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GDP第一國的評論 |
| 送交者: AM 2008年02月23日14:28:47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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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密對中國有什麼了解和認識呢?我們先來看看他在《國富論》中的論述。(所引頁碼用商務印書館1972年譯本)。 斯密在第一編第三章“論分工受市場範圍的限制”中指出,“東印度孟加拉各省,以及中國東部的幾個省,似乎也在極早的時候就已有農業和製造業的改良……中國東部各省也有若干大江大河,分成許許多多支流和水道,相互交通着,擴大了內地航行的範圍……但令人奇怪的是,古代埃及人、印度人和中國人,都不獎勵外國貿易。他們的財富似乎全然得自內陸的航行。”(上冊,十九頁) 在第八章“論勞動工資”中,斯密指出一國即使富有,但如果長期處於停滯狀態,則不會有高工資,他以中國為例來說明這一點:“中國一向是世界上最富的國家,就是說,土地最肥沃,耕作最精細,人民最多而且最勤勉的國家。然而,許久以來,它似乎就停滯於靜止狀態了。今日旅行家關於中國耕作、勤勞及人口稠密狀況的報告,與五百年前視察該國的馬可波羅的記述比較,幾乎沒有什麼區別。也許在馬可波羅時代以前好久,中國的財富就已完全達到了該國法律制度的允許的發展程度。各旅行家的報告,雖有許多相互矛盾的地方,但關於中國勞動工資低廉和勞動者難於贍養家屬的記述,則眾口一詞。 中國耕作者終日勞作,所得報酬若夠購買少量稻米,也就覺得滿足。技工的狀況就更惡劣。歐洲技工總是漫無所事地在自己工場內等候顧客,中國技工都是隨身攜帶器具,為搜尋,或者說,為乞求工作,而不斷在街市東奔西走。中國下層人民的貧困程度,遠遠超過歐洲最貧乏國民的貧困程度。據說,在廣州附近,有數千百戶人家,陸上沒有居處,棲息於河面的小漁船中。因為食料缺乏,這些人往往爭搶外來的船舶投棄船外的最污穢廢物。腐爛的動物屍體,例如死貓或死犬,縱使一半爛掉並發臭,他們得到它,正像別國人得到衛生食品那麼高興。結婚,在中國是受到了獎勵的,但這並不是由於生兒育女有出息,而是由於有殺害兒童的自由。在各大都市,每夜總有若干嬰孩被委棄街頭巷尾,或者像小狗一樣投在水裡,而這種可怕的殺嬰工作,據說是一部分人公然自認的謀生手段。不過,中國雖可能處於靜止狀態,但似乎還未曾退步。那裡,沒有被居民遺棄的都市,也沒有聽其荒蕪的耕地。每年被雇用的勞動,仍是不變,或幾乎不變;因此,指定用來維持勞動的資金也沒有顯然減少。所以,最下級勞動者的生活資料顯然很缺乏,但還能勉強敷衍下去,使其階級保持着原有的人數。”(上冊,六十五—六十六頁)這是斯密關於中國最集中的論述,故全錄於此。 在第九章“論資本利潤”中斯密又論述了中國的停滯:“中國似乎長期處於靜止狀態,其財富也許在許久以前已完全達到該國法律制度所允許有的限度,但若易以其他法制,那末該國土壤、氣候和位置所可允許的限度,可能比上述限度大得多。”(八十七頁)斯密說的制度指允許與鼓勵投資的法律。 在第十一章“論地租”關於銀價變動中,斯密論述了當時中國的對外貿易。“對於中國的瓷器……歐洲的消費額也以幾乎同樣的比例增加。”由於“亞洲各國尤其是中國與印度的金銀的價值,卻比歐洲高得多”,“中國和印度斯坦的高官巨豪,比歐洲最富裕的人,都有多得多的隸役”,“中國和印度斯坦製造業上的技術和勤勞,雖不及歐洲各地,但似乎相差不遠”,“它們勞動的貨幣價格,既如此低廉”,利用發達的內河運輸,成本低,“其大部分製造品的真實價格與名義價格,就更加降低。綜合這些理由,貴金屬由歐洲運去”,“以前極有利,現今仍有利”。(一百九十—一百九十八頁) 在第四編第九章“論重農主義”中,斯密論述了中國的農業政策,“中國的政策,就特別愛護農業……據說農業勞動者的境遇優於技工。在中國,每個人都很想占有若干土地,或者擁有所有權,或是租地。租借條件據說很適度,對於租借人又有充分保證。中國人不重視國外貿易。”“除了對日本,中國人很少或完全沒有由自己或用自己船隻經營國外貿易。允許外國船隻出入的漁港,亦不過一兩個。所以,在中國,國外貿易就被局限在狹窄的範圍……(下冊,二百四十六頁) 斯密解釋了中國不重視對外貿易的原因,並指出改變這種政策的好處:“中國幅員是那麼廣大,居民是那麼多,氣候是各種各樣,因此各地方有各種各樣的產物,各省間的水運交通,大部分又是極其便利,所以單單這個廣大國內市場,就夠支持很大的製造業,並且容許很可觀的分工程度。就面積而言,中國的國內市場,也許並不小於全歐洲各國的市場。假設能在國內市場之外,再加上世界其他各地的國外市場,那麼更廣大的國外貿易,必能大大增加中國製造品,大大改進其製造業的生產力。如果這種國外貿易,有大部分由中國經營,則尤有這種結果。通過更廣泛的航行,中國人自會學得外國所用各種機械的使用術與建造術,以及世界其他各國技術上、產業上其他改良。 但在今日中國的情況下,他們除了模仿他們的鄰國日本以外,卻幾乎沒有機會模仿其他各國的先例,來改良他們自己。”(下冊,二百四十七頁) 斯密認為,“中國……的君主,其收入全部或絕大部分都是得自某種地稅或地租。……這樣,此等國家的君主,當然特別注意農業的利益,因為他們年收人的增減,直接取決於農業的盛衰。”(下冊,二百四十九頁)這是重農政策的根源。 在第五篇第一章“論君主或國的費用”中,斯密還介紹了中國的交通:“在中國,在亞洲其他若干國家,修建公路及維持通航水道這兩大任務,都是由行政擔當。據說,朝廷頒給各省疆吏的訓示,總不斷勉以努力治河修路;官吏奉行這一部分訓示的勤惰如何,就是朝廷決定其黜陟進退的一大標準。所以,在這一切國家中,對於這些工程都非常注意,特別在中國是如此。中國的公路,尤其是通航水道,有人說比歐洲著名的水道公路要好得多。”但斯密也並不完全相信這一點。他認為“關於那裡的水道公路工程的報告,大都得自少見多怪的旅行者和無知好說謊的傳教士”。(下冊,二百九十一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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