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过气的老顽童,浅薄浮躁,居然在海内外的中国知识阶层中溅起了那么大的水花,这再次证明中国的知识阶层太幼稚了,无论是在思想上还是在政治上,无论在国内还是在国外。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就在不久前,这个阶层中的一批人还拜倒在李洪志脚下呢。除非有一群象我这样的导师对这个阶层进行几十年坚持不懈的思想政治教育,否则决不能把中国的希望寄托在这帮人身上。
也许有人会说,李敖说得哪里不好,你倒是反驳一下呀!老实说,李敖的演讲以及大家的评论,我只是稍微地瞥了几眼。我看都不愿仔细看,哪有空反驳呢。我从来不指望他能讲出什么道道来,就象我从来不指望公鸡下蛋一样。
有思想,肯负责的中国学人还是有的,他们也在不同的讲台上宣讲着对中国的未来有帮助的言论。然而中文媒体没有准备好把他们的声音放大,中国的知识阶层作为一个整体也没有准备好聆听。这个幼稚的阶层长着奇怪的耳朵,对蚊子的嗡嗡很敏感,却听不见打雷的声音。
也许有人同意我的判断,并马上补充说:这都是国内的教育给害的。这么说不公平,因为在国外受了教育的人同样幼稚,甚至更幼稚。其实无论国内外的教育机构,都已被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腐蚀。伟大的马克思主义学说在中国的学校里虽然受到形式上的尊重,但在真正的教育实践中,在广大师生的心目中,却饱受侮辱,就好象波德莱尔诗中那只被侮辱的信天翁一样:
水手们常常是为了开心取乐,
捉住信天翁,这些海上的飞禽,
它们懒懒地追寻陪伴着旅客,
而船是在苦涩的深渊上滑进。
一当水手们将其放在甲板上,
这些青天之王,既笨拙又差惭,
就可怜地垂下了雪白的翅膀,
仿佛两只桨拖在它们的身边。
这有翼的旅行者多么地靡萎!
往日何其健美,而今丑陋可笑!
有的水手用烟斗戏弄它的嘴,
有的又跛着脚学这残废的鸟!
诗人啊就好像这位云中之君,
出没于暴风雨,敢把弓手笑看;
一旦落地,就被嘘声围得紧紧,
长羽大翼,反而使它步履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