种“具有特殊性的语言和文化团体”。(周星:民族学新论,1992)在十九世纪初,费希特(Johann Gottlieb Fichte. 1922. Addresses to the German Nation)将这个想法继续往前推进,而主张每一个独特的语言团体都是一个独立的民族,要有自己的生活,也应该要控制自己的生活。“只要我们可以找到一个独立的语言,那里就存在着一个独立的民族”(Wherever a separate language is found, there a separate nation exists. 同上,215)。除了语言以外,本世纪的其他人又给国族的构成标准添加了很多新的客观标准,如共同地域、血缘、族群、宗教、或共同信仰等等。斯大林(“马克思主义与民族问题”,《斯大林全集》第二卷,1953-294)曾经对国族(nation)下过这样的定义:“一个民族是一个由历史所造成的、稳定的人类社群。它是以共同语言、地域、经济生活、以及表现于一个共同文化的心理机制为基础的。” 按照斯大林的国族定义,中国在1953年的第一次人口普查之后搞了民族识别,识别出56个民族,沿用至今,却遗留下68个未识别民族(维基百科-中国未识别民族,https://zh.wikipedia.org/wiki/中国未识别民族)。 台湾划分出的族群(ethnic group)有本省人(包含闽南人和客家人这两个族群)、外省人和原住民(包含十余个南岛族群,中国过去认为是一个民族——高山族)。 按照典型范畴化理论,类(范畴)存在于个人的心智中,经历过集体约定的作用。类有一个概念核心,叫做典型(prototype),包含一些属性。类的成员具有这种属性越多,就越典型,反之则越是边缘。民族这个类,不管是国族还是族群,都可以这样分析。 包含客观和主观属性的国族定义,凯拉斯(James G. Kellas. 1991. The Politics of Nationalism and Ethnicity. 2)提出的是:“一群人觉得他们自己是一个被历史、文化和共同祖先所连结起来的共同体。国族有“客观”的特质,这些特质可能包括地域、语言、宗教、或共同祖先,也包括“主观”的特质,特别是人们对其国族性(nationality)的认知和感情。 卡弘(Craig Calhoun. 1997. Nationalism. 4-5)提出了国族的一些属性: 1. 界线(boundaries):不论是地域的,人口的,或者是两者兼具。 2. 不可分割性(indivisibility):所谓一个民族是一个整全单位(integral unit)的宣称。 3. 主权(sovereignty),或至少对主权的希冀:因此和别的民族必须维持一种正式的平等关系,而且也通常维持着一种自主的、被认为是自给自足的状态。 4. 合法性(legitimacy)的“上升(ascending)”状态:也就是说,政府必须是由大众意志(popular will)所支持的,或至少必须是符合“人民(the people)”或“民族(the nation)”的利益。 5. 对于集体事务的大众参与:以民族成员之身份为基础而被动员出来的一群人(不管是为了战争或是为了民间活动)。 6. 直接成员身份:每一个个体都被理解为民族的一个紧密部分,而且和其他成员也都完全平等。 7. 文化:包括语言、共享的信仰和价值、以及风俗习惯之实践等的混和体。 8. 时间深度(temporal depth):民族必须是时间上的实存,包括过去和未来的世代,同时也有其历史。 9. 共同祖先(descent)或种族特质。 10. 特殊的历史,甚至是和特定地域的神圣关系。 仅就这些属性来看塞尔维亚人、黑山人、克罗地亚人、波什尼亚克人,也可以看出那是四个典型性程度很低的国族。 ———————— 乐观成:萨科齐被强悍地考据成华裔 2009-12-21 台湾《联合报》9月13日报道(http://gb.udn.com/gb/udn.com/NEWS/WORLD/WOR4/5132400.shtml): “旅美中国历史学者朱学渊在9月号的「历史月刊」上撰文指出,依姓氏考据,法国总统沙克吉是中国北方民族少皞氏的后代。” 这篇论文题为“法国总统‘萨科齐’是‘少暤氏’”(http://mag.udn.com/mag/newsstand/storypage.jsp?f_MAIN_ID=97&f_SUB_ID=240&f_ART_ID=211033)。其中说到: “……萨科齐的父亲保罗·萨科齐来自异国匈牙利。我曾经说匈牙利民族的祖先可以追溯到以女真为代表的中国北方民族,以这位法国总统的匈牙利父系家世,可以进一步阐明这个结论。” “保罗·萨科齐原名Nagy-Bócsay Sárkzy Pál,他姓Sárkzy名Pál,前面的Nagy是匈牙利语的‘大’字,Bócs是女真姓氏‘蒲察’,Nagy-Bócsay是部落名‘大蒲察’。因此他是‘大蒲察的萨科齐家的保罗’,这种归属表达就象‘北京的张家的小三子’,是东方人从大到小思维习惯。” “中国北方民族也有与‘夏科齐’或‘萨科齐’相关的姓氏。新疆的锡伯族是清代从东北迁去戌边的,至今许多锡伯族同胞还识满文说满语,新疆人民出版社出版的《锡伯族姓氏考》用满、汉两种文字记载了六百多个包括变写在内的锡伯姓氏,其中第五百九十七个是‘萨孤氏’(满文是‘萨孤·哈拉’),‘萨孤’正是‘萨科’。那么为什么Sárkzy比‘萨孤’多了一个尾音zy呢?” “族名‘女直’、‘月氏’、‘月支’、‘白翟’、‘赤狄’、‘萌古子’中的‘直’、‘氏’、‘支’、‘翟’、‘狄’、‘子’等字(兼音ji或zi),则是通古斯语中的‘氏族’,后来发展成汉语的‘氏’(转音si/shi)字。恰如赘言‘蒙古’为‘萌古子’,女真人也把族名‘萨孤’画蛇添足为‘萨孤子’,或即匈牙利姓氏Sárkzy。” “匈牙利还有一个小姓Sárhó,与Sárk只差h/k间的轻微音变,它的读音就是《五帝本纪》中的史前中原姓氏‘少暤氏’,或人名‘少昊’,或是《汉书西羌传》中的族名‘烧何’(拟音xiaho或xiaoho)。这样一路追踪下去,不难发现匈牙利姓氏Sárkzy是根在黄河流域‘少暤氏’,它流出了中原就成了‘戎狄’,走得最远的今天还当上了法国的总统。” 作者的考据方法,一言以蔽之,就是名称发音近似。这个方法早有人用来给匈奴、欧洲匈人和匈牙利扯上关系。 18世纪中叶,法国东方学家德经(Joseph Deguignes)得知中国历史上有个匈奴(Hsiung-nu),联想到欧洲匈人(拉丁语:Hunni,英语:Hun)。他仅凭二者语音上的近似就说匈人是西迁的匈奴人。他的联想被著名历史学家吉本(Edward Gibbon)写入《罗马帝国衰亡史》,流行开来。 匈奴人有过两次大规模的西迁。第一次在公元前44至前35年。此前,匈奴贵族呼韩邪和郅支争夺单于宝座。公元前51年,呼韩邪到西汉的长安宫廷表示归顺,得到汉宣帝的支持。公元前49至前43年,由于汉朝的支持,他战胜了对手,入主匈奴的漠北王庭——鄂尔浑河营地(今蒙古境内)。公元前44年,被打败的郅支率部西迁中亚。途中他打败伊犁河畔的乌孙人,征服额敏河畔的呼揭人和咸海草原上的坚昆人,侵犯帮助过他的康居人。他在康居国(巴尔喀什湖及咸海之间,今哈萨克斯坦境内)的楚河和怛逻斯河畔的草原上扎营。公元前36至前35年,汉将甘延寿和陈汤率军远征楚河畔,斩杀郅支。跟随郅支西迁的匈奴人此后下落不明。 第二次西迁在91年。89至90年,东汉将领窦宪和耿秉率军与南匈奴(归顺汉朝后被安置在河套地区的匈奴人)夹击北匈奴(漠北匈奴),在漠北大获全胜。公元91年,汉将耿夔率军再攻北匈奴,出居延塞(今内蒙古西部额济纳旗一带),进军漠北,围北匈奴单于于金微山(今阿尔泰山),大获全胜。俘虏了单干之母等单于家中全体成员。立单于之弟於除踺为新单于。北匈奴战败后部分西迁康居。93年,新单于反叛,朝廷派遣东北的的鲜卑人攻击他,打败并杀死新单于。北匈奴从此再无起色。 匈人约于350年进入欧洲,在巴兰比尔王统帅下开始征服战争,灭了顿河流域的突厥人国度阿兰(The Alans)。《北史》中有一段可能相关的记载:“粟特国,在葱岭之西。古之奄蔡,一名温那沙。居于大泽,在康居西北,去代一万六千里。先是,匈奴杀其王而有其国。至王忽倪,已三世矣。”这段记录的是该国遣使节到北魏,时为445年,在匈人灭阿兰国之后约75年,符合“已三世矣”的时间。不过粟特国(在粟特地区(Sogdiana)以今日乌兹别克境内布卡拉(Bukhara)为中心建立的国家)不是奄蔡,也不符合“居于大泽,在康居西北,去代一万六千里”的描述。离它最近的“大泽”咸海也在四五百英里之外,位置更不在康居的西北。奄蔡却符合这个描述。关于奄蔡,《史记》说:“奄蔡在康居西北可二千里,行国,与康居大同俗,控弦者十余万。临大泽,无崖,盖乃北海云。”《后汉书》说:“奄蔡国,改名阿兰聊国。居地城,属康居。土气温和,多桢松、白草。民俗衣服与康居同。”《三国志》说:“又有奄蔡国,一名阿兰,皆与康居同俗。西与大秦[罗马帝国——引者注]东南与康居接。其国多名貂,畜牧逐水草,临大泽。故时羁属康居,今不属也。” 匈人进入欧洲,在匈奴人第一次西迁后约385年和第二次西迁后约259年。要说匈人是西迁的匈奴人,需要这中间二三百年间连续的证据,可是德经没有任何信史、考古或亲缘语言等证据。此后也没有发现什么证据。 374至375年,匈人灭了黑海北岸日耳曼人建立的东哥特王国。然后大败西哥特人。378年,在阿德里雅堡大败罗马皇帝瓦伦斯,导致罗马失去对所辖诸侯和领土的控制力。然后征服了北方的诸日耳曼部落。匈人把丛林里的日耳曼人挤压得进行大迁徙,后者后来灭了西罗马帝国。395至431年,攻掠东罗马帝国的色雷斯各省,最终迫使东罗马交纳贡税和开放几个贸易口岸。433年,“上帝之鞭”(Scourge of God)阿提拉与其兄弟布莱达继承其叔Roas王而为匈人君主。435年左右,阿提拉杀死兄弟布莱达,多次突袭南俄罗斯和波斯帝国。441年,向东罗马宣战,洗劫巴尔干半岛。 443年,攻到东罗马首都君士坦丁堡城外。东罗马全军覆没,签订城下之盟。448年至450年,匈人帝国拓展到了最大:东起咸海,西至大西洋;南起多瑙河,北至波罗的海。450年,进攻西罗马,洗劫了今法国北部。在意大利的查隆丕尼大决战中,阿提拉终于被西罗马军打败。453年,阿提拉猝死。失去强人君主,匈人帝国陷入内乱,469年被日耳曼的汪达尔等部落侵入而灭亡。 在人种方面,匈奴人和匈人无从比较,因为二者的人种情况都不清楚。匈奴是庞大的部落联盟,有黄种人(蒙古利亚人种)和白种人(高加索人种),但是其领导部落的人种和民族不清楚。外蒙古发掘的匈奴古墓中发现匈奴人像,其眼睛被绣成蓝色。中国历史上的羯族曾是匈奴的一部,在西晋灭亡后建立后赵。当冉闵灭后赵时,史载“高鼻多须者”被滥杀。被认为是匈奴汉主(高祖光文皇帝)刘渊“苗裔”的稽胡到隋唐时还被谚语说成是“胡头汉舌”。陕西的霍去病墓前有一块汉代的“马踏匈奴”石像,石像中的匈奴是一个大胡子。匈人也是庞大的部落联盟,也有黄种人和白种人,其领导部落一般认为是黄种人。四世纪的罗马历史学家马切利努斯(Ammianus Marcellinus)在《历史》中形容匈人“面无须髭、容貌丑陋”。 在语言方面,匈奴语言和匈人语言也无从比较,因为二者的系属也都不清楚。白鸟库吉开始试图根据中国史籍中的零星资料给匈奴语言找到亲缘语言,但是游移于突厥诸语言和蒙古诸语言两种可能之间。白鸟的结论早已被阿尔泰语学者否定,他的研究只能表明突厥诸语言和蒙古诸语言曾经从匈奴语中继承和吸收了不少词汇,但不能证明匈奴语属于两者之一。例如冒顿单于之“冒顿”,一般被认同为北朝隋唐出现的突厥语“莫贺咄”,也即外蒙首都乌兰巴托(红色英雄)之“巴托”和清代的“巴图鲁”头衔,但是该词在阿尔泰语中并无完满解释,反而在伊朗语(属于印欧语系)中可以找到词源。法国学者蒲立本(Edwin Pulleyblank)用中国史料证明匈奴语和阿尔泰语互不相容的几项特征,因此提出匈奴语不属于阿尔泰诸语言,而可能与叶尼塞区域的几种语言有关。匈人语言没有什么资料。 对于匈人是西迁的匈奴人这个流行说法,现在学者一般认为是没有证据的。 另一个相关的流行说法,是说匈牙利(Hungary)人是匈人和匈奴的后裔。这也是根据名称发音近似,而且也是“欧洲制造”。15世纪约翰德·杜兹洛关于历代匈牙利国王的历史著作中说,“匈牙利人乃是匈人后裔。”安东尼·本菲尼尤斯的匈牙利史也这么说。18世纪此说更加流行,许多人还再根据“匈人是西迁的匈奴”进一步推断说“匈牙利人是匈奴的后裔”。 此说影响到中国学者。章太炎说:“今天的匈牙利就是我国古时的匈奴。已经考证出匈奴在东汉后期西迁,一支到了乌孙,一支到了大秦,到大秦的就是现在的匈牙利。”后来何震从名称和风俗等方面对匈牙利人和匈奴人进行比较,支持章太炎的说法。第一,在名称方面,他认为匈牙利的“匈”是种族名,而“牙利”是地名。“匈牙利”的意思是“匈人居住的地方”。“匈奴”这一称呼是中原汉族最先开始叫的。在很长时间内,汉民族对周围民族一般都采用一种“蔑称”,例如“夷”、“狄”、“蛮”等。“奴”也是其中一种,例如我们过去称日本人为“倭奴”──这说明“匈奴”很可能过去就叫做“匈”。第二,在风俗方面,据历史记载,匈奴单于朝拜太阳、夜祭月亮,而匈牙利皇帝也有祭拜日月的习俗。因此,匈牙利应该就是匈奴。 另外有些学者依据的是《书· 四夷传》的说法:“铁勒之先,匈奴之苗裔也。种类繁多,……拂林东则有恩曲、阿兰、北褥、伏温、昏等,近二万人。”他们认为匈牙利人不是匈人的后裔,而是西迁到中亚的匈奴——铁勒人的后裔。认为铁勒人的一支再西迁到多瑙河畔。铁勒中的哪一支迁入欧洲了呢?很多人认为是昏,因为它的读音与Hungary中的hun相同。也有人认为是北褥,还有人认为是恩曲。 可是Hungary这个名称与匈人或昏没有关系。匈牙利人自称马扎尔人(Magyar)。Hungary原是欧洲人对他们的称呼。Hungary原有Ungari、Hongrois、Wengri等形式,来源是Onogur,也就是突厥语的On Oghur。突厥语On意为“十”,而Oghur是历史上著名的突厥部族名,与维吾尔的古称回纥(Uighur)有关。按照中国古代习惯,On Oghur可以译为“十姓”。Onogur这个称呼起因是,早期马扎尔人和突厥人接触密切,以致于历史上欧洲人视马扎尔人为突厥人。 马扎尔人不是匈人、匈奴或铁勒人的后裔,也不是突厥人。他们来自亚洲,5世纪到9世纪西迁,最后到达多瑙河畔,于896年定居下来。他们来自何处呢?只有历史比较语言学者提供了答案。 历史比较语言学考察不同语言是否为同一原始语言分化出来的亲缘语言,进而考察多个亲缘语言之间的亲缘关系远近。依据之一是较多的同源词(语义相通,语音相近,但不能是借词),其二是词法系统以及词形变化的相似性,其三是成系统的语音对应关系。 匈牙利语(马扎尔语)的亲缘语言中,关系最近的两个,地域上远在两千多英里之外,在亚欧分界线乌拉尔山东坡,西西伯利亚的鄂毕河、索斯瓦河和康达河流域。一个是汉蒂语(奥斯恰克语,约1.5万人),另一个是曼西语(沃古尔语,约4千人)。二者构成鄂毕-乌戈尔语支。乌戈尔(Ugeric)源于乌戈拉(Ugra),后者是西西伯利亚的古俄语名称。匈牙利语与鄂毕-乌戈尔语支的最近亲缘关系显示,马扎尔人是从原游牧地西西伯利亚迁出的,而鄂毕-乌戈尔人是不愿走而留下的。匈牙利语与鄂毕-乌戈尔语支构成乌戈尔语支。 乌戈尔语支与芬兰语支关系最近。后者包含北欧和俄罗斯西北部、北部和中部的多个语言。北欧有芬兰语、爱沙尼亚语和拉普语(约3万人)。后者人种与前二者差异很大,是原住民,改用古芬兰语,分化出拉普语。类似的例子有,满族人基本上改用了汉语,而日耳曼人的一支——法兰西人改用了拉丁语,分化出法语。俄罗斯西北部(科拉半岛和里加湾)有卡雷利阿语、维普斯语(不到一万人)和濒临消失的因格里亚语、立沃尼亚语、沃蒂克语等。俄罗斯北部(乌拉尔山西坡)有科米语(齐里亚语)。俄罗斯中部(伏尔加河中游)有莫尔多维亚语、乌德穆尔特语(沃恰克语)、马里语(车累米西语)。伏尔加河中游附近的广大地区,是芬兰语支和乌戈尔语支的人的共同祖先——乌拉尔人已知最早的居住地。他们六千年前就在此居住。从公元前三千年开始,他们向四面八方迁移。芬兰人是在约1世纪初迁移到芬兰的。乌戈尔人是在公元头几个世纪向东北迁移到西西伯利亚的,而马扎尔人不久之后就又向西迁移。乌戈尔语支与芬兰语支构成芬兰-乌戈尔语族。 芬兰-乌戈尔语族与萨摩耶德语族有亲缘关系。后者包含俄罗斯北极冻土带和西伯利亚的涅涅茨语(尤拉克语,约2.5万人)、塞尔库普语(奥斯恰克-萨摩耶德语,约2千人)、牙纳桑语(塔夫吉语,约750人)、埃内茨语(叶尼塞-萨摩耶德语,约300人)、埃维奇语(阿拉姆语,数百人)。这些人的乌拉尔人祖先五千多年前从伏尔加河中游一带向东迁移到西西伯利亚的泰嘉森林地带,公元初向北、向西迁移到极北地带。芬兰-乌戈尔语族与萨摩耶德语族构成乌拉尔语系。 匈牙利语中有很多来自突厥诸语言的借词,但是匈亚利语与突厥诸语言以及其他阿尔泰语(蒙古诸语言、满-通古斯诸语言)没有亲缘关系。乌拉尔诸语言与阿尔泰诸语言在语法和语音方面极其相似,因此过去有些历史比较语言学者认为,二者构成一个语系。但是二者没有同源词,因此没有亲缘关系。由此也可知道,马扎尔人等乌拉尔人,不是突厥人等阿尔泰人的后裔。 阿尔泰诸语言本身是不是一个亲缘语言的大家庭,还难以认定。其中突厥诸语言有亲缘关系,包含土尔其语、阿塞拜疆语、土库曼语、哈萨克语、吉尔吉斯语、鞑靼语、巴什基尔语、乌兹别克语、维吾尔语、楚瓦什语以及多个小语种。蒙古诸语言也有亲缘关系,包含蒙古语和小语种布里亚克语和卡尔梅克语。满-通古斯诸语言也有亲缘关系,包含小语种鄂温克语(埃文基语、通古斯语)、埃文语(拉穆特语)、满语、纳奈语(戈尔德语)、锡伯语等。上面提到过,这三组语言在在语法和语音方面极其相似,因此有些历史比较语言学者认为三者有亲缘关系,但是也有些学者认为三者的同源词不清楚,而相似之处是语言接触时相互影响的结果,因此三者没有亲缘关系。 |
|
![]() |
![]() |
| 实用资讯 | |
|
|
| 一周点击热帖 | 更多>> |
| 一周回复热帖 |
| 历史上的今天:回复热帖 |
| 2014: | 毛孙毛将军又题词了 | |
| 2014: | 中共是中国实现民主的唯一希望! | |
| 2013: | 对中国饿死三千万“谣言是怎么形成的” | |
| 2013: | 以打飞机为标志,改革开放让中国倒退50 | |
| 2012: | 姜维平: 谁怕薄瓜瓜的威胁? | |
| 2012: | 驳曹思源鼓吹专制政治的强奸文化 | |
| 2011: | 我很喜欢天下论坛,曾希望天坛成为中国 | |
| 2011: | 我发现,不管提到中共的一点好处或者坏 | |
| 2010: | 温家宝的伯父温世珍是个大汉奸 | |
| 2010: | 橙色丁丁:从一美元的利润看中国和印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