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中國近代的共產革命,實際上是中國的道家和佛家體系對孔孟儒家的革命。共產理想的大同正合於佛家的普度眾生,毛澤東幼年追隨母親虔誠禮佛,母親的慈悲情懷對他的人生理想選擇有重大影響。在認識了科學與佛家分手後,毛澤東一輩子的言行無不顯示了道家對他的影響。從拯救紅軍後長征路上的虛虛實實,游擊戰十六字訣,到《矛盾論》中的辯證法;從“鷹擊長空,魚翔淺底,萬物霜天競自由”的豪邁,到可比莊子的“鯤鵬展翅,九萬里,翻動扶搖羊角”,尤其是那一段“原子彈威力再大,投到中國來,把地球打穿了,把地球炸毀了,對於太陽系來說,還算是一件大事情,但對於整個宇宙來說,也算不了什麼”,活脫脫一個老子的境界。
道家是全世界唯中國獨有的哲學信仰體系,它脫離了世俗物質的羈絆,與宇宙的“大道”融為一體,形成了中國民眾獨特的精神氣質。中國人的樂天知命,瀟灑豁達,與自然融為一體,是道家影響的最好證明。追求物質的西方人不懂“道”,活在自我主義的神經質中,而第三世界的廣大眾生則被各種的宗派和低迷的自卑所宰制,體會不到“道”的浩淼,從而感受不到人性的廣闊和莊嚴,所以說,擁有道家的中國人是幸運的。
起源於道家的太極拳,充分發揚了“道”的內涵,虛虛實實,飄忽不定,剛柔相濟,致命一擊。毛澤東則是一代“太極”大師,其游擊戰的輝煌就是道家軍事思想的體現。井岡山反圍剿,四渡赤水,聯蔣抗日持久戰,反蔣內戰中“大踏步的後退,是為了大踏步的前進”,朝鮮一次戰役關門伏擊,聯美抗蘇,一次次瀟灑的大手筆譜寫了一次次勝利。
故人已去,道家傳統還牢牢掌握在中國人手中。鄧小平文集被某位高人認為具有道家風範。“白貓黑貓”論,“一國兩制”,閃現着“道”的靈活和智慧。
時代把中國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失去了前蘇聯對手的美國開始把中國當成“戰略對手”。可是,美國的惶惑時代也開始到來,因為他們對他們的對手太不了解了。
前蘇聯和美國的對壘,好比是兩位重量級拳王的征戰,知己知彼,大家套路相同,你來我往,就看誰的拳頭重,誰耐得住打,科學主義和物質主義的美國獲勝也是自然。這一次美國重拳和中國太極過招,卻找不出中國人的位置,分辨不出中國人的移步規律,重拳出擊後確像打到了棉花上,而中國軍事肌肉的增強卻又讓其堤防着不知從哪裡來的一擊。試看:
1)每年都有“專家”稱:中國經濟要崩潰,可是中國經濟卻一路看漲。
2)中國一會要“和平崛起”,一會突然有朱成虎跳出來要和美國核彈火併,讓許多美國議員手足無措,心動過速。
3)美國希望中國多造一些航母艦隊,中國卻發展起了潛艇編隊;美國的國家導彈防禦系統剛要成型,中國的導彈打下了自己的老化氣象衛星。
4)六方會談,在領略了中國的太極推手後,朝鮮炸響了原子彈。
5)又是戰略對手又是生意夥伴,“老幹部”的美國不知如何解決這個“新問題”。
6)中國勢力突然插足南美後院和非洲大陸,讓深陷中東的美國冥思苦想。
7)特別是,前蘇聯和東歐劇變後,美國人認為中國也將大亂,沒想到中國穩步前進,越來越旺。
美國和西方往往把那些難以明白的人或事用“中國”來代喻。中國的事情,在邏輯和科學的直線形思維的美國人那裡,確實太難理解,或者反過來說,如果美國人理解了中國,把握住了中國人的規律,美國人就悟“道”了,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這樣一來,美國人就拋棄他們的物質攫取取向,和自然融為一體了。
所以說,順其自然的中國人喜歡“道”,“道”也喜歡中國人,並保佑中國人。毛澤東主義珍貴的遺產,就在於把原先留存於普通百姓的道家傳統提升到了治國的高度,雖然這委屈了幾千年來占統治地位的孔孟後人。一個有力的中央政府,一套無為而治的發展方略,中國的崛起和強盛難道還用懷疑嗎?追求了幾百年物質的英美後人神經繃得太緊了,該歇歇了。
你若問,什麼是“道”?我也說不上來,老子有云:道可道,非常道。從中國來,我們都見過這樣的場景,一個工人下班後,光着膀子悠閒地就着花生喝上一盅,一樁生意在飯桌上順利地達成,或是你一個人行走在城市和山巒之間,體味人間和自然的各種氣息,也許,這些就是“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