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國大醬缸里的真真假假左左右右 |
| 送交者: 空空追夢 2006年01月22日10:14:04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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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早就想寫了,卻一直沒有動筆。原因無它,大學畢業了的我居然破天荒的玩起了號稱玩物喪志、網癮根源的網遊。既然錯過了大學生涯這個能夠經常包宿練級的黃金時光,只好充分利用空閒時間砍怪練級,自然沒有時間寫東西。忙裡偷閒,利用遊戲服務器維護的時間看了看論壇,居然有人開始談論起了有中國特色的左派,心急手癢之餘,把自己的一點看法寫出來,與諸君探討。
中國的左右確乎與別國不同。看西方漢譯書籍,總覺得西方的左派理論跟自己很投緣,而自己卻是個自覺的中國右派。看外國新聞,總覺得日本的極右翼勢力、俄羅斯光頭黨、新納粹身上有中國某些左派的影子。在晚上雖不着覺的時候粗略分析了一下,有了一些看法。 我們中國(即????)是最能玩弄概念的。幾乎所有的概念引進中國來都會變了味道。我們既然能把民主玩成民主作風;把嚴肅的學說自由主義玩成無組織無紀律的壞習慣;把議會玩成人民代表大會;把從來就沒有救世主的馬克思主義玩成大救星紅太陽總設計師萬歲萬萬歲的“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鄧……重要思想……”,就也能輕鬆地把左右玩弄的左不左右不右。有什麼可奇怪的? 為了行文方便我把我的分析對象成為漢化左派、漢化右派,把他們分解到下面四類里,真左、偽左、真右、偽右。本文試圖通過略嫌繁瑣的分析理順繁複的政治分野,對漢化的概念進行一次思想、概念上的撥亂反正。 一、左派右派的由來。 左派右派之分起源於法國大革命時期的議會。法蘭西大革命倡導“平等、自由、博愛”的觀念,這基本是全體議會成員的共識。不過在對這些原則的偏重上有些區別。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持相同、相近觀點的議員通常都坐在一起,彼此間交流、探討也能方便些。有一部分議員偏重於對自由原則的恪守,反對限價,主張自由經濟。他們通常坐在議長右邊,於是叫右派。而又有一派對偏重於平等原則,主張限制物價,打擊所謂不法之徒。他們通常坐在議長左邊,於是名曰左派。看看維克多。雨果的名著《九三年》會多少了解一些這些派別。除了坐在左面的左派和坐在右邊的右派,還因階梯式會場裡椅子位置的高下產生了另一種分法,山嶽派、平原派、沼澤派。不過後一種方法已徹底成為歷史詞彙,只有在學術化的專業詞典里才能找得到。 於是,法國大革命先驅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噗嗤一聲,給世界送來兩個新詞語——左派、右派。跨過了一個又一個世紀,這兩個屁股製造的詞語還在中國的互聯網絡上鮮活的躍動着,顯示着其勃勃的生命力,雖然意思已經全然不對了。 二、左右派別的發展 同是大革命的產物,為什麼會分成左右兩派呢?其實又何止兩派,左右之分本就不是什麼很科學的分類方法。左派多出身於平民,他們最迫切的要求是平等,而由於長期的被壓迫帶來的急躁,他們並不區分機會的平等與結果的平等,乃至枉顧博愛、人道以及道德,不是用民主普選而是用專政手段清除異己。他們把全部希望寄託於一個偉大的正直的領袖,和人民的道德水平的普遍提高。他們原本想創造一個烏托邦卻製造了一個又一個人間地獄。右派由於出身高貴,自命為精英集團對烏合之眾有一種從骨子裡往外的不信任感。甚至喪失信心,轉而寄希望於君主制度的改良。可以說早期的左派和右派都是偏執的,由於地位的差異,人為地割裂了自由和平等,使本來統一不可分割的兩個原則尖銳地對立起來。 人之所以能成為這個星球的主宰,一個關鍵的原因就是人類懂得通過總結教訓使自己進步、進化。左右派政治精英做為人類中的佼佼者自然不會蠢到無休止的用屠殺這種最野蠻、原始的方式斗下去。並且通過對民主制度的試驗和修正使理論上也得到大幅度的深化。自南北戰爭之後,西方世界的左右派開始迅速向中靠攏。發展到現在,無論左派還是右派,都是主張普選制度的,都是限制權力的。只不過在尺度上還有些分歧罷了。 無論是古之左右還是今之左右,其政論及分野都是圍繞着“平等原則與自由原則孰輕孰重”這一永久命題進行的。所改變的無非是方法論的進化。所以,與平等、自由不相干的,或是否定平等或自由原則的,根本不屬於左右兩派的任何一派。 三、漢化左派與偽左 中國的左右是與別國不同的,是什麼時候開始出現這種不同的呢?是五七年反右。中國的左右時曾經與世界相同的。比如章伯鈞、羅隆基等所謂民主黨派人士,在民國時都是左派,沒有人有什麼疑義。某黨是左派嗎?不是!是匪。著名左派儲安平先生說:“國民黨的統治下,自由只有多和少的問題。若是換了某黨,則是有和無的問題。”堪稱經典之論。經典就經典在儲先生意識到了偽左與真左的根本區別。“真左”只是認為平等比自由更重要,卻並不反對自由,而且熱愛自由。而偽左則否定自由,當然骨子裡也否定平等。章伯鈞說:“社會主義沒有容納美國的三權分立制度實在是太遺憾了。”章先生雖然糊塗,沒有清楚地意識到偽左之偽,但是他仍是一個自覺的真左。 所謂漢化左派是反右運動後,原本的左派忽然變成了老右後才誕生的。其開山祖師是老毛,從老毛到紅衛兵一直到今天的愛國憤青、文革老妖、吻腚派……形形色色的漢化左派,一代一代衣缽相傳。中國今日自稱左派的大部分是“偽左”,他們反對爭取民主自由的一切行動,以愛國等口號混淆人們的思想,搞亂民眾的頭腦。在網上以青皮手段歪曲他們不喜歡的帖子,使言論無法走上正軌。他們不是左派,也不是右派。如果非要起個名字,他們是“閹黨”。不但自己的思想被閹割了,還樂於閹割別人。不但為虎作倀,而且為虎作娼,非但樂於作娼,還要誘良為娼。當然,漢化左派中也有一部分人屬於真左陣營。你可以清晰地看見他們與偽左的區別。不過這類人很少。通常他們比較溫和,學問很大,對正統的馬克思主義研究很深。 四、偽右之偽 偽右寄居在漢化右派里,不會有人認為他們是左派。不過他們不僅不是左派,實際上連右派也不是。原因同偽左一樣,他們實際上反對平等和自由。他們是一些自由經濟鼓吹者,有較高的文化,改革開放後深得大企業老闆和政府官員的寵信。他們在經濟上標榜自由主義,在政治上卻擁護專制,反對民主、自由,鼓吹主旋律高調,為官僚資本服務,捲入腐敗泥潭。極大的敗壞了包括真左與真右在內的整個漢化右派的整體聲譽。他們也是被閹割的一群,雖然他們並不像某些偽左那樣勇於樂於閹割別人。不過他們以自由主義(被閹割了的)的名義為大官僚、大資本服務,為害甚大。 五、真左在哪裡? 自從五七年反右後,被誣為“老右”見識到“左派”小將們的醜陋嘴臉,自此羞於以左派自居。由於其自此後與專以反對自由民主為務的“偽左”對立,故被歸入右派陣營。為漢化右派中的主要組成部分。不但是組成部分,而且在漢化右派里真左占了大多數。如果不是這樣,教育學家豈不要氣死?我們長久以來接受老毛子式的教育,雖然由於人類追求自由的天性,有許多人逃離了奴化教育的藩籬,沒有成為“偽左”。不過,由於教育制度、出版制度的關係大多數民主派的理論來源並非來自歐美右翼思想,而是直接來自馬克思以及歐洲傳統左派思想。真左在漢化右派里通常以維權人士的面目存在,他們出身草根,心繫民間,有實幹精神和不屈不撓的意志。與官斗、與商斗、不怕毆打、不怕坐牢,如古墨家之俠者,摩頂放踵以利天下。大哉!斯人。但由於左派理論先天上的一些缺陷,真左易於受騙,易於被統戰,易於被愛國、穩定等口號誘惑。但我想,左派已在45年-57年期間上盡了當、受盡了騙,我想歷史的教訓會帶來進化與成熟。 六、中國有沒有真右? 我想,中國的真右還是有的,在南方一些開明的有良心的正經雜誌上我時常能夠看到真正的右翼的影子。海外的一些學人更無疑屬於真右。在中國的民主憲政制度建立以後,思想流布愈發開放,文化氛圍愈發開明以後,也許會有一些真左轉到真右的陣營。 真右與真左的區別在於:真左以憲政為口號,心儀法德;真右以自由為旗幟,心繫美邦。真左與真右在現階段是天然的盟友,因為他們都是要爭取普選、爭取民主的,所以在今天,他們水乳交融為民主派。只有在某一天,中國的民主制度真的建立了,他們之間的區別和矛盾才會凸現出來。不過他們的競技場是普選的演講台而不是血雨腥風的屠場。在建立健全民主憲政制度的漫長征途中結下的深厚歷史友誼,斷不會使中國的左右兩翼重蹈法國大革命的覆轍。 七、本文的意義 本文試圖清楚的解析左右的分野和派別的稱謂,使左右名分之爭不要無休止的進行下去。我們的智能應該運用在更有意義和價值的論題上,不應該浪費在孰左孰右這種無謂的糾纏上。其實左右的分法並不科學,世界畢竟是**的,並不是只有左右兩個方向。應該有一個坐標系,把每個人的政治取向能清楚地科學地標註上去。也許我將會另寫一篇文章試圖完成這個課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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