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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利益集团保驾护航也是警民对立的一个原因
看了《中国新闻周刊》的特约采访,看到这个已经处在癌症晚期的老公安的状况,我对被解职的瓮安的公安局长申贵荣的遭遇和那些一线的公安战士们深表同情。
人民公安和人民警察本来是为了保护人民的和平生活,打击破坏社会和谐的犯罪分子和敌对势力的国家机器,这个机器是以暴力来对付社会的敌人的。如果你在大街上随便问一下路人什么是警察的工作,绝大多数人都会说,警察的主要工作是抓强盗,抓小偷,维护交通,打击黑社会,毒贩子和人口贩子等等。如果偶然你碰到有人说,警察的工作中包括要教训刁民,那个人一定是精英级人士。遗憾的是,这些精英的错误方针,使我国公安系统过多地介入民事和经济纠纷,过多地站在利益集团一边成了普通民众的对立面。
随着公安系统过多地介入民事纠纷,分散了公安民警的很多警力,再加上公安系统过多地站在利益集团一边,随着公安系统与民众的疏远,公安民警在对敌斗争方面就越来越得不到民众的支持。这样导致黑社会,贩毒集团,盗窃集团的日益猖獗,因此民众对公安系统更加不满。
看到那些在第一线不但要与贩毒匪徒和各种盗贼豁着性命战斗的公安战士却在社会上受到种种敌视,而他们还不得不忍辱负重,为各种后果承担
责任。中央应该采取紧急措施,禁止地方政府利用公安来为经济任务保驾护航。
眼前就有一个事情可以做起。随着中星9号上天,全国人民都可以在家直接接收中央台的卫星直播。从国家整体利益来讲,民众直接接收卫星电视对国家没有任何损害。但是考虑到有线电视公司的利益,广电局禁止城镇民众在家安装小锅。我们可以预见,各个有线公司必然要求公安加强对城镇卫星天线的监管,这样不但分散警力,而且还造成公安与民众的对立。
这只是个最简单的例子,实际上还有很多没有必要的禁令由公安执行。我们急需改变利益集团利用国家机器来谋利益的状况。这样对广大公安战士也是有利的。
附录:
《中国新闻周刊》特约撰稿 钱真(发自贵州瓮安)
申贵荣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的时候特意喝了酒。他比谁都清楚,这对于一个膀胱癌中晚期患者意味着什么。
“我并非想为自己开脱。”他说,“这些年,我工作的失误,我从不逃避;但不是我们的问题,我要替公安澄清。”几乎不待提问,他的答案就已娓娓道来。这差不多是一份他在瓮安任职6年来的工作总结。申贵荣2002年7月份从贵定(贵州的一个县级市)调到这里,刚来时赞誉声不绝于耳。那时候,他是贵州公安界的标兵。1983年全国严打的时候,他在贵定法办了14人。当接到坐镇瓮安的调令后,他或许还以为按着严打的路子,自己肯定可以把这里的社会治安搞好。但6年后,黯然离去的却是他。
中国新闻周刊:他们为什么对公安充满仇恨?
申贵荣:群众看公安,主要是看破案效率。实事求是地讲,这些年我们有50%以上的案件没有侦破。大案、命案一般都侦破了,但今年有一起命案没有破,这在当地引起了不安。另外,在去年9到10月,瓮安县城就连续发生了四起爆炸案,让人们恐慌不已。爆炸都是发生在城里,三起是把炸药包放在楼梯间引爆,一起放在小路上引爆,都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可以看出疑犯是想造成社会影响,不想伤人。我们分析原因主要是对政府部门和公安不满,对社会不满,想要发泄仇恨和气愤。因为没有侦破这起连续爆炸案,民众对公安的埋怨很多,大家觉得社会不稳定,觉得公安人员都没出息。公安的威信自此扫地,这是我们的责任。
但作为公安,这两年我们的非警务活动比较多,这不是我们的问题。比如,遇到群体事件就出动警察,这种“得罪”老百姓的事,都得我们去做。我计算过,这几年,针对群体事件,我们出动百人以上的大行动就有五次。这其中包括矿权纠纷、移民搬迁、房屋拆迁等等、我们几乎把人都“得罪”完了。
比如2004年,为移民纠纷,我们一年里就出动了好多次。最后造成移民包围了龙潭乡政府。我还记得那是2004年12月16日,那天差不多有五六十人去砸乡政府。起初,是副县长带着一帮干部去做群众工作。移民们不理解,不让官员走,扣下了。我们公安赶去营救,怕矛盾闹大,没敢进去。后来,县长、县委副书记都下去,全被扣下了,不救不行。解救时,警察和移民发生了冲突,最终伤到了几个移民。我们刚出来,就听说移民组织了上百人,把乡政府给砸了。
2007年10月以后,县里把移民安置到城里,他们开始建房子。一些移民和开发商私下达成协议,开发商帮助们建房子,不要钱,建好后的房子双方分。这个事情,县里的某些部门可能早就知道,他们不管。当有些房子建到五六楼了,这时候才说他们违规,要强制拆除,城里一共涉及两百多户,又让我们去,搞得我们在库区移民中,抬不起头。我曾经和县里的一位书记一同反对,觉得不能再这样伤害移民了。
中国新闻周刊:你觉得公安的权威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申贵荣:我们的权威早就没有了。我们机关经常被冲击,比如,去年4月,玉华乡村民和矿产开发商发生矛盾,我们去调查,最后以扰乱社会罪,抓了几个村民。这下子,玉华乡的村民不干了,一下子纠集了好多人来冲击我们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我当时正因膀胱癌在医院开刀,听到这个消息非常悲观,做了这么多年警察,出现这种事,真是公安的耻辱。
中国新闻周刊:6年来,你对瓮安的治安什么印象?
申贵荣:瓮安的治安不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吸毒的比较多,登记在册的就有530多人。实际数字肯定更大。另一方面,这里艾滋病患者也很多。据不完全统计,差不多有100多人。这个数字相当惊人。
中国新闻周刊:为什么各方的社会矛盾都在这两年集中地出现了?
申贵荣:随着瓮安经济的发展,这两年建水库,安置移民,工作从2004年开始,一直到2006年才逐渐平息下去。而其后的持续一年多,移民们在闹。
另一个是磷矿,瓮安的经济建设主要靠它,这两年矿业发展越来越大,老百姓冲突就越来越多。瓮安还有煤,这两年煤价疯涨,矿主与当地老百姓的关系日益脆弱。双方利益出现冲突,政府就让公安介入。
中国新闻周刊:当地人都说这里公安打黑手段偏软,比如玉山帮,在这里生存了近20年了,你怎么看?
申贵荣:瓮安黑社会比较严重,没有将黑社会打压下去,这是我的责任。2005年初,我们就意识到带黑社会性质团伙在这里比较严重。于是,我们在全州第一家成立打黑除恶办公室,局里调来一批尖子组织打黑除恶的专项斗争。起先效果还是比较明显的,还是打掉了一些团伙,但到后来,遇到玉山帮这个团伙,我们明显感觉力不从心了。
我们认为是领导的问题,于是换了好几个。到最后换了一个搞禁毒的领导,总算才摸清楚这个帮派的组成。
中国新闻周刊:你认为打黑不力的原因是什么?
申贵荣:我和政委曾分析,我们觉得是当地人办当地案件,打不开情面。因为本地公安认识黑帮的人,尤其是黑帮的老大。我们虽然没有查清楚到底哪个人被腐蚀,但可以肯定地说,公安内部的人和黑帮之间,是有纠结的。
有一次,我们组织刑警队的人去抓赌,把人组织好了,由于赌博在乡下,从城里要走1个多小时的路。结果,我们才出动了10分钟,线人就打电话过来说,赌徒已全部跑了。
中国新闻周刊:2002年你来这里的时候什么样?
申贵荣: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组织上当时让我来这里时对我说,那个地方很复杂,你个老同志过去,去压压阵。没想到最终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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