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中国某一时代的特殊语境中,出现了一些汉字软刀子,比如红色为良白色为恶;左为好右为坏,等等。大自然的安排,和没有左就无所谓右的平等方位,愣是活生生被放到了你死我活的对立面上。
中国现在是否存在被煞有介事渲染的右派?这是个需要考虑的问题。如果将他们的言行作为参照系,比如“图解毛泽东慈爱的目光”、“中国要崛起绕不开毛泽东”、对朝鲜歌功颂德,为了个圆明园的水龙头,气势汹汹主张和有关国家断绝关系,等等,那么中国大概真存在右派,因为他们确实把这个看成了笑话。但是,相比与这些连让人一笑了之的价值都没有的荒谬,所谓的左派们借“左”之政治僵尸壮胆,显然是对现状的误判,简单些说就是脑子有问题。
考察国际共运史和中国现代共产主义的历史,所谓“左”,从来就不是一个站得直的概念。列宁批评左派幼稚病,所用的词语非常尖刻;中共历史上的瞿秋白、李立三、王明,也因为“左”的地道,险些将中共引向毁灭,就连“左联”那样曾被大书特书的文学团体,现在看来,也颇有需要推敲的地方。至于左到极致的红卫兵,简直就是精神病院里都难以找到的。与此相反,很多右,如从伯恩斯坦到赫鲁晓夫;从苏区反右的错误到1957年反右的荒谬,都验证着被迫害的“右派们”可贵的理论素养和精神品质。
左派们最擅长的,莫过于精神欺骗和概念收买。特别喜欢打着中国的旗帜、民族的幌子、公平的经幡招摇,玩弄概念,却反对可行性的社会改良措施。他们可以说中国不高兴,中国可以说不,来逗乐狂妄的小玩闹们掏腰包买他们的精神摇头丸发财出国定居,也可以睡在暖洋洋的被窝里打完哈欠上网发帖,号召气囊鼓胀的小喽啰们去天安门广场朝拜红太阳,自己却不去冒非法聚会之险,骂骂茅于轼廉租房不用修单家厕所;批评一下《炎黄春秋》有反动倾向;夸赞一下金日成和毛新宇的体魄;总结总结乌拉圭的共产主义运动新动向,已经到该吃荷包蛋和喝牛奶的时候了。
在知识界,左派们的经济情况和社会地位大多数不怎么样,这是笔者留意过的一个情况,虽然不太全面。谈这个不搭界的考察点,是发现了一个现象,他们打着反对社会分配不公、反对发达国家的旗帜,在迎合下层民众口味的过程中,为自己赚噱头和兜售自己的出版物,这几年的几本左派宝典都是,宋晓军、刘仰,还有正在完成华丽转身的摩罗等,都具有这一特征。他们骂社会不公,却很少有解决问题的专业建树和理论探索,当然,撒泼和怀念回到一穷二白的时代的不少。左派们没有茅于轼、艾未未、杨恒均、夏业良、贺卫方等所谓右派们那样的社会影响和为生能力,也没有直面社会的耐心和踏实,能在天桥的杂耍场上叫响,能在北影门口等到王宝强一样的运气,跟着人家走,这才是他们追求的。这些人如果哪天阔了,我们看到的,不知是中举丫鬟的扭捏还是绫罗绸缎的哈巴从豪门中对路人的狂吠?那些选择当“左派”的,很多根本不是在坚持一个观点,也不相信自己说的那些,而是对自己出名和发财的一个创意。
但是,相对于所谓的右派,政治智障“左派”们在中国是安全的。一条疯狗只要仅仅停留在吠的阶段,不会对任何实体形成实际伤害,大不了就是吵得烦人,挪个地方躲一躲就行了。何况他们为中国这个产生过阿Q的国度的老百姓画出了一张张肉饼和一串串止渴的梅子,更重要的,是对正统的高度认可。而“右派”的处境就困难的多,他们说的是实实在在的问题,这必然会牵涉到实实在在的人和事。结果不是给当局和民众亢奋增添“中国不高兴”、中国站起来的豪迈大爷气,而是大喜日子里给人家添堵的各类“问题”,受到处理是理所当然的。
于是,做一个政治智障的左派,在当下似乎很有前途,也更为安全,有时候还很时髦。
|