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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賓雁的錦衣衛本色
送交者: 馬悲鳴 2005年12月26日10:20:15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劉賓雁的錦衣衛本色

馬悲鳴

誰都知道,中國是個言論出版不甚自由的國家。老百姓大多得不到準確消息。這樣既便於防止造謠誹謗的不實之詞引發社會動亂,也方便政府意志向老百姓灌輸。問題是,政府的準確消息是從哪裡來的呢?

各級政府的逐級上報當然是一條主要消息來源。但這條信息通道太單一,萬一被扭曲(這是經常的),中央政府也就得不到準確情報了。而傳媒又不好任其自由開放。故中國的黨和政府還有另一條獨立於下級組織歷行公事上報的信息通道,就是記者們打的《內參》。

下面的風吹草動,都有記者寫成《內參》,經由獨立於各級政府機構的渠道上報。因為是兩條相互獨立的消息通道,對同一件事的解釋也會有不同,甚至相互矛盾。比如黑龍江省委書記楊易辰在全國省委書記會上直接向胡耀邦指出,劉的《人妖之間》一文許多地方也不是事實,黑龍江省委對這篇作品得獎感到很不理解。

《人妖之間》是發表出來的。許許多多打到上峰的各級地方政情與官員考核等,卻左右着該地區官員的沉浮,甚至生死,是永遠不會發表的。有些中央交辦的大案,往往也由特派記者打前鋒。這些記者,尤其是高級記者,無形中便成了錦衣衛。劉賓雁就屬這樣一種人。

摘錄一段劉賓雁寫《內參》的細節吧∶【(劉賓雁自己)直接向毛澤東進諫:“…請您注意:一,黨內高級幹部中,一個特權階層已經形成。他們已完全脫離了黨組織與群眾的監督,成為新的貴族…二,在多數工礦企業中,黨的組織處於癱瘓狀態。東北的一些工廠中,黨員起好作用的不到四分之一…在機關中,黨內健康力量不得伸張,占優勢的仍然是教條主義與宗派主義的思想。有些機關黨員領導幹部政治熱情衰退…者竟達三分之一以上…關於黨與群眾關係的普遍惡化,就無須寫了”。…毛澤東在半年以前,也曾發出過“不要形成一個脫離人民的貴族階層”的警告。】

既然有了錦衣衛身分,下面各級政府機構便如老鼠見了貓一樣怕這些特派記者,自然也恭維和極盡熱情款待之能事。劉賓雁仗恃着錦衣衛身分,到了下面不免指手劃腳,引來不少非議。這才是他被重新開除出黨的關鍵。

到了國外,劉賓雁的錦衣衛積習不改。他在發出中國政府將在十小時到三天之內倒台的振奮人心消息時,很可能利用的就是當錦衣衛時的信息通道。

六四過後,劉賓雁在普林斯頓組織成立民陣,出任中國學社主席時仍保持高度的錦衣衛警覺。我有一位朋友去普林斯頓玩時,曾聽他說∶怎麼我們上午剛開的會,下午國內就知道了!?

問題是,劉賓雁如何能知道國內下午就知道了他們上午的開會內容呢?

肯定還是有錦衣衛信息通道在起作用。

我這位朋友去劉賓雁家玩時,劉拿了個小本子在沙發的一端坐下來問∶說說吧,湖南的情況怎麼樣?

仿佛陳獨秀接見毛潤之。

我這位朋友其實早已經離開湖南好多年了,也不知那邊的情況,但也不好冷場,就隨便開了句玩笑∶敵人一天天爛下去。我們一天天好起來 。

劉賓雁一聽,臉色大變。從此不再答理我這位朋友了。不但如此,凡同時認識劉賓雁的我這位朋友的朋友們也全都不再和我這位朋友往來了。

這太清楚不過了。劉賓雁把我這位開了一句玩笑的朋友當成臥底特工了。好象他們這邊上午開會的消息都是我這位朋友下午發送給安全部似的。而且他已經通知了所有我這位朋友的朋友們提防。

我這位朋友全家無人入團,更無人入黨,如何能與共產黨沾邊?更何況臥底特工呢?

這不過是劉賓雁的錦衣衛積習難改罷了。

下面是多維通訊社對劉賓雁專訪的摘錄∶【劉賓雁自己則有深烙於腦海,揮之不去的一件往事:1940年,日本人對哈爾濱地下党進行大逮捕,一些僥倖逃脫的左翼青年,費盡艱辛跋涉到關內尋找黨。一批人到達山東德州地區抗日根據地。當地正在搞“肅托”(肅清托派),這些青年有時講洋話,作派與農村幹部格格不入,便被疑為“托派”,兩度隔離審查,但都未能證實,便又各自恢復工作。正在這時候來了情報,說日本人要來進攻,必須要轉移。轉移必定要經過日軍的炮樓,便有人擔心,這批青年被整得這麼厲害,還能不心懷怨恨?過炮樓時要喊一嗓子,入伙兒不就全完了嗎?怎麼辦?反覆討論,有的主張這樣,有的主張那樣,最後決定──處決!兩對夫婦,男的槍斃,女的活埋。當一男一女兩個孩子也被扔進土坑時,旁觀者中一個青年女子動了惻隱之心:“那孩子有什麼罪?”將兩個孩子又從坑裡拉上來了。那男孩叫王新生,長大成人,“文革”期間他的養父告訴他:你的父母死得冤枉,他就走遍天下去為父母申訴冤屈。1984年平反時,我們都去了,骨灰盒裡什麼都沒有… 】

幸虧我這位朋友遭劉賓雁懷疑為臥底的事發生在法制的美國。設若他當年和劉賓雁一起偷渡封鎖線的話,估計也會被劉賓雁下令活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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