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一哥陳良宇落馬之後，海外流傳一份來自新華社內部參考消息，即所謂“內參”的萬言書；選編了陳良宇近年的言論，包括他對共產黨的看法？上海是否抵制中共中央？等等，引起網民熱烈討論。看過這份萬言書的海外中國學者認為：“陳良宇言論選編” 相信是出自中共黨內人士的手筆。陳良宇選編講了甚麼呢？聽下何山的報導……

在這份洋洋近萬字，據稱來自新華社內參的“陳良宇選編” 中，“陳良宇”首先提到共產黨當前最重要的不是需要擔心自己會否垮台，共產黨是為人民謀利益的，最應該操心的是我們的國家、人民是不是能在國際競爭中抬起 頭來，讓我們的華僑、世界華人在國外抬起頭來。他說，馬克思主義是一門科學，但數學、物理、化學、經濟學、管理學、心理學也都是科學，我黨在決策的時候要 尊重科學，就是要尊重所有的科學。他說我們的黨需要專業人才，我們的黨校要培養專業人才，那黨校就不要是學習中央文件政策表決心的地方，更不是結幫成伙搞 意識形態鬥爭的地方。

提到上海，他說“三個代表”就是中國共產黨代表中國先進生產力的發展要求，代表中國先進文化的前進方向，代表中國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這三方面， 上海都在全國的最前列。所以，上海代表著中國共產黨的先進性。簡而言之，看上海就看到三個代表。他說，上海的發展穩定高速，發展得到中央的支持，但不依賴 中央。其它省份要依賴中央，上海有能力幫助他們擺脫依賴，而他舉的例子是甘肅。

“我看了下，那些語言語調真的很像中共的幹部講話，那是真的。”看了記者傳真過來的這份萬言書，有華府的中國專家說，３０、４０年前，這樣的言論， 在大陸殺頭都可以。華府中國問題專家龔小夏說：“但到底是不是陳良宇說，要查一查。但我看完，總的感覺是，真是如果是這些言論在３０、４０年前，殺頭都可能。”另一位中國專家，華府智庫布魯金斯研究所的黃靖說，雖然很難斷定“陳良宇言論選編”就是陳良宇本身的言論，但肯定是出自中共黨文化、挺陳良宇人士的手筆。“直持陳良宇的人搞出來的，因為這種大家了解中國共產黨文化的人都可以分得出來。我只能說是代表中國共產黨內，由其是跟陳良宇一邦的一些人的想法， 這確實是內部的人寫的，者是毫無疑問的。”

上海與北京的緊張關係，在這份陳良宇言論選編的萬言書中，更是表露無遺。在題為“關於抵制中共中央”的標題下，“陳良宇”講到：鄧小平的“發展才是硬道理”這句話現在好象不怎麼講了，為什麼？不講了，發展就不是硬道理了嗎？那麼誰來告訴我還有什麼是道理？他說，太陽是在升起的時候先照著東邊，不是東邊和西邊同時照著，我們只好尊重這樣的事實。平衡發展是好，但平衡發展不是劫富濟貧，劫富濟貧的結果是“均貧”而不是“均富”。他還說，宏觀調控他是贊成 的，平衡發展當然是好的，代肯定不是讓正在發育的健康孩子少吃點飯，而讓另一個有胃病嬰兒吃多些，更加不是讓一個等待做胃病手術的病人大吃一餐。言下之意，上海都“平衡發展”的不滿是講到出面。他還說，不能把宏觀調控和平衡發展當作平均主義，我國的經濟建設經驗早就證明了平均主義的只能扼殺發展，發展有先有後，發展永遠不可能絕對平衡。他說不可能的事當作口號可能對鼓舞人心士氣，有暫時的效果，講真了就是欺騙自己也欺騙人民群眾。言下之意，北京有欺世盜 名之嫌。

上述的言論站不站的住腳呢？

華府中國問題專家龔小夏：“這中間有一個問題，要看這些言論有甚麼背景，背景最關鍵是中央，中國的貧富懸殊太過份，一個是階層與階層之間的貧富懸殊，有些人很有錢，有些人很窮。那中央，溫家寶實行宏觀調控，上海是肯定不滿意，等於是將上海的利益轉到外面去。這樣講，肯地是得罪中央。宏觀調控不單是經濟上的原因，還有政治上和社會上的原因。”

講到貪污腐敗，陳良宇言論選編亦有一番新的論調，似乎暗指上海做法是“政策變通”。她說，“貪污腐敗和政策變通不是一回事。貪污腐敗是有人謀私利，政策變。

通是為了更好地為人民謀利益。”他說話算話，他對上面負責，但有些事不是他講了就算，“等到有一天上面說他說的不算的時候，你們（即他的下屬）也會承擔後果。”說清楚了，你們（即他的下屬）要明確這一點，大家才能夠一起干，否則就不要跟他干。如是看法，新華社說的“特殊利益集團”又昭然若揭。不 過，“陳良宇”說：他個人做事只要對得起黨，對得起良心，對得起人民，他不怕風險，他不推卸責任，他有話直接說，先說清楚了再來做。又是一副上海一哥、老總、生意人的語調。

龔小夏說，陳良宇的講法又不是錯窩！在中國大陸，“腐敗變成了經濟發展的潤滑劑”，大陸到處都有腐敗，但為何偏偏選中上海的陳良宇呢？“我就是這樣說，大陸老百姓有一個講法，現在中國的官，如果每一個都槍斃，肯定有人冤枉，如果跨一個槍斃一個，肯定有人漏網，所以貪污肯定很嚴重， 當時８０年代，很早時大陸的經濟學家有很多的爭論，當時他們說因為貪污腐爛是不是發展與改革的潤滑劑？意思就是說，如果你不給人腐敗一下，他理你幹甚麼？ 那些官員就沒有動力去改革。”

提到上海與北京的關係，有沒有“攻擊中央領導同志和中央政策”？萬言書中的“陳良宇”說，上海樓價飛漲是因為房子供不應求，土地飛漲轉手就獲暴利是 因為土地供不應求。這樣的供求關係連賣西瓜的沒有一個不懂，不過我們黨和國家的領導人中間，有人就是不懂，連不懂裝懂都不會。他並指，我們的領導同志對一些具體的經濟糾紛不經過調查研究就作出批示，這樣的作風應該徹底改掉，這樣的做法既不是運用法律手段解決經濟糾紛，亦也不是正常的行政運作，起到煽動作用 和製造混亂。黨的執政能力必須體現在注重依靠法律來解決糾紛上，不是體現在黨的領導同志的權力大小上。上海與北京的關係是明顯白熱化。

智庫布魯金斯研究所的黃靖，雖然不能夠肯定論調出自陳良宇，但上述的觀點是有支持。“看得出來，是對一個對共產黨文化，對共產黨內部運作很熟識的人寫的。起碼反映了代表陳良宇的者這一批人的思想與看法，也很有可能是直持陳良宇的共產黨內部的幹部寫的。”另一名中國問題專家胡平分析：“偽造的可能性也 不大，因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偽造出這麼多，看他的講話，口氣也好，挑不出甚麼毛病。但我不太相信是新華社內參了，因為這更像是直持陳良宇的那一派人的搞 出來的東西。” 胡平說，陳良宇言論選編帶出的訊息，是上海與胡溫有明顯分歧。“很強的一個印象是，不管你贊不贊成陳良宇的關點，你會發現陳良宇與胡溫、與中央在政策上是有分歧的。因此你會得出一個結論，陳良宇這次下台，不是甚麼貪污腐敗，不是那一個問題，更重要的是政策上的分歧。”

目前，這份所謂的新華社內參的“陳良宇言論選編”在大陸的互聯網上已經被禁，並沒有廣范的流傳。網民對陳良宇是有談有贊，包括：“如此猖狂的角色怎 麼爬上去的呢？”，“從言論上看不出什麼問題，有些話不結合當時的場景。”也有網民指，“陳的觀點要一分為二的看，不能一棍子打死”、“台上的幹部誰不如 此”、“這是中國之特色”！

究竟，這份被禁的萬言書“陳良宇言論選編”是為陳良宇開脫，還是成為陳良宇“反黨罪證”呢？下星期一我們逐一再講。我是何山，下星期再會。(10/06/06 自由亞洲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