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网上有关邓小平“南巡讲话”的文章,不觉触景生情。二十年前追随“南巡”,欢呼“讲话”的往事浮上心来。
记得那年春节前后,编辑部里的同事们都在叙旧论新,计划着如何过年。大概是编辑工作的偏好吧,大家对时事比较感兴趣,对当时的政治气氛感到比较压抑。那时,北京出现的“爱国大白菜事件”就反映了人们对所谓“治理经济”现状的不满和对改革前景的茫然。
邓小平的“南巡讲话”首先在南方披露后,朋友们特别高兴。虽然有些高层人士感到震惊,还可能不高兴,但是所有倾向改革的人都有三年的压抑终于过去,可舒口气了的感觉。大家摇摇欲试,都想着干点什么,配合“南巡讲话”,表达欢喜之心。
那个月的编辑会议上,大家提出要开一个专栏,宣传“南巡讲话”,鼓吹“加速改革”。讨论之后,编辑部决定尽快组织七、八篇文章,发在近期杂志上。编辑部并安排我联系组稿。
我非常高兴,马上就联系。不久,来自全国各地的七、八位优秀中青年教育理论工作者汇集在北京北太平庄附近的一家旅馆,简单地开了个小会。当我把编辑部的意图告诉朋友们时,从他们的眼睛里,我分明地读出“等啦很久了”的意味。大家心照不宣,各自选了自己的侧重面,就着手写文章了。
组稿会结束后,朋友们心理特别高兴,一瓶北京二锅头,二斤花生米,侃起了大山。
稿子很快就组织好了。那是我编辑生涯中最精彩、最得意的一组稿子,也是最后一次组织的稿件。编稿时,七、八篇文章的立意都很前瞻,立意就是要“大声鼓吹,大胆改革”。“南巡讲话”本质上是呼之欲出和适时的政治行为,是邓小平拨乱反正,给压抑的人们送来了曙光。绝大多数人都扬眉吐气,感觉是该回到改革的正路上来了。但是,当时的政治气氛并不十分明朗。 虽然“回归计划经济”已经走进死胡同,但是保守派还很有势力,他们对邓小平的“南巡讲话"精神还有抵触,对走市场经济还是不积极。一些高层人士也还在观望,不敢放开。
那组稿件送部委审批后被压了两、三个月,还不得不几易其稿,待到见报时味道就不那么鲜了。一腔热血化为乌有,又加上六四整顿对我心里的冲击,我才最后下决心向西行,离开了自己的祖国。
二十多年过去了, 现在回想起“南巡讲话”前后的情景,心里还是激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