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心“幾年家軟刀子割頭不覺死”
──謹以此文紀念毛澤東主席誕辰一百一十周年
黎陽
一.“軟刀子” 殺人不見血
二.最大最毒的“軟刀子”
三.“軟刀子”在行動
一. “軟刀子” 殺人不見血
一提到“殺人”,人們往往想到的是物質的武器,直接的方法,從古代的刀槍劍戟
到現代的飛機大炮原子彈以至於高能波束等等,總之是那些一發即死,迅速見效的
“硬刀子”;而對於各種非物質的武器、間接的殺人方法這類“軟刀子”卻往往掉
以輕心,總以為它不如“硬刀子”那樣可怕。這也難怪,有形的物質力量總是直觀
好認些,容易留下深刻印象。但如果因此而忽視表面上看不見摸不着的“軟刀子”
的厲害那就大錯特錯。真要殺起人來,“軟刀子”一點不比“硬刀子”差,往往還
有過之而無不及。韓信四面楚歌,吹散了項羽八千兵,逼得堂堂西楚霸王烏江自
刎。越王勾踐用美人計讓吳王夫差迷戀西施而荒廢朝政,用離間計除去勁敵伍子
胥,把蒸熟的種籽進貢給吳國人為製造饑荒以削弱吳國實力……一連串的“軟刀
子”加上自己的“臥薪嘗膽”和“十年生聚,十年教訓”,最後是徹底消滅了吳
國。憑當時兩家實力一對一硬拼,恐怕歷史未必是那個結果。
楊斌先生在《警惕美國隱蔽經濟戰的嚴重威脅》一文中引用了美國中央情報局前雇
員彼得.施瓦茨在《勝利 ──美國政府瓦解前蘇聯的秘密戰略》一書中的一段
話:“談論前蘇聯崩潰而不知道美國秘密戰略的作用,就像調查一件神秘突然死亡
案子而不考慮謀殺。”原來美國用所謂規範的經濟理論和政策藥方,蓄意誤導俄羅
斯走上自殺性改革之路,直接造成了俄羅斯遭遇的巨大社會災難。
楊斌先生的文章令人眼界大開:原來蘇聯垮台背後有這麼多名堂。想想也是:跟前
超級大國的蘇聯拼導彈核武器等“硬刀子”會是什麼結果?而使用“軟刀子”、誘
使蘇聯吞下“休克療法”等“靈丹妙藥”之後又是什麼結果?別的且不論,2001年
2月15日,俄羅斯政府公布的一份報告指出,俄羅斯人口逐年下降的趨勢仍 不會
出現逆轉。西歐國家出生率雖降低了,但人口平均壽命提高了,人口總數並無大變
化。而俄國則是在蘇聯解體後出生率和平均壽命同步下降,導致人口總數變化異
常。根據莫斯科大學的有關統計,從1992年起8年多時間,俄羅斯的人口就 “減
員”了580萬,相當於整個聖彼得堡的人口。當今世界上如果有誰用“硬刀子 ”殺
死這麼多人,必定轟動世界,與南京大屠殺、廣島原子彈、德累斯頓大轟炸或奧斯
威辛集中營一樣千古齊名。然而這裡幾百萬人卻無聲無息地“自然減員”了,別說
抓兇手,連死者自己都死得糊裡糊塗。這麼多人被殺而不自知,“在血案中而沒有
血跡,也沒有血腥氣”,真是殺人不見血,殺人不用刀,殺人不償命,這手段何等
了得。這“軟刀子”作用比“硬刀子”如何?
魯迅曾說過:“倘使我們覺得有害,我們便能警戒了,正因為並不覺得怎樣有害,
我們這才總是覺不出這致死的毛病來。因為這是‘軟刀子’。”“……明朝有一個讀
書人,叫做賈鳧西的,鼓詞裡曾經說起紂王,道:‘幾年家軟刀子割頭不覺死,只
等得太白旗懸才知道命有差。’”“中國人倘被別人用鋼刀來割,是覺得痛的,還有
法子想;倘是軟刀子,那可真是‘割頭不覺死’,一定要完。”
有些中國人看到俄羅斯被“軟刀子”砍倒了很有些洋洋得意:“老毛子就是頭腦簡
單。”然而事情有這麼簡單嗎?前蘇聯超級大國難道就沒人才?即便普通老百姓看
不透圈套,那“精英”們呢?那麼多社會學經濟學的“專家”“學者”都是幹嘛吃
的?研製一架新飛機還知道要概念機、實驗機、原型機、試生產、批生產等一整套
規範呢,這麼大國家搞這麼大變革,沒吃透卻試都不試一下就一下子全面鋪開,這
不是拿國事當兒戲又是什麼?只要有點常識、有點責任心,敢這麼幹嗎?如果當年
這些“經濟學家”“社會學家”等一個頭腦清醒的也沒有,那只能說這幫人浪得虛
名,什麼“博士”、“院士”、“專家”、“權威”,統統是酒囊飯袋,江湖騙
子。堂堂超級大國讓這幫廢物點心牽着鼻子走豈有不垮之理。但如果當時確實有人
看透了圈套,提出了警告,卻遭到了內部更高一級的“權威”們的壓制而束手無
策,那種情形就更可怕。因為那屬於裡應外合,家賊難妨。那些有識之士一定是天
下最痛苦的人:眼睜睜看着大廈將傾卻孤木難支,箇中滋味恐怕只有“怒髮衝冠、
憑欄處”“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的岳飛才能體會。
“休克療法”藥方再厲害,俄國人不吃就一文不值。而俄國人之所以肯心甘情願吞
下毒藥,關鍵是本國“專家權威”們的贊同。沒有俄羅斯內部“自己人”的配合,
美國人的戲法根本玩不轉。可見“軟刀子”的要害在於有內因配合,只有裡應外合
才能奏效。這些配合“軟刀子”的“內因”們不管其主觀願望如何,從客觀效果上
講就是“軟刀子”的操刀手,與“幫凶”無異。
如果有誰現在還宣稱洋槍洋炮是妖法,只對洋人有效,對中國人無效,保險會讓人
笑掉大牙。同樣,如果某“專家權威”跑出來宣布天下不存在“軟刀子”,或“軟
刀子”只對老毛子有效,對中國無害,因此中國人不必提防,那這邏輯是否跟當年
義和團“刀槍不入”的說法一個性質?這樣的“專家”是否應該被當成江湖騙子或
“軟刀子”的一個“內因”?
迄今為止,世界上靠着中國不強大不富裕才得以混日子的國家集團多的是,而把主
要既得利益建立在中國繁榮富強的基礎上的國家集團才剛剛萌芽。因此有人念念不
忘阻止中國興旺發達毫不奇怪。中國越強大,這些人就越難下決心跟中國動“硬刀
子”,也就必然越加指望“軟刀子”。刁德一指望新四軍從蘆葦盪里自己走出來,
這些人指望中國吃錯藥自己垮下來。有俄羅斯前車之鑑,中國人難道不該當心也有
人故意給中國的經濟政治體制開毒藥方、下“軟刀子”嗎?砍向中國的“軟刀子”
可以說閉上眼一個沒有,睜開眼形形色色,就看中國人肯不肯正視。
比如,這次壓迫人民幣升值問題實質上就是一輪新的“軟刀子”攻勢。要害不在於
簡單的升值貶值,關鍵在於逼迫人民幣從此“自由浮動”。就是說,中國的貨幣不
准中國政府作主,得由國際市場說了算,想維持匯率得就看別人配合不配合。你能
指望人家象維護美元歐元日元那樣來積極配合你維護人民幣嗎?一旦不想配合,國
際金融市場又一直是美英等老牌金融寡頭的天下,人家想短期內調動千萬億資金來
操縱市場改變供求形勢並非難事。那時人民幣“自由浮動”會浮出個什麼結果來?
再不懂金融股票的人一旦預先知道什麼東西即將上漲下跌也會懂得倒買倒賣等着發
財,國際金融集團一旦能夠利用“市場浮動”操縱人民幣匯率升降,豈有不藉機暴
發之理?它們利用人民幣發投機橫財,誰來付賬?只能是中國。上次東南亞金融風
暴,美國一下子撈了上千億,比以前割地賠款還厲害。那次金融危機中國得以幸
免,關鍵之一是中國的外匯管制,美國的金融攻勢玩不轉。這次美國政府國會親自
直接出馬,核心目標就是幹掉這道防護牆,為在中國製造金融危機掃平道路。任何
國家一旦鬧金融危機,很容易造成社會動亂。中國再富,經得起人家上千億地撈
嗎?如果老百姓突然發現手中的錢一下子變成了一堆廢紙,那會是什麼結果?這把
金融“軟刀子”比核武器一點不遜色。當然,人民幣匯率升降是一回事,是否保留
外匯管制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回事。根據實際情況權衡利弊適當調整幣值不會傷害
中國的根本利益,但在中國金融實力還不足以抵禦別人的金融攻勢時完全放棄金融
外匯管制的“安全閥”,遲早會被人家的金融“軟刀子”搞垮。
又比如“引進外資”。外資有來投資的,也有來投機的。投資性資本要按規矩賺
錢,就不能不搞好管理,這種資本是積極的,應該歡迎。而投機性資本則只是為了
來撈一票就溜,所以總是惟恐金融票據市場天下不亂,趁火打才好打劫,渾水才能
摸魚。東南亞金融危機就是這些投機性資本的傑作。同樣是水,“細水長流”滋潤
萬物,“洪水泛濫”則是災難。投機性資本純粹是禍水,只會到處搗亂,有百害而
無一利,應該嚴加控制防範。美國自己對投機性資本就有一整套防範措施。如買賣
股票,賠了自然活該,賺了就得上稅。股票買進賣出的間隔時間越短,稅率越高,
只有間隔超過到一定期限後才有資格享受最低稅率。這實際上就是對投機性資本的
一種制約(對股票剛買就賣的基本是投機性資本)。目前國際上資本金融管理的游
戲規則基本上全是美英包辦的,只有少數國際金融寡頭才深知其奧妙但又決不會傾
囊相授。很多微妙的管理細節不經過長期研究檢驗很難一一吃透,盲目照搬照抄很
容易上當。東南亞國家之所以被金融危機鬧得那麼狼狽,關鍵原因之一是盲目“與
國際接軌”,指導方針和管制體系有漏洞而不自知,被人家鑽了空子,大賺一票後
揚長而去。鼓吹中國應該囫圇吞棗,不管投機投資見到外資就盲目引進,這也是一
種“軟刀子”。
總之,對中國人來說現實的問題不是“軟刀子”存在不存在的問題,而是如何識
別,如何破除的問題。
有些中國“精英”現在很熱衷於“一切與國際接軌”,而且無條件、無保留。叫花
子上街是別人給什麼要什麼,撈着什麼吃什麼。精明的主婦上街則只挑有用的,只
揀買得起的,只要貨真價實的,還要再討價還價。同樣是開放引進,中國應該學哪
種?
“與國際接軌”,有些你想接也接不上。比如引渡貪污犯,別看有些國家整天痛罵
中國貪污腐敗,一副疾惡如仇大義凜然,但從中國逃過去的貪污犯去一個收一個,
你要引渡,它不是要保護貪污犯的“人權”,就是要你就地打官司,一拖好幾年,
先把貪污犯帶過去的不義之財全變成他那裡的律師費再說。等油水榨乾自己撈足,
引不引渡意思也不大了。況且司法領域很可能成為西方對付中國的下一個王牌“軟
刀子”。你要盲目“接軌”,接來接去搞不好會弄得居然讓自己的政府上人家法庭
的被告席,求人家的青天大老爺主持公道,一下子就把中國的主權置於人家的法庭
股掌之間。而人家搞的是判例法,開一個例,等於立一條法,從此隨便什麼阿貓阿
狗都可以援引此例把中國的事搬到外國法庭告中國政府。如此一來別的不說,光律
師費這一項就足以讓你破產,用不着再搞什麼關稅非關稅平衡赤字那一套了。這種
“軟刀子”滋味如何?
第二次鴉片戰爭中俄國藉口“調停”“有功”,又威脅“兵端不難屢興”,兵不血
刃,一下子就割了中國一百四十四萬多平方公里領土。
甲午戰爭前滿清熱衷於請外國“調停”而不熱衷於備戰,結果一敗塗地。
九.一八時蔣介石下令“絕對不抵抗”,理由之一是“如果不發一槍,那麼就可以
絕對證明中國人沒錯,是日本人侵略,國際社會就會站在他一邊,譴責日本”。結
果用整個東北只換來“國際聯盟”對日本毫無約束的一紙譴責聲明。
八.一三松滬抗戰,蔣介石以短擊長,把中國軍隊主力集中到在最有利於日軍發揮
火力優勢的地方硬拼消耗,主要目的不是為了軍事需要,而是想配合“國際調
停”。結果傷亡慘重,兵敗如山倒,然後是南京大屠殺。
蔣介石想靠美國人打敗日本,卻被美蘇在雅爾塔拿中國的主權做了筆交易。蔣介石
不敢推翻這筆交易,又不敢直接承認外蒙古獨立,便耍小聰明要外蒙古“民族自
決”,被蘇聯順水推舟,拉着他一起去監票。不折不扣“叫人家賣了,還去幫着數
票子”。
中共曾讓自己的軍隊接受共產國際派的洋專家指揮,結果一敗再敗,軍隊一下子從
三十萬變成不足三萬,差點全軍覆沒。
翻翻中國人的經歷,中國人因依賴外國,或因盲目寄希望於外國而吃的虧往往比人
家直接用武力來打還大。再看看蘇聯“休克療法”的教訓,結論:不能盲目迷信依
賴外國。“與國際接軌”必須根據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不能無原則、無條件、無防
范。鼓吹無條件地“與國際接軌”,本身就有點“軟刀子”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