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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人們為近期山呼海嘯般的油價、股市心驚膽戰的時候,我卻心如止水,這固然和早些時候已經清倉離場有關,但我仍一直在想這所有的所有的背後那個幽靈到底是什麼?熱錢只是個小鬼,絕然不配被稱作“靈”,只是出來做做打手、鳴鑼開道而已。
今天和友人閒聊,一個詞突然閃入腦海,太熟悉了,可我突然又覺得它是那麼陌生。這個詞就是“市場”,我感到這個詞已經不是當初亞當斯密、李嘉圖、瓦爾拉斯用這它的時候的含義了,這個詞現在早已不再代表市民階層公平交易的理想,不再代表優化資源配置的一種機制了。當然,與“市場”這個詞一起變味的,就是“貨幣 ”。
“市場”最本源的是一種交易機制,但最近一個世紀以來,人們往往不再過問一個最基本的問題:到底市場是在交易什麼。我想,最初亞當斯密等人考察市場這個普通而神奇的機制時,潛台詞的含義是這裡是用來交易商品、或者說交易人們用勞動創造出來的財富的機制,只有真正具有財富含義、凝結了人們的勞動創造的東西才有資格在市場上交易,而這時的“價格”才有人們能夠真正理解的含義,才能夠體現信用、公平。正因為人們希望公平地交易具有實際價值的東西,人們才賦予了市場這個詞神聖的含義,市場是市民階層實現理想的地方。
“市場”現在是什麼呢?現在又在交易些什麼?你看看市場上交易的東西吧:難道它們應該進入市場嗎?貨幣現在也是交易對象,而且交易的是信用貨幣,不是金本位、銀本位或者象牙本位下的硬邦邦的貨幣。當交易的一方可以厚顏無恥地象變魔術一般得印出很多紙頭來交換你的真實的血汗的時候,你能認為這市場還存在公平、理性嗎?還有可能實現你勞動致富的理想麼?
直白地說,現在市場裡交易的東西很多根本不應該成為交易對象。“衍生品市場”,這裡交易的是不存在的財富,我不清楚控制着衍生品特別是商品交易市場的市商們,有多少人自己真正投入資本或者人力去種過小麥、大米和棉花,或者去歷盡艱辛、付出道德淪喪的代價開採過石油,恐怕一個都沒有。但是他們就可以交易自己不生產、也不占有的、甚至交易時根本不存在的財富。這不是賭場是什麼呢?憑什麼大家都好吃懶做,實物產量只有一萬噸的時候,兩個人就可以打賭一億噸的東西。對沖現貨交易風險,也只不過是衣不蔽體的謊言而已,風險並沒有蒸發,只是被參與交易的另外一些倒霉蛋吞下而已。靠天吃飯,從來天經地義,沒有什麼人或者機制可以提前鎖定風險,中國農業社會幾千年來的經驗不是能隨便被突破的,中國農民的堅韌不拔才是應對風險最有效的機制。
大航海和殖民時代,西方的航海家、軍人拿到市場上交易的是財富,雖然是掠奪來的、帶血腥味的財富,但畢竟是真實的財富。現在呢,投機家們已經甚至不屑於憑力氣去先掠奪財富、然後再拿來交易了,他們直接通過交易“符號”用虛無的東西來掠奪善良人的真實財富,每個參與交易者都象吸血鬼附身一樣徹底着了魔。因為被用於標價的並不是真實的價值或者說財富,而是信用貨幣這個身若浮萍,泠丁飄蕩的符號。
不再多說了,總結一下:第一,現在的所謂金融市場沒有交易財富的功能,只有交易符號的神經質。第二,現在的所謂金融市場根本不能有效地配置財富,只不過被陰謀家利用來掠奪甚至銷毀別人的財富而已。當清教徒面對自己從瓶子裡放出來的魔鬼,也感到無力回天的時候,真不知道謊言、騙局和陰謀還要繼續到什麼時候。
全世界都應該感謝人民幣,因為在大家都各自打自己的鬼算盤的時候,人民幣仍然保持了做為貨幣應有的尊嚴,現在的利率水平也是經典意義上的接近均衡的水平。雖然清教徒們費盡心機、通過各種如泰勒規則之類的咒語來控制心魔,想把自己的利率保持在4%左右,但是好像魔鬼的歡舞反倒越來越猖狂了。
對付魔鬼的最好辦法就是戳穿其各種虛無的迷幻。發展中國家政府有責任象上海弄堂人家保護自己未婚女兒的貞操一樣保護自己貨幣的購買力,絕不能聽了任何好色之徒甜言蜜語的鬼話,輕易地就把自己的女兒交出去,任由玩弄,始亂終棄。人們應該回歸關於財富產生過程清醒理性的認知,那就是保持一份積極而恬淡的心態,勞動,勞動,再勞動,然後公平交換彼此創造的財富。別無他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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