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對方扣上莫須有的帽子,“凡是主義”,以退為進來掩飾自己理
據的虛弱和無能,林思雲先生何必在討論中對希哲祭出這樣的手段?
“凡是主義”?先生反對凡是主義?文革時,至1976年後,中國人
民反對四人幫,反對華國鋒汪東興等凡是主義,進行了怎樣的鬥爭,
付出了多少犧牲,林思雲先生在哪裡?林先生向希哲賣弄“反凡是
主義”,不覺得賣錯地方了嗎?
不是“凡是”,就一定錯的。例如提出定律,“狗凡是被打了,一
定會叫的”,這個“凡是”錯的,是因為它沒有考慮啞巴狗的因素。
如果加上前提條件:“不是啞巴,狗凡是被打了,一定會叫的”。
這個凡是有什麼錯?世界上哪一條被驗證的定律,不是設定條件後
的“凡是”?
“凡是中共政府說的話一定是假的;凡是中共政府做的事一定是錯
的。”王希哲是這樣無條件的嗎?中共政府說,“台獨是無理的”,
王希哲也說“台獨是無理的”,不是與中共政府高度一致嗎?怎麼
“凡是”了?相反,看看林先生的文章吧,“凡是日本人說的都是
對的;凡是反對日本人說的都是錯的”。這樣的凡是主義“氣氛”,
不從來都“迎面而來”的嗎?
林先生一而再再而三地假設自己是中共政府方面的辯護士。又一而
再再而三地假定我們反對他擔任這種辯護士。我們什麼時候反對過?
你不停地拉拉雜雜講些辯護士的必要性幹什麼?網友說,你是“無的
放矢”?不,也許在向某方面表白吧?
言歸正傳。整場辯論,其實林思雲與我們的分歧就在他的一句話:
“不讓司法獨立和不允許新聞自由,與汕尾開槍事件並沒有必然的
聯繫。”
怎麼沒有“必然的聯繫”?
“不讓司法獨立和不允許新聞自由”,社會就必然黑暗;社會黑暗,
人民就必然被壓迫;人民被壓迫就必然反抗;人民反抗,專制者就
必然壓制;反抗與壓制之間必然爆發衝突;衝突嚴重到一定程度就
必然開槍。
這也是中國近60年來發生的無數事實證明的。
請林思雲先生駁倒我這個邏輯鏈。不要顧左右言他。
所以,王希哲才設定前提,提出一條定律:“只要中共的專制制度
存在不願改變,發生在中國的一切起因平民維護自己合法權益的政
民衝突,主要的責任和錯誤,都在中共政府。”具體的衝突當事人
錯誤,也許警官張三開槍過當,也許刁民李四行為過激,這些當然
都應當調查,作出結論和處理。但一,它不能代替根源的中共專制
制度的制度性錯誤責任;二,在“不讓司法獨立和不允許新聞自由”
下,始終都不會有足以使海內外人民相信的調查結果。
現在,既然林思雲先生那麼的熱衷擔任辯護士(很好,不反對),
“一切要待事件的真相搞清楚後才能定論。”那麼,就請林先生躬
親赴汕尾為天下人“調查”一下,如何?如果林先生自己辦不到,
總要告訴我們,我們應該指望誰去把“事件的真相搞清楚後”吧?
聽官方的?聽當事民眾的?“不讓司法獨立和不允許新聞自由”的
官方,林先生認為可以聽他們的麼?也許林先生就是這個意思?不
敢明說?但不行,究竟聽誰的,林思雲不要虛晃一槍說的天花亂墜,
請具體作給我們看看,或具體說給我們聽聽!
2005年12月20日
美西海灣
xz7793@yaho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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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主義與合理懷疑……再論為什麼不能說汕尾事件一定是中
國政府的錯(海納百川 )
林思雲(海納百川 )
讀了王希哲先生再論“一定是中共政府的錯”,感到還有必要
再談談這個問題。(海納百川 )
現在40歲以上的人,大概還記得中國當年曾經有過一次關於
“兩個凡是”的大討論。兩個凡是就是主張“凡是毛主席說的話都
是的真理,凡是毛澤東做的事都是正確。”現在看來,這種“凡是
主義”根本不值得反駁,因為它的理論基礎太荒謬了。(海納百川
)
本以為“兩個凡是”已成為過去的歷史,中國人已經清醒和進
化到消滅“凡是主義”的階段了。可是最近發現事情並非這麼簡單,
“凡是主義”又正在以新的形式展現,可以稱之為“新兩個凡是”。
“新兩個凡是”就是:凡是中共政府說的話一定是假的;凡是中共
政府做的事一定是錯的。(海納百川 )
王希哲先生的文章,讓我感到迎面而來的“新凡是主義”氣氛。
關於汕尾事件,我並沒有說中共政府無罪,只是說中共政府有可能
有罪,也有可能無罪;有可能大罪,也有可能小罪,一切要待事件
的真相搞清楚後才能定論。可是王先生提出相反的看法,認為不必
認真調查事情的細節(因為可能最終也搞不清楚),只要依靠“宏
觀上的判斷”就可以為汕尾事件定性。這個“宏觀上的判斷”究竟
是什麼呢?應該就是“新凡是主義”吧。(海納百川 )
為了進行“宏觀上的判斷”,王先生舉出很多中共政府的壞事
醜事。比如中共不讓司法獨立,不允許新聞自由,這些都是事實。
但是不讓司法獨立和不允許新聞自由,與汕尾開槍事件並沒有必然
的聯繫。1989年的天安門事件也與汕尾事件沒有必然的聯繫,因為
汕尾村民既沒有要求司法獨立,也沒有要求新聞自由,胡錦濤溫家
保並不是不向村民開槍就非要下台不可,他們何必一定要開槍殺人
呢?(海納百川 )
王先生從中共不讓司法獨立、不允許新聞自由和1989年的天安
門事件這些“宏觀上的判斷”,就斷定汕尾事件一定是中共有意開
槍屠民,這是不是太武斷了?最近中共發出消息說:汕尾事件是因
為警察現場指揮官判斷失誤,聲稱已拘留了該指揮官,並公布了三
位死者的身份姓名。網上立即出現一份據稱是《中國民主政黨聯盟
關於汕尾血案的聲明》,聲稱:「汕尾血案是中共頑固派有意製造
的屠殺事件。‘誤傷’之說,欺騙天下。」可是憑什麼證據證明這
是中共頑固派有意製造的屠殺事件?大概他們認為不需要具體的、
細節性的證明,只要靠兩個“新凡是”的宏觀判斷就足夠了。(海
納百川 )
一個正常的社會,需要民眾具有“合理的懷疑”。西方國家的
政界高官要公開私人財產,就是人們懷疑他們有憑藉職權貪污受賄
的可能性。懷疑一個好人可能不像被傳說的那麼好,對這種懷疑贊
成的人很多;如果懷疑一個壞人可能不像傳說的那麼壞,這種懷疑
在中國特別會遭到反對。人們會反過來懷疑你是不是接受了壞人的
賄賂,被壞人收買了,所以要替壞人辯護。(海納百川 )
在西方,辯護律師正好完全符合上述情況。“壞人(犯罪嫌疑
人)”要用金錢收買律師為他辯護,律師光明正大地接受“壞人”
的錢,然後想方設法替“壞人”說話,千方百計讓“壞人”逃脫法
律的懲罰。前些年美國有一個著名的辛普森案件,警方已經掌握了
足以證明辛普森殺害前妻及其男友的證據,但最後硬是讓辛普森請
來的高明律師辯護成了無罪釋放。(海納百川 )
1947年東京召開國際法庭,審判日本戰犯,可是有一名印度律
師卻主張東條英機、松井石根等人全部無罪。中國人要聽說有人說
東條英機、松井石根無罪,還不氣炸了肺?如果國際法庭在中國召
開,聲稱東條英機等人無罪的印度律師,大概非被中國人千刀萬剮
了不可。在中國,律師這樣專門為“壞人”服務,專門想方設法替
“壞人”逃脫法律制裁的人,大概會是招罵的人物。中國人認為律
師不為好人說話,專為壞人的說話,是違反了社會的正義。辛普森
案件的主辯律師到中國訪問時,被問道“作為辛普森先生的辯護律
師,您認為他有罪嗎?”該主辯律師回答說:如果辛普森案件發生
在中國,法庭會做出截然相反的判決。(海納百川 )
為壞人辯護的律師是不是有違社會正義呢?實際上正是辯護律
師才維護了社會的正義。二戰結束後一個德國牧師說過這樣一段話
:當希特勒屠殺不肯與他合作的德國人時,教士們保持了沉默;當
希特勒屠殺猶太人的時候,教士們仍保持了沉默;當希特勒屠殺教
士時,再也沒有人替我們說話了。(海納百川 )
林彪幫助毛澤東打倒劉少奇,樹立起毛澤東“一句頂一萬句”
的絕對權威,可是最後當毛澤東收拾林彪的時候,已經沒有人替他
說話了。因此我們允許律師替壞人說話,為壞人辯護,其實上也是
在保護自己。萬一自己哪天被別人指控為壞人時,會有人幫自己說
話。(海納百川 )
話有點偏題了,再回過來說汕尾事件。我提出“為什麼不能說
汕尾事件一定是中國政府的錯”,不過是一個合理的懷疑,可是王
希哲先生卻拒絕我的合理懷疑,這是我難於接受的。最後也許是一
句逆耳的忠告:試圖用“新兩個凡是”和拒絕合理懷疑的方式來打
倒中共的話,恐怕最後打倒的卻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