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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彈子的賭債
送交者: 胡祈 2005年02月09日23:25:57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精神心理醫生 二零零五年二月九日 於紐約

筆者小的時候,經常生活在不同的親戚家裡,可能是父母太忙,也可能是父母歐麻煩,不知道詳細情形,也不想知道。

大約是五歲,有一次住在安徽省城合肥的外祖父家裡,對面住着潘姓人家,有很多小孩,好像有一位比我大一歲的孩子,叫小六子,大概在家排行第六。

經常和小六子一起玩,小六子喜歡打彈子,自己也跟着後面學,起初好像很難,漸漸地也能打幾下。

小六子通常和別人用打彈子來賭博,看誰可以用手上擊中對手的彈子,看對手的彈子離開原地多遠,每一隻腳印的距離,就等於一個彈子。

自己經常和小六子一起玩彈子,但不願意賭博,也不敢賭博,小六子有時也不耐煩,說要玩就來真的,本人總是沉默,不敢應戰。

有一次,實在是讓小六子逼急了,來真的就來真的,拉開架勢,與打彈子的高手小六子幹起來了。

小六子不愧是遠近聞名的打彈子的神手,一出手就把自己的彈子打得遠遠的,一測量距離,整整一百零四步,自己輸了一百零四個彈子。

自己沒有一百零四個彈子,也沒有錢買,僅有的兩個彈子,給了小六子,說過幾天再還剩下的一百零二個彈子。

當天晚上,自己就向外祖母吵着回家,而且一定要回家,外祖父母沒有辦法,只能第二天送自己回家鄉。

從那以後,再也不敢去外祖母家了,每次父母和外祖父母提起,總是搖頭,大人們也不知道什麼原因,既然反對,也就不再堅持。

筆者一直不敢再去合肥,生怕小六子要討還一百零二個彈子,心裡總是害怕,老是想着一百零二個彈子的債務。

五歲到十四歲之間,沒有再敢去合肥,十四歲的時候,要跟外祖父學中醫,大概已經過了十年,也不怎麼害怕了,但虧空小六子的一百零二個彈子,依然深深地埋在心底。

再次見到小六子的時候,還好,小六子一個字都沒有提,自己也沒有勇氣說,更沒有膽量還,一百零二個彈子的賭債,到現在都沒有了結。

每當想起小六子的一百零二個彈子的賭債,就有一種罪惡感,真是賴皮,沒法子,躲過了十年,看來要躲過一輩子了。

下一次能夠找到小六子的話,一定鼓足勇氣,償還一百零二個彈子的賭債,外加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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