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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妞全傳
送交者: 蜀帖龍 2004年11月19日09:17:28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說妞全傳

(“說”是評說,“妞”為女丑,“全”非完全,“傳”乃傳言。
“說妞全傳”不過是把前些日子自己炮製的相關帖子集納一下了
斷一下)


一、長翅膀的惡狼

雖然還標榜社會主義,還奢談精神文明,還出爐“三貼近”,但當
下中國的影視業,與“兩為”“雙百”已毫無相干,帝王將相才子
佳人已成功占領熒屏。
但作為個案,最新熱賣的《時差七小時》頗有些另類,評價起來很
有些彆扭——有些“才女佳子”意味,好在製作方賣相好,另類與
彆扭未能影響《時》片熱賣。
《時》片製作方的賣相是通過正常與非正常炒作而塑立起來的。正
常炒作與確保票房以收回投資有關,諸如“第一部全程在國外拍攝
完成的電影”和“電影《時差七小時》導演阿甘曾遭英國人勒索”
之類,其炒作屬於中國影視業“賣影”之流行套路。
套路與老路有關,走的人多了,難保“確保”。與正常炒作另道而
行,非正常炒作簡單便捷,效果良好,“確保”不在話下,當然,
非正常炒作有前提——堅實的“執政能力”支持。
“執政能力”堅實了,非正常炒作可以簡單到一紙通知,便捷到場
場爆滿。為《時》片“執政”,深圳市委宣傳部領銜,一紙冠冕堂
皇、振振有辭的“希望”令下,深圳中學生濟濟於影城,《時》片
票房一飛沖天。
深圳市五部委聯合發文要求中學生“看電影”,據說在深圳是空前
的,連有關畫了一個圈就畫出深圳來的設計師的記錄片與故事片都
未享受過類似待遇。還據說,《時》片上映前後,大學教授到作協
領導齊上陣,“特、商、晚、晶深圳四大媚體”總動員,連載原作
到組織評論,“嘔心瀝血”,吹拉彈唱,“媚力”四射……紙醉金
迷之文化綠洲,烏煙瘴氣之改革樣板,為《時》片“執政”,深圳
方面的號召和組織能力甚是了得。
官商媒學,齊心合力,我為“影”狂,尋常百姓奈何不得,背景必
然不同尋常。但“宣傳口”難破,蒙在鼓裡,捅不出來,納悶之外,
內地百姓奈若何?好在都是特區,香港與深圳地界不同,“鳳凰衛
視”特事特報,還是給捅了出來。鳳凰領飛,內地網民不甘示弱,
擺事實的,講道理的,群起而“探討”之,很快,《時》片集編演
制為一身的“妞妞”以及身後的父母被“剝光”於互聯網,聯繫深
圳五部委非正常炒作,《時》片背景赤裸裸於天下:“妞妞”父母
分別為“在職大專學歷、碩士,現任深圳市委常委、秘書長,現任
深圳市委副書記”和“海天出版社的領導”。
“妞妞”經歷不凡以及《時》片反響與票房不俗,還得感謝父母顯
貴。父母顯貴,“妞妞”“周遊列國”自不待言,“遊記”還可以
“暢銷”中國,“暢銷”之後,影視連動,“2100萬人民幣的投資”
如影隨形,為“妞妞”“量身定做”反映“在中國改革開放環境中
成長的一代青少年生動可愛的精神氣質和風貌”的“第一部全程在
國外拍攝完成的電影”也不可或缺。可惜,進行非正常炒作,深圳
宣傳部冠冕堂皇振振有辭的,影片展現“在中國改革開放環境中成
長的一代青少年生動可愛的精神氣質和風貌”的“廣告語”不夠嚴
謹,我想,如果“青少年”細化為“官僚子弟”就好了,就不至於
連香港媒體都針鋒相對地喟嘆“投資二千一百多萬元人民幣,能使
全國多少貧困兒童念完小學課程,何況這部影片反映的生活與老百
姓無關”了。
為官一方,顯貴的父母占據“台面”,控制“版面”,但粵港有別,
網絡無情,未有效控制香港媒體,未能徹底占領網絡,意外終究發
生,內情終於曝光,折騰下去,估計,盛事喪辦,“妞妞”一家傷
心或許是難免的。
網友們恰如其分地用“張狂”和“無恥”概括“妞妞”事件:父母
供職於機關事業單位,薪水再高,畢竟有限,“妞妞”亦自供天分
一般,無緣獎學金,但年紀輕輕卻“遊學”諸國,供養的“游資”
從何而來?不明不白,有權必有錢,“遊學”留學之類,官宦子弟
時尚,倒也罷了;遊手好閒留學歸來,居然還有二千一百萬元“游
資”候着,並專門成立“夢想隧道”(夢想遂到?)項目公司為其
“留影”。明明白白,“風險投資”,官商互利,買賣公平,也倒
罷了;書籍與影片出籠,教授與專家,書商與媒體,“舔疵”者狂,
麇集一堂,胡吹海捧,本性使然,罷也倒了;可游完、出完、捧完,
“執政能力”大顯神威,“父母官”權為孩子用,明里暗裡(或縱
容或默許)主使,竟然發文販賣“私房電影”,不是張狂和無恥是
什麼?
家有醜女不打緊,家有官爹必有為,爹娘為官,醜女變財女、財女
變才女順理成章。“私房電影”行世,證明有權有勢的太子與公主
們已經進入公開炫耀與賣弄的時代,“陳冠希本人第一次看到妞妞
時也嚇了一跳,不相信這個‘醜小鴨’就是與自己配戲的女主角。”
“當時是大吃一驚、大失所望。”可又怎麼樣,即便是香港當紅小
生,當獲知醜小鴨原來是“公主”,片酬面前,你還不得為公主的
“私房電影”“賣身”?
橫空出世,為非作歹還耀武揚威,官僚官宦子弟張狂無恥,“長翅
膀的惡狼”翱翔中國,公然挑戰老百姓“耐受”程度,與二十多年
“翅膀長硬了”有關,與二十多年百姓越發無權無勢,能私下怒不
敢公開言有關。老百姓階層,農工家庭溫飽難求,農工子弟無書可
讀,以宣傳部為例,我們的官僚參與億元豪賭(重慶張宗海),我
們的官僚子女千萬元地玩票,反正有人“買單”。盤踞一方,引發
“買單”者爭先恐後,各級官僚“家天下”的“執政能力”確乎不
斷加強。
為非作歹,為所欲為,惡狼行空,肆無忌憚,老百姓少不了背後唾
罵與詛咒。唾罵與詛咒絕不是“醜化”,不過是“亮化”老少惡狼
們的醜態。當然,惡狼當空,越發張狂與無恥,證明老百姓的唾罵
與詛咒明顯無力,罵來罵去,至多罵臭,絕然罵不倒、罵不垮當空
當道的惡狼。
寫這個帖子,不過是湊一份熱鬧,共襄網民們針對惡狼族的罵舉,
且以為,能罵臭對方,自己的心理或許平衡些。


2004.10.30

二、時差一輩子

當《復旦MBA起薪平均19萬》和《福布斯2004中國富豪榜今日公布》
之類新聞充斥媒體顯要位置的時候,讀《低保戶買條魚給兒補鈣受
指責》,我心裡很不是滋味,很難受,很壓抑。
南京的朱先生“花3塊錢買了一條鯽魚,準備回家給3歲半的兒子吃”,
被知情人詬責:“你這吃低保的人,還買魚吃啊?”而朱先生膽敢
動用大額資金購買“一條鯽魚”,不過“想回家給兒子增加一點營
養”,而有此過分想法,則是“嚴重營養不良,缺鈣,兒子經常無
緣無故地跌倒在地上,身上到處是傷痕。”
低保家庭極度缺乏營養的孩子,有無權力吃一條三元錢的鯽魚,應
該是御用學者們研究的“國家級課題”,我沒能耐釐清,但我明白,
雖身在金陵,對朱先生而言,三元錢的確是“大額資金”,因為朱
先生“一家三口每天五元伙食費”“家裡吃的基本上都是素,難得
吃葷。”
“一家三口每天五元伙食費”,人均、“頓均”(三餐)下來,數
字是很可怕的,與GDP1000美圓,與處級幹部月車補3000元不知道
有什麼關係,更不清楚與張宗海陸德明為代表的官商媒學厭倦山珍
海味之“吃喝”,開始“金色”刺激之“嫖賭”而且還是狂賭濫嫖
有什麼關聯。
朱先生落得今天的下場,還得感謝陸德明之類黃色經濟學家左右的
張宗海們的“紅色政府”推行的改革與改制。史無前例的“改革”,
砸爛了勞苦工農的“大鍋飯”,把《改制與瓜分》劃等號,一輪輪
巧取豪奪後,利益階層的“小灶”越發豪華奢靡,改革的災難則完
全轉嫁給無權對所謂“改革”說“不”占中國人口絕對多數的勞苦
工農。改革改制進入九十年代,“大鍋飯”的沒落與“小灶”的興
旺已經形成鮮明對比,南京的朱先生“1995年,從單位下崗,每月
領取150元生活費”,而1993年,不具備法人代表資格年僅14歲的
深圳“女丑”李倩妮,已經能夠出資350萬元成立公司,到朱先生
公然“花3塊錢買了一條鯽魚”給3歲半極度缺少營養的兒子增加營
養的2004年,營養過度的“女丑”李倩妮則在瀟灑自如地耗用2100
萬元“玩票”了。
“朱先生3歲半的兒子非常乖巧,現在正在幼兒園上小班”,家有
貧父與家有官爹到底不同,與“財女”李倩妮相比,三歲看大,朱
先生3歲半的非常乖巧的孩子的前途已經可以限量,“大趨勢”應
該與留學、開公司、千萬元“玩票”無染。
出生決定一切,根邪苗黑者稱霸中國的時代, “花3塊錢買了一條
鯽魚”引來詬病,我能嘆的,可憐天下父母心;放縱350萬到2100
萬元的揮灑,我能罵的,可恥“家天下”父母心!
此外,畜生決定一切的世道,我能做的,便是以“對比手法”安慰
朱先生,比不了深圳的李倩妮,長江尾回溯長江頭,一筆寫不出兩
個李字,與我省同齡孩子李思怡相比,朱先生 3歲半的兒子還是幸
運的,“ 3歲的小思怡常和母親一同挨餓……李桂芳為了給孩子補
充營養,經常到超市或雜貨鋪去偷麵包和豆奶,被人抓住了她就哭
着求饒……”“李桂芳很另類地詮釋了‘倘是女,嚴閨門’和‘瓮
牖繩樞’……可憐天下父母心,可恨天下父母官,一聲聲,一天天,
在飢餓的煎熬下,在死神的逼視下,小思怡對媽媽的呼號徹底消失
了……”(《關注李思怡之死(三)可恨天下父母心》)餓了或許
十幾天,3歲的李思怡最終被活活餓死了,與小思怡相比,朱先生3
歲半的兒子到底還有“花3塊錢買了一條鯽魚”的待遇,作為父母,
確乎應該自我“提醒幸福”了。
提醒是必要的,通過提醒,自我安慰以精神勝利的同時,免卻了自
責——誰讓自己卑賤窩囊而貽害下一代呢?朱先生也好,李桂芳也
罷,在畜生們的威逼欺凌下,窩囊與卑賤着,並且貽害下一代,當
此,朱先生、李桂芳與李意珍、張宗海、陸德明相比,朱先生的兒
子、李思怡與李倩妮相比,沒有“代溝”可言,有的只是時差至少
一輩子!
時差至少一輩子,可憐的朱先生的兒子與李思怡要真切的感受幸福,
在中國的土地上,惟有寄希望下一次投胎了。投胎於副市長、副省
長乃至副……之家,幸福絕對不是毛毛雨,絕對不至於到雜貨鋪去
偷麵包和豆奶,絕對不至於因3塊錢買了一條鯽魚遭致詬病……李
倩妮一次性接受“零轉讓”269萬元,朱先生的兒子與李思怡能算
得清楚,是多少麵包、豆奶和鯽魚呢?
天堂里應該沒有時差,小思怡或許正在體驗短暫的人生從未體味過
的幸福;現實的中國,農工階層與官商媒學的“生態時差”卻越發
地拉大拉遠着,而正因為此,可以預料,即便能夠僥倖地生存下去,
“金色童年”已經“嚴重營養不良,缺鈣,經常無緣無故地跌倒在
地上,身上到處是傷痕”的朱先生的兒子定然無緣幸福——今後苦
難在等着他。
社會主義建設,社會主義大家庭,社會主義國家的主人翁,社會主
義事業的接班人……說什麼呢,辛苦五十年,時差一輩子,這個所
謂的……是應該詛咒的,是應該到頭了。


2004.11.4

三、網絡葬送妞妞

從鳳凰衛視“首發”到今天,網絡互動,“時差七天”而已,“長
翅膀的惡狼”,不但“折翅”,還被網民“大卸八塊”,不再兇惡,
惟余醜惡。
醜惡是過去的,醜惡是現在的,現在的醜惡與遮掩敷衍、與狡辯詭
辯有關:高傲的公主還在自編自演地據謊力爭,高貴的書記還在搜
尋“細節的真實”以求“檢討”能替代“清算”,而看錯風使錯舵
的深圳有司更繼續高調地胡弄“觀眾”。
在李書記被迫通過《中國青年報》“鄭重地向廣大學生和家長表示
深刻的歉意”前一天,市局時差與媒體地差的關係,深圳教育局攜
深圳《晶報》還在為書記一家兩肋亂插刀,從“無關妞妞身份”到
“中央要求”,奇談怪論無限發揮,而且,義正詞嚴,語氣間毫無
“歉意”可交流。教育局看風使舵的膽與識,尤其是試圖拿着中央
令箭弄出一地雞毛的“識”令我十分嘆服。
生死存亡之秋,反倒是發動和利用各種資源,身兼包括“深圳首屆
青少年影視藝術大賽主辦方代表”在內多項“臨時職務”,為《時
差七小時》公關和造勢做出傑出貢獻的賴新平女士,“洗盡纖華”,
鬧中取靜,以商人特有的沉穩至今保持着緘默。賴新平女士的緘默
令人景仰,透過賴女士卓著功勳,其操縱和役使宣傳機器媒體輿論
的本領,我們見識了“青年文學獎”“五個一工程獎”的炮製過程,
認清了深圳“青年文學獎”“五個一工程獎”是些什麼貨色,欣賞
到深圳內外,從大學到作協、從“十家投資商”到“五部委”、從
新浪網到央視,官商媒學集體亮相之傾情“現眼”。
當妞妞被拆分為“女醜女丑”,當惡狼“折翅”還被“大卸八塊”
之時,我相信,賴女士的緘默是痛苦的。女兒不感恩父母,女兒自
以為是棵蔥,把幸福做幸運,信口雌黃“我覺得自己很幸運,寫書
和寫劇本都是很偶然的機會”,還張狂開去,還橫行中國,到了,
自以為“家天下”的父母,其“無公”的付出,回報的理所當然是
意料外的痛苦。
在中國,一定意義上,互聯網已成為“法網”,民意與“法治”透
過互聯網“落地”並放大。法網恢恢,廣闊網絡的人民戰爭,人民
戰爭的汪洋大海,終止了妞妞一家的幸福與幸運、張狂與橫行。可
以說,妞妞及其父母的痛苦落根在網民的歡樂之下,從妞妞官方網
站論壇“暫停訪問”到妞妞“隱私”家底被訪問清楚,網眾窮追猛
打,旗幟鮮明,一副醜惡事,你做得,我知得,更罵得,絕不姑息,
堅決示眾,批倒批臭的架勢。
“我注意到網上對電影《時差七小時》有許多議論,有些議論牽涉
到我。”大難當頭,“潛水”網絡,為人父、為人民書記的李意珍
同志還在裝腔作勢字斟句酌,李書記心知肚明,網民之意不在“女
丑”,而在乎“父丑”,是衝着李書記本人去的。從罔顧中紀委之
幹部家屬違規經商“對領導幹部本人以違紀論處”的規定,到不但
未制止,反而明里暗裡為《時差七小時》張狂與橫行推波助瀾,李
書記的醜行絕不是一時一事。
醜行橫行慣了,沒有外力“橫加干涉”,自以為“我的地盤我做主”,
當然不會滿足財不外露悶聲發大財之類“為官之道”,自然要比闊
顯擺出風頭。反對女兒做專業作家,“我知道這條路太艱難”,但
女兒玩票則傾力支持,要權父親給,要錢母親給,“我媽媽做生意,
給我幾百萬也很正常啊”。一邊是權力,一邊是金錢,兩翼皆生風,
翅膀自然硬,無論綿羊,還是惡狼,翱翔九天還談何難易?
追究女醜事件,李書記的醜行不是一時一事;擴大女醜事件,可以
斷言類似醜事絕非一人一地。正如女丑回答記者之“難道我爸爸的
官很大嗎?”,一個副書記可以使得妻女活得如此囂張與滋潤,推
而廣之,“家天下”父母心與“家天下”父母官有多少不是可恥與
可惡的?改革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腐敗起來,威作福起來,我們
聲討與抨擊女丑,我們反對不法致富,我們反對腐敗與作威作福,
我們是衝着李書記本人去的,我們更是衝着李書記們去——反李反
丑應該擴大化,經過我們的努力,至少要爭取書記們家屬“工作單
位”、書記們家庭財產公開的一天早日到來。
我們痛恨與唾罵女丑,是痛恨與唾罵“家天下”“父母官”之言行
做派的奇醜無比,我們“葬送”妞妞,是希望“送瘟神”,是試圖
徹底葬送言行做派奇醜無比卻橫行中國的“父母官”們。
高貴的妞妞不敵低級的網絡,直接顯示的,網絡能量大,網民力量
大,間接昭示的,全中國之人民群眾的意見意志能量力量。通過女
醜事件,大膽懷疑,小心求證,證明“法網”的形象,反貪局、監
察局、信訪辦、紀委之類功能,中文網絡已經部分具有。女醜事件,
給我們啟示,相信群眾,依靠群眾,發動群眾,無往而不勝!腐敗
案件,腐敗分子,可以交人民群眾查辦,交互聯網查辦!


2004.11.6

四、警惕網絡還是警惕央視?

據說,央視昨晚《焦點訪談》的主題是“焦點防談,防談焦點”,不
過,主題的表述很委婉,而且,是曲線開表,拿網絡開刀,謂之《警
惕網絡虛假信息》。
今天,到央視國際學習領會了《焦點訪談》之“影象文件”,無獨有
偶,又在強國論壇拜讀到海天出版社和深圳晚報同日推出的《關於遠
離網絡毒品 做文明網民的倡議書》。直面“虛假”與“毒品”等醒
目字眼,在網一端,我奇怪的想到“聯手做市”四個字。
做什麼市,還要拭目以待,靜觀其變。但我感覺,“做市者”似乎有
些急功近利,做的不好,做的太突兀和直露了。
深圳兩家媒體賊喊捉賊的倡議書不提了,央視《焦點訪談》號召“警
惕網絡虛假信息”,告戒“中國大陸”大眾,不要“困在網中央……
越陷越深越迷惘”,出發點居然是“由於互聯網技術的原因,網上的
評論存在着被人控制的可能”,——我不知道央視是不是在突兀和直
露地含沙射影,對某某部或者某某辦表示不滿。
在《焦點訪談》出鏡的,幾位倚網賣網的業內人士外,一重量級人物
是來自中央黨校的辛鳴處長。我記得辛處長前不久在“透過本質說現
象”的“央視論壇”出鏡時,話題也是網絡,但我沒耐煩看完,現在
回想起來,除了辛處長口齒不清,略有結巴外,就是辛處長借愚人節
新聞“蓋茨死了”評價“網絡信息”,同時販賣“控制論”,而正是
評價引證不當和過于敏感所謂“控制”,使我失去了接受辛處長教誨
的耐煩心。沒曾想,“論壇”移步“訪談”,央視和辛處長,繼續以
“蓋茨死了”和“控制論”招搖網絡。
央視自己辦有網站“央視國際”,旗下包括“網評天下”之類論壇或
曰BBS,請問,誰控制誰?還有,評價網絡信息,同樣發生在愚人節
前後但不是“愚人節新聞”的“新聞”,去年“胡錦濤在廣州對一位
參與防治SARS第一線的醫生說,‘你的建議非常好,我在網上已經看
到了’4月26日,新任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在北京大學考察時對學生說,
‘我看到同學們在網上寫的一些話,我挺感動’”之類,央視和辛鳴
同志怎麼不引用呢?
由中央黨校的辛處長領銜,點“網上的評論”題,適時提醒“警惕網
絡信息”,顯然不是重點奔虛假廣告或者黃色信息而去的。那麼,我
要問,央視和辛鳴同志是怎麼看待針對網絡信息,錦濤同志的“追風”
和家寶同志的“甄別”呢?還有,胡溫“追風”和“甄別”的地兒,
一定是官方門戶大網站嗎?
退一步,不管大小網站,我不追,我也懶得別,那麼,我要獲取信息,
途徑與渠道在哪裡呢?比如,我可以信任央視嗎,《新聞聯播》或者
《面對面》的時政,還是趙安或者趙忠祥的娛樂?
進一層,很玄虛地問一句,當今中國還有什麼是真的,絕對不是虛假
的?深圳的文明,還是黨校的文憑?
回到網絡,反省起來,我目睹與參與“網上的評論”時日不少。我的
感覺,大陸網民能夠瀟灑進出,公開與公然進行評論的BBS,虛假信
息能夠泛濫的幾率幾乎是沒有的,上有某某部某某辦,中有網站管理
層,下有版主,上中下三結合“控制”,虛假信息膽敢露頭,自尋死
不待言,版主與網站不定還受累“壽終”,如此,虛假信息即便成為
“長翅膀的惡狼”,也難逞威橫行。
當然,不排除某些網站,背景特殊,與上面有“勾兌”,同時,善於
利用現行政策“借力打力”,致海外某類網站主流話題“擦邊”招搖,
但分寸始終還是有的,不可能十分過分,大原則還在部與辦的“有效
控制”中。
與“網上的評論”相關,作為評論的“由頭”,貨真價實的虛假信息
少不了,但不是網絡自身能夠滋生與散布的,而是“消息來源”惹的
禍。而且,這樣的“消息來源”還不一定出自比網絡“高升”或“高
深”的間接源頭——傳統媒體,而是出自事件發生之“根源”。比如,
男醜事件中,陸德明是否辭職,“復旦官員信口雌黃,出爾反爾,澄
清與闢謠得一塌糊塗,而且,前後澄清與闢謠者,從經濟學院黨總支
書記到復旦黨委宣傳部的正副部長,平面媒體指名道姓,但到了,復
旦太極一推手,‘網上盛傳的……不是事實’‘網上的消息是不準確
的’,責任全推給名聲與復旦相當的‘網’去了”(《男丑陸德明》
)前幾天,陸的“聲明”一出來,復旦有關辭職之澄清與闢謠更顯得
透頂糊塗,然而,如此糊塗的“虛假信息”是網絡乃至傳統媒體散布
與擴大的嗎?
也有一類虛假信息,比如,我寫的帖子《網絡葬送妞妞》,遙想或者
幻覺而已,明眼人嗤之以鼻,不會較真當真的。畢竟,事實勝於遙想
與幻覺,“網絡歡送妞妞”歡送妞妞安全去往美國之前提下,《網絡
葬送妞妞》之類帖子不是自取其辱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嗎?
當然,作為網民,我覺得遙想與幻覺的權力還是應該維繫的。網民是
什麼,不就是平民、民眾與人民嗎?平民、民眾與人民連遙想與幻覺
的權力都沒有了,現而今的中國,平民、民眾與人民生存權與發展權
還剩下什麼呢?
足以自豪的是,“胡錦濤和溫家寶在不同的場合承認自己是‘網民’”
(本帖有關胡溫的引文,出自《南方周末》)。我想,同為網民,作
為“網友”,胡溫是理解網民,支持網民的,為此,我斗膽問一下胡
網友與溫網友,世事難辨,時事難辯,研判是否為虛假信息,我們該
警惕網絡還是警惕央視呢?


2004.11.10


五、妞妞葬送中國?

前天,根據央視“影象文件”精神,我反省道:“也有一類虛假信息,
比如,我寫的帖子《網絡葬送妞妞》,遙想或者幻覺而已,明眼人嗤
之以鼻,不會較真當真的。畢竟,事實勝於遙想與幻覺,‘網絡歡送
妞妞’歡送妞妞安全去往美國之前提下,《網絡葬送妞妞》之類帖子
不是自取其辱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嗎?”(《警惕網絡還是警惕央
視?》)今天,《深圳市委對妞妞事件及相關問題的調查處理意見》
現世,充分證明我的反省是正確與及時的。
《意見》與嚴肅黨紀、政紀與法紀無關,輕描淡寫,文過飾非,主旨
很清楚:李意珍同志沒有大問題,問題不過是大意,——小問題一不
小心曝了光,被網民與媒體添枝加葉,小題大做了。
動輒與國際接軌的中國,似乎沒有“獨立調查”的概念,而群眾包括
網民獨自進行的調查,掌握“選擇性接軌”權的勢力自然認定為造謠
或者傳謠,迫不得已“不聽謠,不信謠,做一位不明真相的好公民”
(強壇網民語)前提下,我們惟有相信“深圳市委對妞妞事件及相關
問題的調查”。
但“調查”與《意見》聯袂現世,同樣“製作粗糙”慘不忍睹:三家
公司“有兩家由於沒有資產,屬於接受空殼轉讓”;2100萬乃“推介
商出於宣傳需要所作的包裝炒作”……且不提冠冕堂皇的幫腔是否建
立在實事求是的調查基礎上,即使我們堅信深圳的“獨立調查”,三
家公司與2100萬來無影,去無蹤,我不懂中國特色的經濟學理論與實
踐,但想問一下,空殼公司和虛假廣告有無違法犯罪的嫌疑?深圳市
委如此心平氣和地看待經濟違法犯罪,無視“我媽媽做生意,給我幾
百萬也很正常啊”做大做強之李氏發家史,是不是深圳發跡史原本違
法犯罪史,與妞妞過意不去,“否定之否定”投鼠要忌器?
何況,“李意珍同志在市委常委會上做了認真的檢查,態度誠懇,認
識深刻”?有無法探討李意珍到底該向誰檢查的前提,當然有無法驗
明李同志的態度是否誠懇、認識是否深刻的結果。但《意見》總結的
教訓表明,檢查對象和態度都有問題:教訓之一,“李意珍的敏感性
不夠強”,痛惜李副書記政治上不成熟——愚蠢到縱容妻小比闊顯擺
出風頭授人以柄,哀惋之情溢於言表;教訓之二,“全市各級領導干
部都要主動接受群眾的監督、新聞媒體的監督”,妞妞事件發生後,
深圳方面對待群眾和媒體的表現,“主動論”不是自說自話自諷刺的
青天白日大笑話是什麼?
不愧為改革先鋒、樣板或曰排頭兵,深圳方面權為官所用,情為官所
系,為“主動護官要護短”垂了范——保護一位幹部,實質保護的是
全體幹部;維護一個幹部的形象,根本維護的是幹部的整體形象!絕
不可小視,絕不能被動!“保護幹部,維護形象”深得官心,深層次
分析妞妞事件,護官護短意義現實而深遠:上上下下,南北西東,誰
的家屬能見光,誰的財產能公示?大家彼此彼此,你好我好大家好,
李書記倒了,大家難道沒有危機感?李書記不倒,經此事件,李書記
底氣更足,翅膀更硬;經此事件,李書記不倒,大家難道不是底氣更
足,翅膀更硬?
為“妞妞事件”,我前後寫過三個帖子,經此事變,現在看來,《網
絡葬送妞妞》是幻覺,《長翅膀的惡狼》是污衊,按《焦點訪談》口
徑、依深圳兩媒體“倡議”,可“統配”為“虛假信息”和“網絡毒
品”,三帖一理,經受《深圳市委對妞妞事件及相關問題的調查處理
意見》考驗,惟有《時差一輩子》是事實、是真理。
分不清事實與真理,老百姓關注的“熱點”和“焦點”經受不住時間
和權力考驗,與黑省蘇案和福省黃案一樣,隨着時間的流逝更兼權力
的介入,深市妞案很快會淡化消解。思想起來,在這塊土地上,惟有
非“熱點”與“焦點”的《工人討薪疑遭滅火乾粉噴射 在工地遭30
餘人毒打》《平頂山礦難33人死亡礦主逃離下井人數不明》之類事實,
會“低調”的無休止地伴隨着《時差一輩子》的中國人。
直面《時差一輩子》之事實與真理,穩定壓倒一切,百姓群眾還是安
靜下來,緘默下去;忍耐下來,沉淪下去?三省市一線貫通,權力有
臂膀,權力長翅膀,在中國,憑誰問,天有多黑,水有多深,福氣在
誰,誰主沉浮?
小題大做,問不清楚,危言聳聽,想得明白:貪污越來越正常,腐敗
越來越猖獗,諸如“鄭州千萬巨貪李明學收錢收到麻木送紅包需要排
隊”和“蘇州副市長姜人傑被雙規可能為迄今最大貪污案”之類事實
充斥耳際,相應,深妞妞、鄭妞妞與蘇妞妞們臂膀越來越硬、翅膀越
來越硬之際,再不峻法嚴懲,再不重典侍侯,妞妞集團葬送不了中國,
必將葬送……

2004.11.12

六、深圳是嘉禾嗎

嘉禾有“好苗子”的意思,深圳顯然不是,與若干年前小漁村相
比,哪怕發育不良成歪脖子,深圳已是參天大樹;嘉禾還是一間
電影公司的名稱,與深圳也沒有關聯,即便托《時差七小時》炒
作的福,不知深圳大名卻拜服時片的人,或許以為深圳是一座電
影城。
“深圳是嘉禾嗎?”的疑題與“好苗子”和電影城沒關係,產生
“深圳是嘉禾嗎?”的疑惑牽涉一句話而已,與這句話引發的聯
想有關,這句話是“首屆深圳國際文化產業博覽會動員大會”上
深圳市長李鴻忠提出來的,李市長說,“誰砸深圳的牌子就砸誰
的飯碗,誰破壞深圳形象就讓誰臭到底”,由這句話,諸多好事
的“受眾”紛紛聯想到湖南嘉禾。
與“誰不顧嘉禾的面子,誰就被摘帽子”以及“誰影響嘉禾一陣
子,我就影響他一輩子”之類嘉禾口號相比,李鴻忠市長的表態
更嚴厲和徹底:你“摘帽子”,我更“砸飯碗”;你“影響一輩
子”,我今生來世“臭到底”。
地不分南北東西,嘉禾到深圳,無論縣委書記還是特區市長,畢
竟一個模子倒出來的“中特”官員,膽識和魄力事事時時滲透與
畢露出寒氣更兼殺氣:又臭又摘又砸,旁觀旁聽者不能正確認識,
必定認為是黑社會宣言。
與口號相關的嘉禾已是昨日黃花,而宣言嚴厲且徹底的李市長轄
制着的深圳卻如日中天。然而,我不理解,作為樣板、先鋒或曰
排頭兵的改革特區,我承認,砸農工階層飯碗有一套,但是,還
記得改革是反文革的嗎?居然欣賞和推崇“批倒批臭”?還有,
領教不到,請教一下,瞧上哪一位後,深圳方面如何“搞臭他的
名聲”(《南方都市報》原文)呢?“搞”的過程中,如何成功
策劃與操作,以規避“法治”與“法制”呢?我更想請教,誰來
認定誰在“砸深圳的牌子”,誰在“破壞深圳形象”呢?比如,
作為“區外人”(特區之外的外人),冷眼旁觀,我認為妞妞一
家破壞了深圳形象、砸了深圳的牌子,那麼,李市長認同嗎?如
果認同,妞妞一家的飯碗和形象,李市長你砸與臭嗎?你又如何
去砸與臭呢?
當然,如何去砸與臭是沒有答案的,因為,或許不自知“我行我
素”,或許自不知“賊喊捉賊”,李市長根本沒有砸與臭李書記
的打算。李市長嚴厲與徹底的宣言出現在《文博會總指揮部成立
李意珍任總指揮》的深圳“頭條新聞”中,新聞提醒旁觀旁聽者,
“文博會升格 文化部領銜”乃李書記指揮,文博會“打造會展
國際品牌”乃李書記操刀……簡單言之,文化部到深圳市,堅決
“挺李”。“具體到人頭”,李書記高調亮相,李市長捧場,李
又挺李,誰敢動李書記?誰還????地胡思亂想,指望李市長去砸
與臭李書記?
直面配圖的“頭條新聞”,看不清楚文化部後面和深圳市裡面的
貓膩,直接看到的,飽受網民“蹂躪”卻高調亮相的李書記“色
相”不太好——臉色憔悴,神色黯然。打擊的意外,前途的莫測,
對網民的憎恨,對組織的感激,李書記滿腹酸甜苦辣,確乎難以
言說。與往昔高視闊步志得意滿相比,靠貓膩起死回生的李書記,
鬱悶與迷茫少不了,相由心生,“色相”自然差點——感激埋藏
心裡。
感激是必然的,一筆寫不出兩個李字,感謝“偶像派”李市長捧
場,感謝李市長“對深圳市委副書記李意珍在籌備工作中的努力
給予肯定”——福兄福弟“哥們,夠意氣”;而真感激、最感激
的還是文化部後面、深圳市裡面的“實力派”,危難之際,撐腰
打氣施援手,護手護腰更護心。
“實力派”大概認為,通過《時差一輩子》成功宣傳推廣之實例,
說明李書記抓文化產業有經驗,抓文化產業有功勞,進而,做大
做強“深圳國際文化產業博覽會動員大會”之最佳人選非李書記
莫屬。
當然,類似“大概”之推測過於表淺,自以為是的進行“深刻分
析”,我判斷,“實力派”對李書記仍舊委以重任,還讓李書記
高調亮相,一方面證明,深圳班子是團結的,團結的班子是不受
民意左右的,班子對李意珍同志是信任的,李意珍同志再大的問
題也是小得了的;另一方面,高屋建瓴,高瞻遠矚,洞穿了圍剿
李意珍同志的巨大陰謀——否定李書記藉以否定深圳班子,否定
深圳班子藉以否定深圳,否定深圳藉以否定改革開放。
深圳原本不是嘉禾,鎖定否定李意珍同志之別有用心——藉以否
定改革開放的企圖後,即便深圳市長發揚光大嘉禾宣言,深圳也
絕不會蹈嘉禾覆轍——又臭又摘又砸是為了捍衛改革開放的牌子
與形象,深圳的地位反倒更穩固與堅實。而有關李意珍同志的前
世、今生與後路,當然更是由決定深圳命運的“實力派”“一句
頂一萬句”,我說行就行,不行也行。


2004.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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